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暖風輕柔。
俗話說:“天子腳下萬象盈”。這新夏國的京都果然極爲繁華,處處錦樓玉臺,一片欣欣向榮之象。
自從“和親王”秋天瑾弒兄奪位以來,高夏國就改國號爲新夏。他初登帝位,立刻就施行‘攘外安內’之策,把全國上下都整頓了一番。使北面一直虎視眈眈的冷月國絲毫不敢枉動。
國家安泰了,民心自然也就歸順。只見街上熙熙攘攘,處處可聞歡聲笑語。
此時,一名白衣仙子從南街緩緩行來,引得路邊行人紛紛駐足觀望。
細細觀之,那仙子看起來只在十六七歲左右,全身一襲潔白的紗裙,腰間還繫了一條透明束帶。步履輕盈,仿若仙子出塵。
她正是葉清。自從練了“修真之法”後,她的身段更是趨於成熟。那豐滿的酥胸,纖細的柳腰,把女人優柔的曲線美,塑造得淋漓盡致。不僅凡人望之頭暈目眩,就連修真之人在她面前都會產生自慚形穢之感。
她正走着,後方突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路上行人立刻從中間分了開來,迅速閃到了路邊。
葉清也讓到了路邊,回頭望去,只見一隊驍勇的騎兵縱馬而來。當先之人,卻是一名趾高氣傲的少年。觀其年齡,大約只在二十歲左右
那隊騎兵來勢洶湧,眨眼就揚長而去,這時就聽到後面有人說道:“七皇子又去抽籤了,我看他這輩子都別想抽中”
旁邊一位年輕的文士輕聲笑道:“呵呵像他這種抽法,總有一天會抽中的。”
當先那人立刻反駁道:“哼!這可未必。就因爲他每次都叫大隊人馬去抽籤,所以我看他被國師作了法,故意不想指點他。”
那文士卻搖頭道:“國師是可以作法。但是,你想過沒有,如果他帶領所有神兵衛去抽籤,並且把所有籤都包了下來。你說他抽不抽得中?”
“這個”當先那人果然愣住了。
這時,只聽一個外地口音的男子大聲問道:“你們國師真的那麼厲害嗎?被你們說得如此神乎奇技,我實在有些不信”
衆人回頭望去,只見後面站了六名奇特裝束的商人。剛纔說話之人正是他們的首領,那是一位滿臉鬍鬚的髯須客。
於是,當先說話的少年立刻說道:“你簡真太孤陋寡聞了!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國師以前就是天下第一的神算。再加上前段時間,‘神劍山莊’的仙女又送了一本‘無字天書’給咱們國師。到了現在,他的卦術更加精準,簡直算無遺漏。所以了,他現在擺下了每天十卦的規矩,想試試他的‘無字天書’準或不準。不信的話,你也可以上去試試?一定讓你們心服口服。不過很可惜,我估計你們可沒這個福份,因爲每天只有十個名額,但天天都有上萬人去抽籤,哪裏輪得到你?”
葉清被他們談話的內容給吸引住了,心想這個國師竟然有空給平民百姓算卜?這真是人間奇聞了正巧,自己要尋找公子,不如前去抽個籤試試。相信自己如果施展“搜神術”,一定可以抽中神籤。
葉清打定了主意,立刻就向旁邊的行人打聽“抽籤”之處,得知就在城北的天師臺,於是抿嘴一笑,盈盈向城北飄去
終於來到天師臺,葉清卻着實喫了一驚。只見一座宏偉的“祭臺”依山而建,仰頭望之,那寬闊的臺階分爲三個段落,足足有一千多級,彷彿是條登天之路。
然而此時,臺階上已經站了數千羣衆,黑壓壓地正排着長長的隊伍,準備上去“抽籤”卜卦。
葉清皺了皺眉,本想立刻拂袖而去。但又見抽籤之人如此之衆,心想這位“國師”看來有點真本事,不如上去試他一試。
於是,葉清也登上臺階,排在了衆人之後。
還好,大家抽籤的速度還算迅速,只過了片刻,葉清就走上了祭臺。
登上祭臺,只見此臺極爲寬廣,地勢極高。回頭望時,甚至可以鳥瞰整座京城。而這時,在祭臺的前沿一字排開了十張八仙桌,在每張桌上,又分別放置了二十多個大大的籤筒,裏面插着密密麻麻的竹籤,數量之衆,實在不下十萬支。
除此之外,在每個八仙桌的後面,都分別站立着四名維持秩序的玄衣劍客。他們一率腰掛長劍,左手扶着劍柄,個個精神鬥擻,望之令人生畏。
葉清又凝神朝他們身後望去,卻見在遠處的祭臺中央,地面刻了一座巨大的八卦陣圖。在陣法周圍,又分別插上了八色旗幟。一陣山風吹來,那些旗幟隨風招展,發出瑟瑟之響。而在旗幟的中央,一名英俊冷漠的男子盤膝坐於蒲團上,在他對面,正有一名問卜者愁眉緊鎖,彷彿在聆聽教誨
眼看就要輪到葉清抽籤,沒想到前面的隊伍卻出現了騷動。
一名錦衣少年怒吼道:“你們都讓開,我要見見國師。爲什麼我帶這麼多人抽籤卻抽之不中?我就不信,你們一定搞了鬼快給我滾開。”
一名玄衣劍客笑道:“原來又是七皇子來了?我早就跟你說了,抽籤要有誠心。可你每次前來,卻都派來一大幫的神兵衛幫你抽籤。這樣也就罷了,偏偏你又不守規矩,非要插隊搶先。以你這種手法,上天當然不會給你機會。呵呵”
那七皇子立刻勃然大怒,吼道:“你是什麼東西,一個小小玄兵衛的統領竟敢這樣跟我說話?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那玄兵衛統領立刻拱手道:“下臣實在該死!不過,下臣還有一言,想冒死進諫皇子一句,不知想不想聽?”
七皇子餘怒未息,揮手道:“本王沒空聽你廢話,快讓國師見我!或者讓我們再抽一次籤”
玄兵衛的統領見他不肯聽自己的忠言,不禁冷笑了一聲,立刻扭過頭去,再也不搭理七皇子。
那七皇子向來被母親寵慣了,只見他再次帶着衆人,又逼到八仙桌前,正要發難。哪知他的動作突然間停了下來,一雙賊眼直勾勾地停在一個白色嬌影身上。
原來,這時終於輪到葉清抽籤了。她輕提裙紗,優雅地來到八仙桌前,瞄了一眼自己桌上的籤筒,俏生生地對後面四名“玄兵衛”問道:“這位大哥我能不能到隔壁的桌子上去抽籤啊?”
四名劍客全都一愣,見一名絕色美女用一雙彎彎的眸子望着自己,於是齊聲說道:“啊?行行行!仙子儘管抽籤,換哪個桌都行。”
旁邊的七皇子立刻從癡呆中驚醒過來,大步來到葉清身前,涎着臉道:“喂!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誰嗎?”
但葉清正眼都不看他一下,從他身邊繞過,來到隔壁的八仙桌前。只見她 “瞄”了一眼桌面,竟然又搖了搖頭,轉眼移到第三張桌子時,終於伸出玉手,在第七個籤筒之中拈了一根竹籤起來。
她這根竹籤一拔出來,在場衆人全都一驚。因爲這根竹籤的下端,果然用金漆寫了幾個字九號籤。
大家一陣驚駭,心想這仙子難道真是仙人?要不然,怎麼好像胸有成足似的,直奔這根竹籤而來,而且一抽就中。
但七皇子顯然並沒有留意葉清已經抽中了竹籤,因爲他一雙賊眼總是在葉清的酥胸上掃來掃去,哪有時間去觀察其它事物。此時,這傢伙終於忍不住了,大聲說道:“喂!小姑娘,還是我來告訴你吧?本王乃是當今聖上的七皇子,而且是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皇子之一。怎麼樣?不如跟我回去吧,我可以馬上扶你爲正妃,將來肯定就是太子妃、東宮皇後了”
誰知葉清根本沒有正眼看他一下,雙手捧着竹籤,轉身向領頭的玄衣統領問道:“大哥哥!我抽到了一枚九號籤哦,你看我能不能進去呢?”
“啊?你,你這是”那玄衣劍客愣了片刻,但還是點頭道:“好吧!你進去問卜吧!玄一,你帶這位姑娘進去!”
一名精幹的玄衣劍客連忙應道:“是,屬下尊命!”
葉清正要進入後面的八卦陣,那七皇子立刻急了,伸手就朝她的手臂抓來。
所有人都是一驚,老百姓們都以爲葉清這回完了,但玄兵衛的高手卻看得一清二楚,知道遇到了高人。只見那七皇子竟然抓了個空,葉清身影一晃,在不可能的情況下,就已經飄進了八卦陣內
七皇子正要追入,但兩旁的玄兵衛已經攔住了他,沉聲說道:“請七皇子自重”
那七皇子見葉清的身影遠去,早已急得火燒火燎,怒聲吼到:“來人啊!給我殺進去”
身後的神兵衛立刻圍了過來,而兩邊的“玄兵衛”也不示弱,十多名劍客紛紛踏前了一步,並且右手竟都按住了劍柄。雙方怒目而視,場面立刻有些失控,嚇得後面的老百姓紛紛避讓。
葉清纔不管後面的場景,她已然優雅地走進了八卦陣內。只見在陣法的中央,那名玄衣男子全身透着一股森冷之意,正在給一名百姓講解命理。葉清暗暗喫驚,發現這國師的功力可能還在自己之上。看來也是一位修真之人呢!
這國師,正是寒鎮離此人。不一刻,他終於送走了那位中籤的百姓,於是扭頭朝葉清望來,眼睛一亮,說道:“看來仙子是特意前來找寒某的,您請稍候!待我爲仙子算上一卜!”
葉清沒有說話,心想我倒要看看你算得準是不準?
寒鎮離捏指算了算,伸手在地面撒了一層細沙,用一根桃木簽在上面畫了一些奇怪的畫案,半晌才抬頭說道:“我本來以爲您是仙綾宮的仙子,所以冒昧的給您算了一卜。但是從卦相上來看,你已經脫離了師門,而且目前沒有加入任何門派!不知我可算得正確?”
葉清一驚,心想自己確實脫離了天山劍派。雖然自己現在把自己當成了是“仙劍派”的人。但實際上,公子的“仙劍派”還沒有正式成立呢。而且將來,自己可能會以夫人的身份跟隨公子,這樣一來,自己可能和仙劍派真的無甚關係。念及此處,於是點頭道:“你果然有兩下,不禁使我有些信了。不如這樣吧,我先問你幾件事情,看你能否猜得中。如若被你言中,那就請你再幫我卜上一卦,如何?”
誰知寒鎮離卻搖了搖頭,左手在地面一撫,那細沙竟然自動灌入了一樽金鼎。良久才抬頭道:“寒某向來有個規矩,凡來算卜者,我只能向他解答三件事情。超過這個數,只能以待下次有緣了所以還望仙子想好了再問,以免錯失良機!”
葉清嫣然笑道:“是嗎?以你這個規矩,那我豈不是天天可以問你三件事情了?因爲,明天我一定還會抽中神籤的!”
哪知寒鎮離卻搖頭道:“仙子你錯了,對你而言,明日還只是一個未知數!因爲,或許我明日不再設壇了。又或者,明日在你來之前,那十支神籤早已經被人選走;更有甚者,或許我根本就沒有把神籤放入竹筒。如此一來,你可能無緣讓我爲你卜卦。你說對嗎?如若仙子實在不信,我們可以試上一試?”
葉清笑道:“那好啊!我就不信抽不中你的神籤!”心裏卻想到,我就不信你能算準我心裏的想法。大不了,本姑娘一走了之,讓你一個人慢慢等。
寒鎮離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微笑道:“如果仙子真的有心相試,寒某願意和你賭上一賭。但是,以我現在的推算看來,仙子恐怕沒時間逗留太久。不如這樣罷,我們現在就切入正題!仙子想問什麼卦呢?”
葉清一愣,暗暗歎了一口氣,無奈笑道:“那好吧!第一件事情:我家公子不見了,你能不能算中他叫什麼名字呢?”
寒鎮離一愣,朗聲笑道:“哈哈哈!仙子果然厲害,第一個問題就在試探在下的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