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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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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語的心都在哆嗦, 她在江巖的眼裏竟然是這樣的污濁不堪, 儘管她現在理不清自己對文瑾的感情到底是什麼,但她卻從未想過要背叛江巖。

童語的手腕傳來鑽心的疼痛,眼前這個暴怒的男人似要捏碎她的腕骨, 蒼勁的五指正帶着滔天的怒火勒進她的血肉。

“你爲什麼不說話?你平日的伶牙俐齒呢?我要你現在就告訴我,我說的都是錯的, 你是被冤枉的,你沒有和他在一起, 昨夜你更沒有和他……”

目呲欲裂的江巖瘋狂地晃動着童語的身體, 試圖要搖醒她的緘默。她這樣算什麼?一句話也不說就能把她所犯的錯給略過不記嗎?

“你放開我……”

童語打斷了江巖的惡語中傷,他的臂力超乎尋常的勁猛,頭暈目眩的童語已被江巖搖晃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她的淚開始傾湧而出, 既然他這麼不信任自己還要她說什麼?

“你想讓我說什麼?說我錯了, 你沒有冤枉我,我昨天的確和他在一起, 我很開心, 開心得忘記了返回的時間。”

江巖的雙臂驀然僵滯,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童語,童語倔強地回視着江巖,嘲弄地繼續說着:“是不是我這樣說了,你的心就能好受些?”

江巖的手掌迅而不及地抽了過來, 這一掌擱得更結實猛力,直接把虛弱的童語打飛下牀,女人柔弱的身子頃刻間跌撞在牆壁上, 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

被怒火充斥的房間頓時沉寂……

童語痛苦地萎縮在地上,順直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臉……

女人死寂般的頹廢終於刺激了江巖的神經,他喪失的理智漸漸回竅,“小語?”他心疼地蹲下身子,指尖輕觸童語的臉。

“咚咚咚……”清晰的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驚得江巖收回自己的手。

“不要開門。”

虛弱的聲音逸了出來,童語的手指動了動,似要掙扎着起來,她不能這樣慘烈地出現在同事面前,之前的她已經經歷過太多的磨難,這一次她也要挺過去……

顯然江巖卻不這麼理解,這篤定的敲門聲竟讓他想起一個可能出現的人。

江巖預感的沒錯,站在門外的的確是歐文瑾,他此時正拿着在附近藥店剛買的藥酒和跌打丸,看到開門的是江巖,他也明顯的一愣,以至於結實地被江巖賞賜了一記重拳。

歐文瑾抽動着嘴角,壓抑着怒火,伸手抹去脣邊的血絲,“你讓開!”此時他擔心的是房間裏的那個女人。

“你還有臉來這兒?你是要告訴這裏所有的人你在勾引有夫之婦嗎?”江巖的聲音愈發寒冷。

歐文瑾蹙眉,他壓根兒就不該和江巖這種人講廢話。歐文瑾的身材本就比江巖高大,他輕易地推開阻擋的江巖,闖進屋裏。

緊隨其後的江巖反手揪住歐文瑾的大衣,“你給我滾出去……”

“拿開你的手……”歐文瑾欲甩落江巖的魔爪。

“文瑾。”童語輕喚着歐文瑾,嗓音裏似包裹着巨大的痛苦。

“我肚子好痛……”

歐文瑾猛然轉過身,狹長的眼眸驀然驚懼,眼前的景象太過慘烈,那觸目驚心的血紅直接震懾住兩個男人的心。

長髮凌亂的童語萎靡地m縮在地上,慘白的小臉紅腫變形,顫抖的雙手痛苦地糾着小腹,血正沿着女人的褲角源源不斷地流溢出來……

歐文瑾哽咽得聲音顫抖,他跪在童語的身旁,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小語不要怕,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求你,不要讓別人看到我這樣。”童語扯住歐文瑾的衣袖,虛弱地哀求着。

淚水模糊了歐文瑾的視線,他用力地點頭,伸手脫下大衣把童語包裹嚴實,並細心地用圍巾遮住了童語的臉。

江巖呆傻地佇立在那裏心魂離竅,他已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又彷彿真切的一切讓他已不能再承受……

歐文瑾抱走了童語,臨走時不忘叮囑江巖,把房間清理乾淨。

急促的關門聲震得江巖跪倒在地上,他茫然地抬起雙手,他究竟做了什麼?他竟然痛打了小語,還親手毀掉了他們來之不易的孩子……

******

童語從手術室裏推出來一直處於昏迷狀態,歐文瑾守在病牀前,心痛得無以復加。

眼前的女人哪還有昔日的風采,長髮因冷汗粘貼在她的臉上,紅腫的左頰雖已消退,但指痕卻依舊清晰可見。略顯蒼白的嘴脣不安地緊抿着,似有很多委屈要傾訴……

歐文瑾執起童語的手緊貼在自己的臉上,溼潤的眼眸痛苦地緊閉,是他錯了,他不該連累小語,他是愛她的,可是他的愛卻如此自私,竟讓小語爲了他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

悲傷的男人不免捫心自問,他能做到甘願放手嗎?

不能,他不能。沒有小語的日子他是孤獨挫敗的,當初他因爲父母強烈反對小語的事而與他們爭吵漸生心結,大學畢業後他沒有聽從父母的安排回北京發展。

在別人眼裏放棄北京喫皇糧的工作而留在大連做業務員是多麼可笑愚蠢的決定,可他卻固執地留了下來,不爲別的,只因爲這裏有他與小語的全部記憶,他捨不得離開。

他曾幻想着某一天,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他與失蹤的小語擦肩而過,那時的他們兩兩想望,他會把她緊擁入懷,他要狠狠地吻她,懲罰她。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歐文瑾的心也一天天地沉寂,在這漫長的五年裏,備受煎熬的他曾想用酒精和女人來麻痹自己,可是思想的放縱和肉體的沉淪卻始終剔除不盡他心裏對她的思念。

他愈是想忘記,她就愈會出現在他的夢裏,午夜夢迴,他望着一室的黑暗,左側的肋隱隱生痛,他知道他完了,他沒有忘記她,卻讓自己因她而愈發孤寂難耐。

纖弱的手指輕觸歐文瑾的臉,試圖撫平他臉上的悲傷,醒來的童語茫然地看着歐文瑾,這個男人表情痛苦,神情沮喪。某種不能疏解的疼痛正在侵蝕着他的血肉,讓他無法釋懷,不得安寧。

“你醒了?”歐文瑾驚喜地看着童語。

“我……”童語欲言又止。

歐文瑾緊握住童語的手,故作輕鬆地笑着,“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北京這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蘇經理那邊我也去過電話,現在所有的人都以爲你得了急性闌尾炎,不得不滯留在北京做手術。”

童語的鼻子發酸,“我是說我的……”

歐文瑾體貼地理順了下童語耳邊的碎髮,“你是說你的員工吧,你放心吧,我交待了這邊的朋友會把他們安全地送上火車。”歐文瑾又看了看腕錶,“現在他們已經上車了。”

童語閉上眼睛,淚溢了出來,“文瑾,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傷心……可是我想知道那個孩子是不是真的沒有了。”

顫抖的指尖輕觸童語的臉,爲她拭去臉上的淚,“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帶你出去,是我連累了你。”

童語搖頭,淚水濺落,“我不知道有他的存在,如果我知道,我不會去惹江巖生氣的,我會保護好這個孩子。文瑾這事與你沒有關係,你不要自責,是我自己疏忽了。”

歐文瑾輕嘆,他把童語的手包容進掌心,“不要難過,你還年輕,先養好身體,孩子以後會有的。”

童語轉眸望向窗外,外面早已雨過天晴,天空重新綻放光芒,而她呢?她該怎麼去面對江巖,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她想江巖一定是難過的。

“他來過嗎?”童語的嗓音平靜。

“如果你想見他,我這就給他打電話。”歐文瑾取出手機,上面毫無意外地又顯示出江巖的多個未接電話,看來江巖是擔心小語的,只是自己沒有給他探視的機會。

江巖來得很快,憔悴的臉上滿是擔憂,歐文瑾識趣地退了出去,他們夫妻是該好好談談了。

童語的視線依舊望着窗外,江巖心疼地輕撫妻子的臉,然,童語卻瑟縮地躲開了。

“小語是我錯了,我不該打你,當時我是被氣昏了頭,否則我怎麼會那樣對你……”

江巖懊惱地說不下去,他痛苦地遮住臉頰,指縫開始溼潤,成股的淚水順着手背流淌下來。

童語到底是心軟了,面前哭泣的男人畢竟是她同牀共枕的丈夫,她輕輕嘆息:“江巖,我們結婚已經五年了,作爲妻子我知道我並不合格,對你缺少關愛,但在品行方面我卻是問心無愧的,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我對我們的婚姻是認真的。”

“我知道……我昨晚想了一夜,想起這五年來我們在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我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我越是害怕失去你,越是懷疑你,以至於心着了魔纔會認爲你和他有染……”

江巖握住童語的手抵在自己的心口,“小語,傷害了你和孩子,我這裏也很痛,痛得不能呼吸。我比你還想要這個孩子,可是我卻親手毀了他……”

江巖再次哽咽,他疲憊地把臉深埋進童語的手心,“小語,你原諒我好不好?”

童語的心陣陣酸澀,這些年來她與江巖相依相伴,江巖疼她愛她,他們的生活雖然缺少激情,但卻從不缺少溫情。她不確定自己有多愛江巖,但她確定自己已離不開他,她與他擁有的已無關愛情,是比愛情更重要的親情。

童語伸出手把哭泣的江巖拉進自己的懷裏,柔弱的手掌輕撫着男人的背,“等我出院了,咱們就回家去,明年你調回哈市了,我就不出去上班了,我們好好的再要個孩子……”

童語輕柔的話語撫慰了江巖沉痛的心,卻刺痛了門外聽者的心。

歐文瑾悄然地關上虛掩的門,他的腿很沉,沉得已支撐不住他搖搖欲墜的心,歐文瑾頹然地坐在椅子上,他該怎麼辦?是繼續順應自己的心,還是成全小語的心。

歐文瑾修長的手指煩躁地揉捏着額頭,此時的他很矛盾,他想分開他們,卻又不想再傷害小語。童語能輕易原諒江巖,這也是歐文瑾意料之中的,善良的童語連陌生人都不忍心爲難,又怎會和自己的丈夫過不去呢?

然,讓歐文瑾意外的是童語對江巖的感情之深,方纔的情景任誰看了都會明白那是一個女人對自己丈夫發自內心地疼愛,她愛惜江巖,主動去撫慰江巖的傷痕,而他呢?他那無法癒合的傷又該由誰來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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