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棲魚望過去,只看見人頭攢動,而被叫"陸總”的男人已經進入電梯,她最終只看到一個虛晃的背影。
大老闆來一次公司都是這種陣仗,看來大老闆喜愛浮誇。
孫幼錦沒看到陸?川,心裏失望至極,至於實心蓮說的不許談辦公室戀愛,她根本沒往心理去。
孟棲魚和孫幼錦一同被安排給劉磊。
劉磊現在還在外面考察項目,沒有回來,兩人先去參加入職培訓。
一同進來的還有五名男生,一名女生。
八人在一起交談時,發現除了孟棲魚、孫幼錦是本科生外,其餘都是國內國外頂尖建築學的碩士,且本碩都是建築學。
瞬間, 其餘六人看向孟棲魚、孫幼錦的眼神裏都帶着那麼點不對勁。
孟棲魚:“…………”
孟棲魚意識到在他們的眼裏,估計她是跟孫幼錦一同走後門進來的。
她什麼都沒有幹,反而被連累了。
行政部門的同事講解公司各部門,有設計部、施工部、預算部、財務部等等。
孟棲魚聽着感受到有一股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回頭看,跟孫幼錦對上。
孫幼錦高傲的挺起下巴,衝着她翻了個白眼,再裝模做樣聽行政部同事的講解。
孟柄魚扭過頭來,心裏無語,她什麼也沒幹,她怎麼就拿鼻孔看人。
孟棲魚不打算跟孫幼錦有過多相處。
中午喫飯,孫幼錦原本要跟一直坐在她旁邊的女孩子去喫飯,孫幼錦自來熟的挎着那女孩子胳膊,把那女孩子拉走,頃刻間,孟棲魚只剩下自己。
她這是想孤立她?
孟棲魚察覺到孫幼錦的目的,不由的覺得可笑。
孫幼錦還是小學生嗎?
孟棲魚沒理會孫幼錦,大步流星越過孫幼錦,讓孫幼錦看她瀟灑背影。
“你真的要在京城住一段時間?”深川建築事務所共六層,其頂層是專門爲三位股東老闆設置,宋賀章雖佔有百分之十的股,並不參與實際項目,他就是來玩,真正參與決定權的是陸梧川和紀司哲。
兩人當中陸梧川常年在港城,也是三年前成立深川建築事務所後,他開始往返與京港兩地。
京城這邊大部分事情是紀司哲一人拍磚決定。
現在,陸梧川說要長住京城,這讓紀司哲百思不得其解。
“怎麼,不可以?"
紀司哲笑,有什麼不可以。
只是三個從小玩到大,紀司哲不信陸川會平白無故留在京城。
“你什麼時候帶嫂子讓我們看看?”紀司哲問。
陸?川朋友圈空蕩蕩的,這讓想討好他的人都不知如何下手。
這麼冷的人冷不丁爆出他結婚,他之前又沒有談戀愛。
“我回去問問她的意見。”
紀司哲冷笑,還問問人家姑孃的意見,陸川居然會參考別人的意見。
知道事情始委的宋賀章一言不發,他可不敢參與陸家的家務事。
聽說陸家這週六有家宴,那天他一定要找個事情把自己打發出去,不在京城。
“對了,這批實習生裏有你的未婚妻。”紀司哲想了下,還是要跟陸梧川說一聲。
陸?川已經再看圖紙,頭也沒抬的回答:“我哪裏有什麼未婚妻,我只有一位老婆。”
22: “............"
紀司哲:“孫家千金,孫幼錦。”
孫幼錦本科也是建築學,雖然不是京大的名牌建築學專業,也是個能叫的上名字的京工大。
陸?川這才緩緩抬起頭看向紀司哲,紀司哲剛想問怎麼處理孫幼錦,陸川先道:“你什麼時候變了?"
“我哪裏變了?”紀司哲問。
陸?川:“變的趨炎附勢。”
紀司哲無語,就你清高。
“再說一遍,我沒有未婚妻,一直都沒有!”
紀司哲露出嫌棄的表情,他以前怎麼沒有看出陸川還挺守夫德,轉而看見陸川在看食堂的餐標。
“你不喫食堂的飯,你看這個幹什麼?”
“今天怎麼沒有菠蘿肉?”陸梧川問。
紀司?沉默一瞬,一直都沒有菠蘿肉。
“今天加上菠蘿肉。”陸梧川把菜單往桌面上一扔,敲桌決定。
?2014: "............"
王特助把這個消息傳遞到下面員工,確定加了這道菠蘿肉。
孕婦的餐標要達標,不然會連累母體本身。
陸梧川又拿出營養師特意給孟棲魚制定的餐單,道:“從明天開始,按照這份餐單提供午飯。”
紀司哲:“哈?”
宋賀章倒是看了眼那餐單,品出點什麼來,又把頭縮回去。
“我還有別的事情,明天再來。”安排妥當好,陸梧川起身離開。
紀司哲目送陸梧川,拉住要走的宋賀章,問:“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宋賀章揭頭。
紀司哲:“那他就是有病,啥也不幹,那麼多圖紙也不看,就是來審查餐飯指標的?"
宋賀章眼神四處瞟,應了聲:“是吧。”
紀司哲又往門口看了眼,越發心疼他那個未見面的嫂子。
嫁給陸梧川這麼個不是東西的人,慘,太慘了。
孟柄魚獨自一人,被心蓮看見,賣心蓮便叫住她,和她一起去食堂。
“今天上午還適應嗎?”竇心蓮問。
孟棲魚笑道:“都是一些準則,還好。”
京大的高材生自然是不怕這些,竇心蓮很滿意。
孫幼錦看着孟棲魚和竇心蓮有說有笑的背影,在看看旁邊對她噓寒問暖的何鴻,突然覺得何鴻什麼也不是,還能把自己氣到的那樣。
“你平日喜歡喫些什麼?”竇心蓮找着話題跟孟棲魚聊天。
孟棲魚知道要心蓮的目的是不想讓場面冷下去,想到上次在孤兒院喫的菠蘿肉,如實回答。
?心蓮笑起來:“食堂從來都沒有過菠蘿肉,我倒知道有一家好喫的菠蘿肉,一會我微信推給你。”
孟棲魚應着好。
孫幼錦學着孟棲魚的方式快速走過來,在她即將要超過孟魚時,恰好聽見孟棲魚的話。
別看自己不怎麼樣,對喫還挺講究。
孟棲魚自己也沒有想到能喫到菠蘿肉。
到達食堂,孟棲魚拿着餐盤,剛來到窗口,還沒有看見今天午餐都有什麼,孫幼錦陰陽怪氣從她身邊走過。
這位大小姐又怎麼了!
孟棲魚耐心也所剩無幾,沒搭理孫幼錦。
“居然有菠蘿肉!”竇心蓮自己都驚呼出來。
孟棲魚被孫幼錦搞的不愉快的心情瞬間好轉,她看向窗口,真的?,還有好多。
孟棲魚露出快樂的笑容,跟她同批的一個男實習生衡泰表情呆愣住,還是被身後的同事推了下他。
“你不動幹什麼呢?”
衡泰反應過來,連忙要了菜,等再去尋孟棲魚的身影,他尋不到了。
“小孟,你這剛入職第一天,就有你想喫的,看來深川和你有緣。”
孟棲魚喫着菠蘿肉,臉上笑着。
?心蓮忍不住打趣她:“要不是明確禁止談辦公室戀愛,咱們公司的未婚男人怕不是要把搶瘋。”
說到這個,孟棲魚表情收斂一下,她覺得她有必要把她的情況如實告知人事。
“我結婚了。”孟魚道。
她還想說她懷孕了,實心蓮不相信的搖頭,打斷她的話。
“你別開玩笑了,面試你的時候你也就只有個男朋友。”
實心蓮說着,明白過來。
“哦,是跟你校園男朋友結的婚吧,也挺好,這樣心思就能全部放在工作上。”
孟棲魚剛要說不是,實心蓮的手機響起,之後孟棲魚想再說,都沒有找到說的機會,一直到喫完午餐,她都沒有說出來。
孟棲魚就這樣憋着回到工位上。
中午有一小時休息時間,孟棲魚喫完飯有睡十幾分鐘的習慣,她放下窗簾,雙手疊在桌面上,撐着腦袋閉上眼。
孫幼錦也想睡,但是她旁邊就是飲水機旁邊,不斷有人走來走去接水,她煩死了,偏偏那些人還察覺不出她的不耐煩。
最後,孫幼錦被氣的只能睜開眼睛,她要不是爲了自己的愛情衝一把,誰願意來這裏。
她坐好,正好看見睡得舒服的孟魚。
“起來,起來,給我讓位置。”
孟棲魚睡得正香時,桌面不斷被人敲着,孟棲魚被迫睜開眼睛,看見用居高臨下眼神望着她的孫幼錦。
“你幹什麼?”
“你去那睡。”孫幼錦讓她去飲水機旁的工位。
孟柄魚不幹。
“你也沒錢,給你五千,咱倆換換工位。”
孫幼錦瞧不起人的語調讓孟棲魚聯想到陸慕霖。
孟棲魚雙手環胸,背靠椅子。
“五千太少了吧。”
真貪心!
孫幼錦心裏滿是厭惡。
“你想要多少?”
她錢多的很,她都能滿足孟棲魚的獅子大開口。
“一千萬。”
孫幼錦剛想應,慢慢反應過來,什麼!一千萬!她是缺錢缺瘋吧!
“看來孫小姐也沒那麼有錢。”
孫幼錦難得喫癟。
“既然沒錢就不要擋我睡覺。”孟棲魚擺手,讓她趕緊走。
從未被人這樣對待過的孫幼錦氣的火冒三丈。
“孟棲魚,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怎麼進的深川建築事務所。”孫幼錦壓低聲音,一臉看不起她。
孟棲魚“哦”一聲,反問她。
“你以爲我怎麼進來的?”
“你是靠陸慕霖進來的!"
連在百川餐廳掏出的那張黑卡都是陸慕霖的!
孫幼錦眼睛從上到下蔑視着孟棲魚憑藉着她是靠着男人上位的貨色。
孟棲魚笑了,是笑聲裏都帶着嘲諷。
“孫小姐,你的消息也太落後了吧。"
京大都知道她和陸慕霖早就分手,怎麼到她這裏,她還是陸慕霖的女朋友。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孫幼錦找人麻煩前是不是不動腦子。
“這位置我就不讓,奧總監說了,這是給我的,你要是不服,就去找奧總監吧。”
孟棲魚也懶得跟孫幼錦廢話,重新趴下,又眯起來。
孫幼錦還想找點事,衡泰走過來,孫幼錦見是男人,收斂了些。
新員工入職培訓一天是深川建築事務所的傳統,一直到下班,孟棲魚都沒有見到劉磊。
真忙,不知道她以後是不是也這麼忙。
“棲魚,你家住在哪裏?”張丁婉問她。
深川建築事務所坐落在京城西區的繁華地帶,這裏的房子一居室起租都要七八千,
幸好第一年入職的員工有職工宿舍。
不過,能在這裏租的起房子的人就非富即貴。
在新入職的三名女員工裏,只有張丁婉住職工宿舍。
孟柄魚想着如何回答,她不想在同事面前樹立起富人家小姐的形象,況且她也不是千金小姐。
“我就在附近和人合租了一居室。”孟棲魚想着措辭回答。
合租的還是一居室,大家都苦哈哈。
“那女孩子人也很好的,早上我來上班,還給我做早餐,還幫我搭配衣服。”孟棲魚又不太想讓大家以同情的目光看她。
這批實習生大部人都是普通家庭,都能理解。
只是,寧願和女生合租一居室,也不願意住員工宿舍。
張丁婉笑說:“那還是你有錢。”
氣氛一變,孟棲魚尬笑了幾下,孫幼錦聽着她們的話不禁吐槽,窮死怎麼了,看着來接她的賓利。
“張叔,你終於來了。”
“小姐,路上堵車。”
衆人:“…………”
孫幼錦這語調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千金小姐。
孟棲魚是等衆人都走了,她在地鐵口轉了個彎,去往銘居公寓刷門禁。
“回來了。”孟棲魚剛打開房門,屋內傳出溫潤的聲音。
孟棲魚身軀一頓,看見陸梧川胸前帶着圍裙,手持刀鏟,的確是位人很好的"女孩子”。
“換鞋、洗手,來喫飯。”
一條龍的安排讓孟棲魚還沒有緩過來就坐在餐桌前。
“今天第一天工作,工作還順利嗎?”陸川嚐了口魚的鹹淡,問她。
孟棲魚感覺怪怪的,像是宋長華會問她的。
孤兒院的孩子在孤兒院裏完成九年義務教育,之後由社會根據成績安排進高中。
她高中是住宿,每兩週回一趟孤兒院。
每次回到孤兒院的那個週五,她剛坐下來,宋長華就問她:“在學校開不開心,學習累不累,都還行嗎?”
現在,宋長華不問,換陸川來問。
“還行,第一天就是熟悉公司規章制度,沒有真正的參加工作。”
孟棲魚心想,陸?川是不是還要問她,跟同事相處是否愉快,就像宋長華會問她,跟同學相處是否愉快。
她剛這麼想,陸棲川就說了她心裏的想法。
“跟同事相處還好嗎?”
怎麼跟媽媽,哦,不,跟爸爸一樣,這也要問。
孟棲魚向回答宋長華那樣回答陸梧川:“同事們都很好。”
她想到孫幼錦。
她不喜歡孫幼錦。
“看來是有人惹小魚生氣了。”
孟棲魚:“!”
孟棲魚立刻看陸?川,陸川端着魚走出來。
他怎麼知道!
她裝的不好嗎?
女孩的表情太好讓人讀懂。
陸?川把魚放在桌子上,讓她嚐嚐魚怎麼樣。
她一進屋就聞到濃郁的香味,不用嘗就知道是好喫的。
孟棲魚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魚肉,陸川在旁邊嘮叨。
“小魚,要是有人讓你不開心,你就反擊回去,你目前的工作看得不是人際關係,是實力。”
實力過硬,敵人也會對你笑臉相迎。
這是職場第一課。
“那要是我得罪不能得罪的人怎麼辦?”孟棲魚藉機問出自己心裏的話。
她想起孫幼錦,想起孫幼錦身後的孫家。
以前她對孫家一無所知,經過這一天她也知道了些,別真的把孫幼錦得罪了,把她前途都?上。
“不會,越是往上的人越是注重利益。”
孟柄魚懂了,她要成爲那個能帶來效益的人。
一瞬間,心裏憋屈的事情消散,她臉上笑容更加放大。
“你做的魚也好喫。”孟棲魚誇了一句,剛準備喫第二口,胃裏一陣翻騰,她嘔了一下。
陸?川立刻注意到,他連忙倒一杯溫水,還沒有遞給孟棲魚,孟棲魚已經衝往廁所。
馬桶前,孟棲魚都要把五臟六腑嘔出來。
“他怎麼現在就開始折磨你。”
陸?川蹲在孟棲魚旁邊,一手端着水杯,一手順着孟棲魚的後背。
孟棲魚好不容易喘口氣,側目,對上陸川心疼的眼神。
她愣了下,陸梧川是在心疼她?
孟棲魚心裏動容了幾秒,很快反應過來,陸川擔心的是他的孩子,一個讓他能繼承遺產的孩子。
孟棲魚沒說話,接過陸川遞過來的水杯,漱口。
孟棲魚緩和了一大會,人沒事,站起來,陸梧川來攙扶她,被她拒絕。
“我好了,又不是不能走。”孟棲魚覺得陸梧川太過大驚小怪。
陸?川無奈只能跟在孟棲魚身後。
等孟棲魚坐下來,陸川心裏糟糕了下,今晚她是不是不能喫魚。
陸?川想把魚撤走,看見孟棲魚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裏。
他仔細瞅着孟棲魚的表情,孟棲魚就那麼喫下去了。
她喫了?!
“好像就那麼一陣,我沒事了。”孟棲魚也等了會,發現沒反應,說。
“還是別喫了,萬一呢。”陸梧川不放心,伸手就要端走魚,孟棲魚喫了那麼一口,胃口被勾起來,手趕緊去按住陸梧川的手。
“別端走,我喜歡喫。”
動作急切,兩人的手就碰在一起。
空氣微妙的激素因子暫停,孟棲魚餘光瞥見陸棲川看過來。
她立刻撤回手,語氣裏有自己沒有察覺到的羞澀:“還喫不喫飯了,不是說以孕婦的感覺爲大嗎!”
“我沒事了。”
佯裝生氣的語調像灌了蜜鑽進陸梧川的耳朵裏,陸川把魚放下,揉了揉耳朵。
這頓飯總算步入正途。
洗漱完的孟棲魚靠在牀背上,想着等陸梧川洗澡回來,跟他商量下,她準備跟人事說她懷孕的事情。
這次陸梧川還是光着上半身出來嗎?
孟魚已經有些期待。
才兩天,她居然習慣陸川的腹肌?
後知後覺的孟棲魚爲自己感到羞恥,以前她真是不懂男人有多香。
很快,臥室內想起陸川的腳步聲。
孟棲魚抬頭看去,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失望。
他怎麼穿衣服,該包裹的全包裹住。
瞬間,她覺得陸?川無趣至極。
“怎麼了?”陸梧川不解的坐在牀邊,問道。
孟棲魚自然不能說真話,她剛張嘴,鼻尖嗅到跟她同款玫瑰味的沐浴露。
啊!
陸?川居然跟她用同款!
不對,陸棲川用的就是她的!
也不對,這款沐浴露是他們去商城一起選的,還是陸梧川付的款。
無形之中的入侵最是撩人,孟棲魚臉微紅,垂下頭去,什麼都沒有說。
陸梧川沒等到對方回答,回頭看,看見女孩把自己全部埋進被子裏。
他伸手去扒拉孟棲魚的被子,孟魚使勁拽着。
雙方不斷交涉,猛然,陸川看見孟棲魚一雙紅彤彤的眼睛,他愣神住,孟棲魚趁機用力,陸川連人帶被子一同向她湧去。
夏涼被輕薄,孟棲魚感受到男人堅硬滾燙的身軀,男人亦是觸碰到女孩的柔軟。
空氣再次歸於空無。
兩人誰也不說話,就靜靜的凝視着對方。
不知過了多久,陸川的眼神慢慢下移,落在女孩微抿住的脣瓣上。
這個氛圍該親了。
陸?川跟着抿了下脣瓣,頭緩緩下移。
倏地被毫無預想到的力量推開。
“你洗的是熱水澡嗎?”孟棲魚質問,“你都燙到我了!”
夏天就要洗冷水澡嗎!陸梧川不解,還是如實回答。
“溫水。”
“溫水也這麼燙?”
“可能天氣熱。”
孟棲魚思索一番,接受這個解釋。
“那就睡覺吧。”孟棲魚率先躺下,陸川從一側的牀起來,孟棲魚立刻警惕的盯着陸梧川。
他又想幹什麼!
“晚上睡覺別捂着頭,對你身體不好。”
管的好多.......哪裏都要管.......現在連蓋被子都要管……………
“陸梧川,你事情好多,你睡覺也別捂着頭!”
“自然。”
男人爽快的回答顯得她有點無理取鬧,孟棲魚不喜歡自己這樣,躺好不再說話。
黑夜裏是兩人長久的沉默。
明知道對方沒有睡,也不說話,中間隔着一條銀河分界線,好怪的氣氛。
孟棲魚閉眼,拼命催着自己快?。
“月光光照地堂”
“蝦仔你乖乖?落牀”
男人的歌聲溫柔,孟棲魚腦海裏浮現皎潔夜空裏的月亮。
“你幹什麼?”
“唱兒歌哄你睡覺。”
孟棲魚猛然想到陸川翻牆的那一次,說來哄她睡覺。
孟棲魚沒在說話,閉上眼睛,聽着陸梧川的歌聲。
“聽朝阿媽要趕插秧?”
“阿爺睇牛?上山崗喔”
“蝦仔你快高長大喔”
“幫手阿爺去睇牛羊喔”
孟棲魚不知道聽了幾遍,進入夢鄉。
陸梧川見女孩睡着,又唱了幾遍,確定女孩完全睡着後,他起身去往書房。
清晨醒來,孟棲魚毫不意外的在陸?川的懷裏。
她腳下意識伸出去,卻被被子裏的男人的手握住。
“每天都想着踹我。”
男人的手充滿力量,孟棲魚感受到被壓制的感覺,她動的就更厲害。
“你鬆開我。”
“早上起來踹老公是謀殺親夫。”陸川很是無奈睜開眼睛。
孟棲魚不可思議他怎麼知道。
陸梧川很是無奈的用手指颳了下她的鼻樑。
動作自然親暱,孟棲魚眼睛眨的飛快。
“這都第三次,我要是還學不會,你就當我傻。”
陸梧川說完起身。
“我先去給你弄早飯,你快收拾。”
太貼心了,孟棲魚自動忽略過因陸梧川的動作引起的心裏異樣,點頭。
喫完早飯,孟棲魚換了一套藍色西裝套裝,依舊搭配那雙小白鞋。
到達工位,孟棲魚趁着人都還沒有來,她百度陸梧川昨晚唱的兒歌。
是港城家家傳唱的《月光光照地堂》。
“棲魚,你來的好早。”昨天一女同事跟她打招呼,孟棲魚笑着回應,把那首兒歌截圖退出頁面。
上班半小時後,仍然不見孫幼錦,何鴻原本還想等孫幼錦,但劉磊已經在等着了,可不敢讓建築師等着。
何鴻只好帶着孟棲魚來見劉磊。
一個三十多歲瘦高的男人,?角冒着白,頭頂隱隱有禿的痕跡。
“新來的實習生第一個項目就是去參觀百川餐廳,並把百川餐廳的路線外觀畫出來,這一個星期你就跟着他們做這件事吧。”
孟棲魚點頭,孫幼錦才姍姍來遲。
劉磊心中不滿,只讓孫幼錦問孟棲魚。
孟棲魚如實告知,孫幼錦來了勁。
“這樣,咱倆比一下,誰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百川餐廳的路線外觀設計圖,誰就坐靠窗的工位上。”
孟棲魚覺得無語,爲什麼要比,她不比也是坐靠窗的工位。
孟柄魚拒絕孫幼錦的無語請求。
孫幼錦又急又氣道:“孟棲魚,你就是不敢和我比,你怕大家知道你沒有實力。”
孟棲魚淡淡看她一眼,理都沒有理孫幼錦。
瞬間,孫幼錦像個跳樑小醜。
好像永遠是這樣,無論她對孟棲魚做什麼,在孟棲魚那裏都是不痛不癢,而她自己只能憋屈鬱悶。
孫幼錦看着衆人玩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承受不住跑出辦公區。
孟棲魚看着孫幼錦背影,覺得陸梧川說得對,現在培養實力是最重要的,孫幼錦這種人無關緊要。
紀司哲因需要處理一點事情,來公司晚了點,路過大廳恰好看見這一幕。
他來到六樓,經過陸川的辦公室時,偶然一瞥竟然看見陸梧川在。
男人坐的挺拔,帶着一副金絲眼鏡,目光專注。
他不由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能讓陸梧川心甘情願承認,還護着。
“有時間沒?”紀司哲突然想跟他嘮兩句。
陸?川頭抬也沒有抬,扔出兩個冷冰冰的字。
“沒有。”
紀司哲不管他,自言自語道:“我上來看見孫家那千金跟一實習生找事,那實習生也挺有脾氣,居然不怕。”
陸梧川一點反應都沒有。
紀司哲“嘖”一聲,他還是一如既往冷漠,不是他的事情壓根不關心。
紀司哲倒是翻出實習生的資料。
“原本被孫幼錦找茬的實習生叫孟棲魚。”
“孟棲魚?”
“名字有點熟悉。”
紀司哲喃喃自語三句,再次抬起頭,對上陸川火熱的視線。
陸?川起身,邀請他進來,笑道:“你詳細跟我說說,我現在有時間聽了。”
紀司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