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常理而言,替他人療傷都會大耗真元,若不是至親好友,誰也不願輕易嘗試。由此可知,替人療傷不僅喫力難行,甚至會影響施術者本身的修爲。
但華麟則不同,因爲他所運行的真元,卻是“焚星輪”的火焰。
經過這十幾年的修練,焚星輪的火焰已經極其霸道,爲了避免當場“燒”死易連城,他反而要拼命“收住”輸入的真元,只以“半成功力”,緩緩注入他的體內。他這才發現,“控制真元”要比“全力施爲”還要困難數倍。
幸好,華麟剛纔給易連城服用的那劑藥方果然有效,現已加速了他的血液循環,使華麟的真元可以遍及每一個角落。
但俗話說得好: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如果寒毒只滲入到易連城的皮膚,華麟絕對有把握一次就把它們驅逐乾淨。
但是很不幸,易連城全身的骨骼已經浮現出淡綠之色,僅靠經脈的運行肯定無濟與事。難怪易大俠自己也說,就算買到了“火蟾蜍”,恐怕也只是多受幾年罪而已。
華麟坐正姿勢,催動真元,順着易連城的經脈緩緩而行。這時,他發現自己竟然可以清晰地“看見”易連城體內的所以一切,就像自己已經進入了他的體內,並且可以在裏面任意遊蕩。這時,就連對方身體的一些“其它病症”都看得一清二楚。
華麟腦中靈光一閃,心想:難怪修真界的高手都可以活個千年歲月,原來一切病症都可以慢慢來治療的。當然了,普通修真女子肯定也是掌握了這一點,所以她們可以通過修改自己的身體,達到絕色美女的標準。
華麟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卻聽易連城痛呼道:“停停停!讓我休息一下,呼呼”
華麟一驚,連忙撤下雙掌,卻見易連城已是汗如雨下。於是,華麟撓了撓頭,裝模作樣地道:“這個正好!你體內的寒毒已經被我化解得差不多了,但你骨髓裏的寒毒我卻還沒有來得及化解。你先休息片刻,等會我再幫你焚骨驅寒,那時可能會更加疼痛,你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易連城結舌道:“什麼你還要焚骨療傷?”
只見華麟鄭重地點頭道:“對!如若今夜不進行焚骨驅寒,那麼剛纔的痛苦你是白捱了。因爲到了明日,你骨骼內的寒毒又會滲出體外,你說呢?”
易連城咬牙道:“這個就不知需要幾次才能驅逐乾淨?”
華麟隨口回答道:“我想,少說也要進行六次焚骨驅寒吧?”
易連城微微有些變色,想起剛纔的痛苦,仍然感覺有些心有餘悸。但他本是堅忍之人,苦笑道:“哎,那好!我們再繼續易某就不信挺不下去!”
華麟笑了笑,緩緩抬起右掌,再次向易連城的背上按了下去
這次他的真元不再順着易連城的經脈運行,而是一寸一寸地“烤”過易連城的骨骼,利用熾熱的真元驅逐着骨內的寒毒。
易連城果然痛得全身戰抖,但他還是咬緊牙關,始終不哼一聲,任由華麟的“烈火”緩緩推進,果然比“刮骨療傷”更痛百倍。
這短短半個時辰,他直感覺卻比整整一年還要漫長
終於捱到華麟收功,易連城立刻攤倒在牀上,感覺全身仍然一陣陣劇痛,連眼皮都抬不起來,只剩下喘氣的份了。
華麟見他身體極爲虛弱,兼有脫水的跡像。於是整了整自己的衣冠,扶起易連城,大步走出了密室。
打開地面的石板,走出祕道,只見高正峯和少軍就守在旁邊,他們見華麟扶着自己師父出來,他們立刻迎上來問道:“龍少俠,我師父怎樣了?”
華麟傲然道:“有本少爺出馬,當然萬事大吉。對了,他有些脫水,你去弄些水給他喝。”
高正峯連忙應聲而出,華麟則把已經昏迷的易連城挪到了廂房的牀前。
卻見易敏慧早已和衣睡在牀上,那張紅撲撲的小臉,始終緊鎖着眉頭,想來還在惦記着父親的病情吧?
華麟踹了一腳牀椽,大聲說道:“給我起來,讓你父親睡這裏。”
易敏慧立刻從睡夢中驚醒,揉了揉眼睛,突然見到自己的父親昏迷在華麟手中,以爲發生了意外,又聯想起剛纔的惡夢,立刻放聲哭道:“我爹爹怎麼了?我爹爹怎麼了?你把我爹爹怎麼了?”
華麟氣道:“讓開!你爹爹已經睡着了,地下室太陰寒,對他身體不利”
“呃?”易敏慧終於冷靜下來,睜着一雙大大的、淚眼蒙朧的的看着自己父親。果然發現父親只是昏迷而已。
華麟把易連城往牀上一放,再幫他蓋好棉被,這才直起身來,問道:“現在什麼時刻了?怎麼還沒天亮呢?”
“嗯?怎麼沒人回答?”華麟扭頭一看,只見少軍蹲在牀前,仔細觀察着易連城的臉色。而敏慧則又淚垂滿面,傻傻地望着自己父親,不知爲何抽噎不已。
華麟奇道:“你哭什麼哭?你爹又沒死,要哭還早着呢!”
誰知易敏慧卻大聲哭道:“嗚嗚嗚我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睡個好覺了,嗚嗚嗚”
華麟一陣感動,安慰她道:“你就放心吧!再過六天,你爹一定可以痊癒的!”
“真的?”易敏慧的眸子閃爍着激動的淚光,但其中卻還夾藏着一種不可致信的眼神。她怕華麟只是說說而已,怕自己的希望又會再次破滅
是夜,晚風徐徐,輕輕吹皺了荷花池的水面。華麟獨自離開了易連城的病房,任由他的三個徒弟去照料。
不知不覺,他信步來到了池塘邊,仰頭望着滿天的繁星,心中頓起萬千思緒。不經意又想起了上官靈,於是暗暗歎了一口氣,雖然此時很想去尋找她。可是不知道爲何,自己的身邊總有一些俗事纏身,讓自己無法立刻動身。於是暗暗決定,等這件事情完結後,就立刻踏上尋找靈兒的路程。既便是死了,只要能和她死在一起,那就無怨無悔了。
想着想着,眼前卻漸漸模糊起來,葉清的身影也浮了上來。她們影子一直在眼前飄蕩
同樣是深夜,在那遙遠的“蔚藍星”
自從華麟在瀑布邊遭遇任爲的追殺,獨自駕着“焚星輪”逃走後,秋婉璃便經常傻傻地望着天上的繁星,期望着他的身影會再次出現。
華麟一走,秋婉璃在這裏便是舉目無親了。所以,她只能回到了“神劍山莊”,並且極不情願的加入了“仙綾宮”。還好,由於琴綰韻受到華麟所託,答應會好好照顧秋婉璃。所以她過得還算不錯,而且在整個神劍山莊,就數她最爲自由了。
這不,人傢俱已打坐休息,但秋婉璃卻獨自登上了北面的一座六層樓高的暸望臺。
放眼望去,只見整個“神劍山莊”盡收眼底。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已經建起了四座完全相同的暸望臺。而在每個暸望臺之間,都由一層淡淡的光幕連接,形成了堅固的防禦罩,把整個“神劍山莊”都牢牢地圍在了其中。
在這短短數十天的時間裏,仙綾宮不僅把“神劍山莊”徹底重建了一遍,甚至還在北面建起了一座高大的祭臺。在那祭臺的中央,她們還佈置了一座豪華的傳送陣。接着,她們立刻向整個修真界宣佈,“蔚藍星”已經劃入她們的勢力範圍。
她們的舉動當然引起了修真界的注意,但沒辦法,以現在“仙綾宮”的實力,早已隱然成了“七大聖門”外,第八個修真大派。所以,大多數人都不敢發出異議。
而“七大聖門”也很無奈,他們總不能無端端前來攻打“仙綾宮”吧?所以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且說這時,秋婉璃正傻傻地望着天空,喃喃自語道:“師傅,你快回來吧!婉兒一定會很乖,一定會很聽話的”
話音剛落,突然北方的祭臺白光一閃,顯然有人從遙遠的“世界”傳送到蔚藍星來了。
這些天來,秋婉璃在仙綾宮的教導下,已經懂得了很多東西。比如說,她已經知道外面的修真界廣闊無比,自己所在的星球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個小點。並且,在這十多天時間裏,她還親眼目睹了十幾名外來修真者借道從蔚藍星經過,然後又飛向了茫茫的星空。
所以,當她發現北面的傳送陣閃了一下時,她立刻和往常一樣,迅速移到暸望臺北側,睜着一雙迫切的大眼睛,朝下面的祭臺望去
她多麼希望這是華麟回來了啊!雖然她也知道,這個希望非常渺茫,但她還是一次又一次的望向傳送陣,希望他的身影會出現在那小小的圓形圈內。
當然,這次又和往常一樣,她還是失望了。因爲在傳送陣裏出現的人影是個女子,她那一襲雪白的紗裙,一看就知道還是一名絕色美女呢。
秋婉璃失望地低下了頭,心想這少女好像也不是“仙綾宮”的信使。因爲仙綾宮的弟子全和自己一樣,都是一身淡綠色衣裙。
這時,卻見那女子的身體一陣起伏,突然彎下纖細的腰身,對着地面嘔吐起來。
秋婉秋還是第一次看見修真之人也會嘔吐的,不禁“卟哧”一聲笑了出來。但她立刻發現不妙,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果然,在這寂靜的夜晚,這聲輕笑顯得格外清晰。那祭臺上的女子當然聽見了這聲輕笑,於是抬起粉臉,尋聲望來。一雙彎彎的眸子,立刻捕捉到了秋婉璃的身影。
兩人都是一愣
秋婉璃發現,下面那白衣少女真是長得清麗無比。遠遠看去,有種出塵般的感覺。再觀其相貌、還有那氣質,絲毫不比琴綰韻遜色。所以秋婉璃着實喫了一驚
要知道,雖然“神劍山莊”的女子都很美麗,但很少有人可以比得上琴綰韻那高貴的氣質。而眼前這位“白衣少女”,那清純的氣質卻絕不在琴綰韻之下。只因那種天生的麗質,還有那不經掩飾的清純,她們永遠也學不會。所以就連秋婉璃見到對方的容貌時,也突然覺得眼前一亮。
當然下面那白衣仙子也是一愣,因爲她沒想到遠處竟然會有一座高高的暸望臺,彷彿專門就是爲了“觀看”自己出醜,而特意設置的。
除此之外,她還喫驚的是:祭臺下面還有一片宮巒迭起的樓閣,並且由一層淡淡的光幕隔了開來。顯然自己到了某個“名門大派”的門口。而腳下的傳送陣,恐怕是別人的私有財產
於是她凝神朝“暸望臺”看去。只見在這黑夜當中,暸望臺上刻有七個銀光閃閃的大字:“仙綾宮神劍山莊!”
而在此時,上面正有一名淡綠色的少女,用一雙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望着自己。給人一種非常可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