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霍喻聘咬了咬牙。
不行,不能輸。
她硬着頭皮鑽到了衣櫃裏,然後啪的一聲關上了衣櫃門。
裴獻:“……”
幸好櫃子裏還算空,她蜷縮在角落裏,手背貼着脣,舌尖的酥麻感還在。
櫃門被敲響,外面響起了裴獻的聲音,“裏面空氣不流通,出來吧。”
“你剛纔推開我,又把我拉過去,想,想做什麼啊……”
她的初吻都沒有了,還這麼刺激的是舌吻,難道剛纔是想扒掉她的衣服嗎?
“嗯,剛纔只是想問你,晚上不睡覺,趴在我身邊做什麼。”
“我以爲你生病了……”霍喻娉認真回完之後發現,她沒有理由心虛吶,被欺負的人可是她,“你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你……你夢到什麼了,是不是把我認成別的女人了。”
要不然,剛纔她怎麼還在他眼底看到了那種特別濃烈的,如同烈火一般的感情,濃稠的愛意。
他夢到他喜歡的女人了?
“想象力,倒是挺豐富。”
“我當然想象力豐富了,因爲你什麼都沒解釋,我怎麼可能不胡思亂想呢?”
衣櫃裏不通氣,霍喻娉鼻尖都是他衣服上洗衣液殘留的清香。
“起牀氣。”
起牀氣就是隨便親別人?
她只是腦袋不聰明,又不是傻,這種藉口誰相信?
“所以我不帶別人回家來住。”
“但是你出門在外和別人住過啊,之前在榮城的時候,你就是和老吳住的,你親過老吳嗎?”
裴獻:“……”
“所以你看,你就是想到了哪個女孩子,然後一睜眼看到了另外一個女孩子在身邊,所以纔有這種所謂的起牀氣。”
而且看他夢裏那個痛苦的樣子,大概率是被甩了。
也不知道什麼人這麼沒眼光,竟然甩了裴獻。
她檸檬了。
她話說完,就看到櫃門拉開了一條縫,“別別別開!”
剛親完,開什麼門啊,多尷尬,她沒地縫可以躲,躲櫃子裏還不行嗎?
櫃門依然打開,只是開了一條拳頭大小的縫,新鮮的空氣湧入。
然後男人沒再理會她,離開,重新躺回了沙發上。
她鬆了一口氣,彷彿只要隔着一層薄薄的木板,不用看到男人,就不會尷尬了。
只是,他前女友究竟對他做什麼了,竟然還讓他做噩夢了。
滿腦子都是他前女友,她意識漸漸混沌起來……
櫃子裏一點動靜都沒有,裴獻打開了燈,開了衣櫃,發現女孩蜷縮在衣櫃裏,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戒備心低成負數。
將熟睡的女孩抱了出來,輕柔的放到了牀上,扯過被子輕輕覆上。
看着夢裏出現的那張臉,裴獻皺眉。
胸口的剛醒來時候的那種鈍痛的感覺已經漸漸的變成了細密的刺痛,纏繞着,揮之不去。
他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項鍊。
十年前開始,他一直做這個夢,只是看不清夢裏女孩的臉。
第一次的時候覺得又難受又荒唐。
後來每做一次,夢裏的感覺就從痛苦變成了徹骨的窒息。
再然後,在榮城綁架她那晚,夢就逐漸清晰了起來,夢裏的女孩就變成了她的樣子。
一開始覺得匪夷所思,可越到後來,頻繁的做這個夢,他確信,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