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霍接過了藥膏,剛擠出來一些,輕梔就伸出了手,“我自己來!”
男人在她來搶的左手上輕拍了一下,掀起眼皮,神色算不上是多溫柔,隱約還帶着一絲怒火。
輕梔一愣,收回了左手,然後抬起了受傷的右手,輕聲“嘖”了一聲。
她倒是也不介意大庭廣衆之下怎麼樣?
只是有幾道視線格外炙熱,讓她的疑惑只增不減。
清涼的藥膏被細心地一點點抹上手背,清涼中還帶着一點痛意,輕梔嘶了一聲本能地動了下手背閃躲。
男人拿着棉籤修長的修長手指也跟着頓了一下。
“忍不了的話,我們就去醫院!”
輕梔本來想說沒什麼忍不了的,雖然燙傷的疼痛難忍,還是持續性很久的疼痛,可是她都忍了一兩個小時了,也沒什麼忍不了的。
可在對上季霍皺起的眉心和緊繃的嘴脣,莫名其妙的委屈就湧了上來。
手背好像是更疼了。
靠!
怎麼會不疼,快疼死了!
她覺得自己莫名其妙變得無比矯情,不就是被關心了嗎,怎麼反而更難受了?
深吸一口氣,輕梔忍住憋紅的眼眶,將塗完藥的手掙脫了出來,平穩着呼吸拿着紗布要往上纏。
結果自然是她單手不行,被季大教授拿過來輕柔地給她纏上。
小情侶之間的互動當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霍菲驚訝之後欣慰,欣慰之後又覺得驚訝,這樣的阿霆,是她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陸晚晚指甲都嵌入了掌心,因爲神色太不對勁兒了,被黃蘭心硬生生地將手心從指甲中解救出來,低聲詢問着,“晚晚,你臉色太差了!”
不知道陸輕梔那個未婚夫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讓晚晚面對陸輕梔都快收不住嫉恨了。
陸晚晚如夢初醒,急忙低頭不再去看,再看下去,她都快控制不住自己撕了陸輕梔僞善的嘴臉。
陸輕梔這個賤人,就是手背被燙傷一小下而已,說起來自己受的傷才重,膝蓋被劃傷,臉頰現在還腫着,可她裝可憐了嗎?
就一點小小的燙傷,竟然還在霍爺面前裝可憐!
輕梔收斂了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緒,抬起胳膊,看了眼手上被包紮的奇醜無比的紗布。
之前醫生非常有技術,給她包了薄薄幾層,現在簡直快被纏成一個熊掌了……
他是認真的嗎?
輕梔看了眼季大教授,發現他眉心皺的沒那麼緊了,哦,他好像還挺欣賞他這個包紮水平的……
“其實要知道是誰,很簡單,幻之夜上面不是塗抹着藥膏嗎,在大家手上聞一聞,看看還有誰手上有冰片的味道!”
輕梔往前走了一步,“諸位夫人們都把手伸出來,我聞一下!”
陸晚晚眸光微閃,“姐姐,我來聞吧!”
她話剛說完,霍爺視線就掃了過來,帶着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壓,她差點沒忍住冒冷汗,頓時閉了嘴,也不敢再去自告奮勇什麼了。
霍爺爲什麼要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陸晚晚委屈的心臟都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