眼見不妙,華麟連聲呼道:“等一等,我是華麟,和你們寧纖雪嗯!”
爲首的女子又制住了他的三處經脈,使他不能出聲。然後抽出三支銀針,並全都插進華麟體內,這纔對他懷中的少女說道:“小師妹,你可以放開他了。”回頭又對身後的所有姐妹說道:“用麻袋把他裝起來,我們回宮!”
華麟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麻袋裝起來,差點氣得吐血。心裏發狠道:“等我逃出來,看我不掀了你們的仙綾宮?”
氣憤中,感覺自己被人拎着飛上了天。過了很久,衆女終於從空中落了下去。華麟雖然不能視物,但耳朵還算靈敏,感覺她們好像回到了仙綾宮的分殿,遠處一個女子聲音傳來到:“哎呀,絳雪姐姐好厲害哦,你真的把他逮住啦?”
爲首的女子笑道:“他不是我抓住的,全是紫玲師妹的功勞。好了,我們進去詳談”
華麟感覺她們走進了一座大殿,因爲說話聲音稍大一些,遠處就有迴音傳來。只聽名叫絳雪的女子說道:“三妹和五妹!麻煩你們走一趟焚星宗,就說我們抓到他們所要的人,要他們立刻把東西帶過來。記住口氣要硬一些,就說過時不候!七妹和紫玲妹妹,你們去把這傢伙關在九星絕光陣,要記得用寒冰針封住他的經脈,還要把防禦陣全都開啓,防止任何人接近!”
兩名少女連忙稱“是!”上前拎着華麟就走。感覺走出了大殿,七拐八彎繞了好幾個圈子,彷彿來到了後院。最後開啓了一道暗門,又開啓重重機關,提着華麟進了一條深邃的地道。
漫長的通道彷彿沒個盡頭,兩女有說有笑,名爲紫鈴的少女問道:“對了明娟姐姐,我們要拿這個人跟焚星宗交換什麼東西呀?”
被稱爲七姐的女子說道:“我也是聽絳雪姐姐說的,要拿他跟焚星宗交換第二部梵謐心經。如果能成功,我們仙綾宮的實力一定可以超越聖清院。屆時你和我也許都可以修練上面的仙術。”
“啊真的?”名爲紫鈴的小姑娘立刻雀躍道:“那那我們豈不是可以縱橫整個修真界了?”
“那當然,所以他非常重要,必須啓用絕光陣來防備。”
紫鈴想了想,突然又問道:“咦?但是明娟姐姐。梵謐心經這麼重要,用他一個人就可以換得來嗎?難道焚星宗會聽我們的擺佈?”
明娟笑道:“如果是別人,當然不可以。不過焚星宗的裂天大陣只差三個人就可以施展了,而我們手裏的這個傢伙,就是最最關鍵的一個人。我認爲他的價值應該可以換整部梵謐心經,但絳雪姐姐太保守了,只想要其中的第二部而且。真是便宜了焚星宗。”
“”
華麟卻聽得頭皮發麻,心想竟然要拿本少爺去交換什麼梵謐心經,如果真的落到了“焚星宗”手裏,恐怕自己立刻就要屍骨無存了。這可怎麼辦纔好?想不到仙綾宮全是這樣的人,真是讓人失望。
正想着,兩名少女已經打開了一扇石門,把華麟提了進去。
黑暗中,明娟隨手把華麟的麻袋解了開來。而紫鈴則迅速開啓了所有防禦陣法。白光一閃,一個寫滿咒語的光環在四周亮了起來,把華麟圍在了中央。
華麟終於恢復了視覺,但口不能言,感覺非常難受。
明娟見他竟然睜着雙眼,差點被嚇了一跳,說道:“咦?他怎麼還醒着?”
紫鈴甜甜地笑道:“這傢伙可厲害了,絳雪姐姐明明封住了他的經脈,但還是差點讓他跑了。嘻嘻”說完,她玉手突然夾起一根纖細的寒冰針,說道:“哼哼!不過有寒冰針封住,料他無法掙脫。”說完輕輕在華麟背上拍去,那寒冰針立刻鑽入華麟體內,並迅速融化,駭然是種霸道的封印利器。
華麟對她恨得咬牙切齒,心裏罵道:你這個小狐狸精,外表裝得清純可愛,卻沒想到內心竟如此陰險。
明娟見華麟面色十分痛苦,逐於心不忍,於是伸手拔掉他身上的另外幾支銀針,又幫他解開了啞穴。柔聲說道:“先委屈你幾日,再過三天就沒事了。”
誰知華麟立刻吼道:“快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認識你們的寧纖雪,她都是我親手救出來的,如果不放了我,我看你們如何向她交待!”
明娟果然喫了一驚,瞠舌問道:“你真的認識寧纖雪?”
紫鈴卻打岔道:“別上他的當。雪兒姐姐纔剛剛回來,憑他這付德性,哪裏會識得雪兒姐?一定是道聽途說來的,就是想騙我們放了他。哼我纔不上當呢!”說完牽着明娟,一齊出了暗室,任由華麟大呼小叫,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們走後,厚重的石門“砰”的一聲合了起來,周圍立刻安靜了許多,只剩一圈圈耀眼的光環陪伴着華麟。這讓他立刻恢復了神智,心裏想到:“不行,焚陰宗一到,那自己就死定了,一定要儘快想辦法逃出去。”
他正要運功,但胸口卻一陣劇痛,體內那根“寒冰針”果然厲害,只要稍稍提起一絲真元,就彷彿受到萬箭穿心。
無奈,華麟掙扎着爬了起來,來到耀眼的光環面前,伸手向外側緩緩探去。只見白光一閃,一幕光盾陡然出現在面前,手掌摸在上面,就像摸到一層銅牆鐵壁一樣,給人冰涼刺骨的感覺。
華麟向遠處看去,駭然發現地上每隔二尺,就有一圈同樣的光環。數了數,大圓套小圓,竟然有九重之多。心想有沒有弄錯?竟然用九層防禦來阻擋一個武功全失的廢人,這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點?
華麟頹廢地坐到了地上,腦海卻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問題。
自己的行蹤向來飄忽不定,而且連“聖清院”和“焚星宗”都無法跟上自己的腳步,這個仙綾宮又憑什麼抓住了自己的呢?難道這都是寧纖雪的意思?
華麟激伶伶打了個冷顫,好像只有這個解釋。於是忽然對寧纖雪感到失望至極。
躺在地上,華麟的腦中全是她的倩影。只覺胸口壓了一塊巨石,讓他耿耿於懷,半晌都無法冷靜下來。而寧纖雪的一顰一笑偏偏又在腦中揮之不去,讓他心如絞割,覺得自己被最親近的人給賣了。
這一刻,寧纖雪給他的傷害,使他忘記了葉清,更忘掉了上官靈。真不明白這是不是上天的安排,故意讓她來折磨自己。
懷着痛苦的心情,華麟終於沉沉睡去。但這一覺卻惡夢連連,連醒來都是被惡夢驚醒的。他真希望,這一切的一切只是一場春秋大夢,醒來後自己可以回到溫暖的家鄉,天天陪着葉清上街聽曲,那時的生活多麼美好啊!
但現實的殘酷讓他迅速恢復了清醒。心想自己再不逃走就真的要遲了。於是坐了起來,正要思索破解“寒冰針”的方法,但寧纖雪的事情卻讓他根本無法靜下心來。華麟一咬牙,於是爲自己解釋道:“她可能是無辜的,她可能不知道自己被仙綾宮抓住了。對,一定是這樣!”
爲了證明她的清白,華麟又爲她編造了很多理由,最後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於是大聲說道:“這一定不是寧纖雪的意思。因爲她不僅把自己的修爲提升到了清虛期,甚至還教了自己一套‘天極九轉神功’。要知道,這可是‘寧家’的不傳之祕,她不可能輕易把此心法傳授給其他人。如果她真的要對自己下手,她沒有必要還把‘天極九轉心法’傳授給自己。”
想到這裏,華麟爲之一振,肯定的點頭道:“不錯!她一定不知道自己被仙綾宮抓住了,如果她知道內情,定會親自來救自己出去。”
華麟終於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並且立刻恢復了神智。
爲了逃命,他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強行把體內的“寒冰針”逼到肩井穴,然後強行封住。這樣雖然會導致半身不遂,但只要能逃出去,應該可以想辦法重新打通。於是他強行催動“焚星輪”的火焰,推動着體內的金針,把它緩緩逼向左肩
體內有一根金針在穿行,可想而知,那痛楚是如何之巨。
只運行了半個時辰不到,華麟已經痛得大汗淋淋,眼看寒冰針就要被逼到肩膀的附近,誰知就在這時,門外“咣啷”一聲,一個娥娜多姿的身影走了進來。
華麟一驚,立刻收功擦了擦汗,抬頭望去,只見一個冷豔的女子解開了九重光盾,緩緩向自己走來。她那淡青色的衣裙緊緊繃着腹部,襯托出她那完美的體態,柔滑的裙襬則垂在地面,每每抬起蓮足,都會露出優美的輪廓。再觀她的容貌,可謂傾國傾城,雖然表情有些寒冷,但讓人更有一種徵服她的慾望。
她在華麟面前緩緩坐下,一雙清澈的眸子冷冷直視着華麟道:“這次實在有些得罪,我謹代表仙綾宮向你道歉。”說完,她發現華麟正滿頭大汗,正要詢問。
華麟反應極快,連忙岔開話題道:“等等,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呢!”
青衣女子一愣,問道:“是嗎?你倒說說看,你在哪裏見過我?”
華麟直視着她的粉臉道:“你還記得神劍山莊嗎?我和你們九名弟子曾經鬥過雷電術,你好像就站在琴綰韻的身邊觀望。我說得對不對?”
青衣女子微微有些慌亂,點頭道:“果然厲害,你難道對所有見過一次面的人都可以過目不忘?”
華麟搖頭道:“那倒不是。其實是你長得太漂亮了,以琴綰韻的姿色,竟然都摭不住你的光彩。我當時就感覺眼裏只有你一人,所以記得非常清楚。只可惜不知道你的芳名,你可以告訴我嗎?”
他說謊的水平已經達到了登峯造極,其實他早已發現仙綾宮的女子全是翠綠色衣裙,只有這名少女例外。她淡青色的衣裙雖然和綠色相近,但哪能瞞過華麟的雙眼?而這次,華麟說謊也是迫不得已,因爲怕她看出自己在運功的事實。否則她再給自己打上一針,那就真的要死人了。
青衣女子沒想到華麟說話如此直接,雖然有些唐突,但聽了卻十分受用。於是粉臉一紅,說道:“別人都叫我絳雪,希望你以後不要記恨於我”
華麟心想不記恨你纔怪,等老子出去後,一定要脫光你的衣服,以泄泄自己的火氣。口中卻說道:“絳雪者,冰冷紅花是也。有詩爲證:滿樹綠葉欲滴翠,花瓣飄落似絳雪。所以又有粉紅雪花之意。這可是人間難見的奇景,姑孃的名字果然是清雅脫俗咳咳咳!”
絳雪又是一愣,她向來冰冷孤獨,哪曾聽過有人用詩句來讚美自己的。於是問道:“這詩詞是誰寫的,我怎麼沒有聽過呢?”
華麟心想,這是本少爺自己編出來的,你當然沒有聽過了。口中卻鄭重其色地說道:“這是我們家鄉一位著名詩人所著,你又沒去過我們家,當然不知道了。”
絳雪見他額頭仍然留着幾滴冷汗,於是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忍了下去,繼續說道:“不說這些了,其實這次行事,我也是受命而爲,希望你能諒解。依我推斷,你再過兩天就可以離開了,希望日後不要記恨我們仙綾宮。而且你也沒有受到什麼損失,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是有點淵源的,你徒弟(秋婉璃)在神劍山莊過得還算不錯,有空你可以去看看她。好嗎?”
華麟氣道:“還說什麼日後,等焚陰宗一來,我早就死了,說這些又有何用?”
絳雪奇道:“爲什麼?你和焚星宗之間難道發生了什麼事?”
華麟沒好氣道:“你還問我?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見她裝傻,華麟趕緊改了一個話題,直視着她道:“你也知道我叫華麟,對嗎?那你應該知道,寧纖雪就是我救出來的。如果她真是你們仙綾宮的人,那我就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你卻把她的恩人拿去和該死的焚星宗交易,你不怕她日後怪罪下來嗎?”
絳雪疑惑道:“纖雪姐姐是你救出來的?我不信!”
華麟鬱悶道:“這麼大的事,你怎會不知道呢?”
他哪裏知道,自己馬不停蹄地來到此處,仙綾宮的消息也是剛剛傳過來而已,諸多細節都無法盡述。此時又聽見她把寧纖雪叫爲姐姐,頓時感到一陣泄氣道:“你叫她什麼?姐姐?哎,這回真是完了!”心想寧纖雪在仙綾宮怎麼沒點地位呢。
正鬱悶間,卻聽絳雪解釋道:“除了宮主外,我們都以姐妹相稱,這有什麼不對嗎?”
華麟氣道:“可是據我所知,寧纖雪應該是你們仙綾宮的創始人纔對。”
絳雪冷冷道:“沒錯,纖雪姐確實是我們仙綾宮的創始人之一,而且聽說宮主正要讓位於她。但我從來沒有見過她,更沒有聽她提起過你,所以單憑這幾句謊話,就以爲我會放了你,那可大錯特錯了。”
華麟急道:“那你現在就去問問她啊,否則等焚陰宗一到,那就一切都晚了。”
絳雪寒着臉道:“我這次前來,原本是想取得你的諒解的,誰知你卻三番四次的用寧纖雪來騙我,看來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談的了。”說完站了起來,轉身就走。
華麟怒道:“你不問會後悔的!”
絳雪只是停了停,頭也不回道:“是嗎?我偏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