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長說完，又急忙補充了一句，“時興就是時髦的意思。”
“當時孤兒院的小朋友都特別羨慕寧姿有這樣一條小裙子，不過寧姿當時也不知道是被媽媽拋棄之後不開心，還是因爲被嚇到了，不說話，就晚上哭着做噩夢，然後又說什麼丟了東西。”
“我也不記得丟了什麼，反正一直鬧，被老師罰了一次，發燒暈到了外面。”
“哎，當時那些老師很喜歡罰站的，那些孩子們也受得住，只是沒想到寧姿一罰就大病了一場，醒了之後不哭不鬧了，但是也忘了一些事。”
“本來當時孤兒院的手續就走得慢，這下寧姿連名字都不記得了，說話也有些口齒不清，好像是方言，也聽不懂她說什麼，最後看她挺喜歡梔子花的，一直梔子梔子叫着，因爲取名字的老師梔和姿不分，就給取了一個叫寧姿的名字。”
輕梔給老院長倒了一杯茶。
大概是因爲看自己是寧姿的女兒，老院長絞盡腦汁，把記得的東西全都一股腦說了。
“謝謝陸小姐！”老院長受寵若驚的接過了茶杯，吹着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才繼續說着，“後來有一對鋼琴家夫婦來收養孩子了。”
“聽說這對夫婦家世很好，那些小孩子都拼命表現自己，那夫婦就讓那些孩子們彈琴，那個時候，我們哪有條件教孩子們彈鋼琴啊，有個電子琴都只是老師彈，不讓學生碰。”
“但是寧姿這孩子竟然會彈的，彈的還是獻給愛麗絲，有模有樣的，那對夫婦很驚喜，就收養了寧姿這孩子……”
“後來孤兒院遇到了困難，很多被領養的孩子都袖手旁觀，可能不想和自己悲慘的過去掛鉤，也不想被吸血吧。”
“只有那麼零星幾個願意幫我，尤其是寧姿，這時候她已經是陸家的夫人了，給孤兒院捐了一百萬，還捐了十架鋼琴。”
“說到這裏，陸小姐你父親陸極更是偷偷買下了這塊地，偷偷捐贈給了孤兒院，還告訴我不準告訴你母親寧姿，說什麼寧姿知道了，肯定又要誤會是爲了別的女人幫孤兒院了。”
說道這裏老院長笑了笑，“不怪我記得清，因爲這件事對我的影響太大了，從低谷到被捐助，而且你父親實在是貌美，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神情非常彆扭，所以印象比較深，再加上我當時真心感激他……”
輕梔有些動容。
因爲她所接觸到的陸極和寧姿，都是照片中的人，老宅裏的傭人也諱莫如深。
可現在從老院長口中聽說的，這麼鮮活的兩人，讓她覺得，這兩人並不是只是活在書中的微不足道的紙片人，而是真正存在過的，生養了陸輕梔的人。
“兩位真的是好人啊，可惜了，可惜了……”老院長感慨萬千，好人啊，怎麼就那麼早都死了呢。
輕梔的頭髮被摸了摸，旁邊霍季霆的吻落到了她的鬢角，帶着安撫的意味。
她本來想說不難受，可感覺到了眼角有些溼燙。
明明是無關的人，可還是覺得好難受，尤其是在聽到老院長那兩聲可惜了的時候。
門外，駱鬱言倚着門，聽着裏面他都沒聽全的過往，眼眶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