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二當家從門外走進來,紅衣心中一喜,連忙迎了上去。
“大哥,你來接我了啊!”紅衣高興的笑着跑了過去。
自從她一個人離開山寨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的時間了,期間二當家曾經數次讓手下催促她回山寨,但她始終在外面忙着也沒顧得上回去。直到前兩天事情辦妥了,她才吩咐隨行的丫鬟回去報信,在這裏接應她。
紅衣從小被風凰嶺的老寨主過山刀收養,一直到前年,紅衣滿了18歲,長大**,老寨主開香堂,正式將山寨交給了她執掌。
在冀北一帶,風凰嶺是最大的鬍子(意思是土匪),整個山寨有近1000人,長短快槍500餘枝,老當家過山刀更是爲人仗義,從來不欺負附近的鄉親們,不過對於那些貪官污吏和爲富不仁的奸商,風凰嶺是從不放過。自從日本人佔了東三省和熱河之後。風凰嶺就跟日本人較上了勁。一年多來,大仗小仗不下打了不下30餘次,得到了不少東西,山寨也損失了四五十號人。
二當家是老當家過山刀的獨子,名叫過天龍,從小跟紅衣一起長大,是青梅竹馬的夥伴,兩個人關係很好,在紅衣心中,過天龍就像大哥哥一樣的疼惜她、呵護她,但她怎麼也沒想到過天龍早已經從心中喜歡上了她。
其實老寨主過山刀也有這個意思,膝下只有這麼一個兒子,而這個義女就像自己的眼珠子一樣的寶貴,如果那天真的嫁了人,老頭還真有點捨不得,所以他準備等山寨的事情穩定下來之後,就把紅衣和他兒子的事情辦了。
不過這件事,紅衣還不知道,她把心思都放在了騎馬打槍上,一點也沒覺察出義兄過天龍對自己的情意。
二當家過天龍看到紅衣走過來,笑着拍了拍紅衣的肩頭,然後開口問道:“二妹,這次出去怎麼樣,一切還順利吧!”
紅衣滿不在乎的一歪頭,笑道:“一切順利,回來的時候路上遇到了幾個官府的黑狗子,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
她拉着過天龍的手,走到秦陽面前,然後指了指秦陽,說道:“這就是我的救命恩人,秦陽,今天多虧了他,要不我就被那幾個日本兵給欺負了!”
然後紅衣又指了指過天龍。介紹到:“這是我義父地兒子。我大哥過天龍!”
秦陽朝過天龍微笑着點了點頭。過天龍內心不滿。但爲了紅衣高興。表面還是裝作高興地樣子。
這時候。紅衣好像想起了什麼。從身上攜背地包袱裏。抽出兩把嶄新地駁殼槍。將其中一把塞到二當家過天龍手裏:“大哥。這是我從那幾個官府爪牙手裏得來地。這麼好地槍。讓他們用真是糟蹋了。這把給你了!”
“好槍啊!”過天龍愛不釋手地翻看着槍上鋥亮地烤蘭。讚歎着。
紅衣接着走到秦陽面前。看了一眼手中地駁殼槍。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駁殼槍**腰間。然後抽出了一把自己地德國鏡面匣子。遞到秦陽面前。臉頰微紅地望着秦陽。說到:“秦大哥。你這次救了我。我也沒什麼謝你地。這把槍是我地配槍。送給你留個紀念吧!”
二當家過天龍臉色刷地變了!
秦陽不清楚,他可是知道那對德國鏡面匣子是紅衣15歲生日的時候,老當家過山刀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從那後紅衣寶貝的不得了,從不離身,就是睡覺都要壓在枕頭底下。別人碰碰都不行,
沒想到,今天紅衣竟然將其中的一支送給了秦陽。
他當然能明白紅衣贈槍的含義。
過天龍上前一步,開口說道:“二妹,這是你使順手的傢伙,再說也是咱爹送給你的禮物,你怎麼能送人呢,要我我們多給秦兄弟點銀元,也一樣是感謝啊!”
秦陽本就不想要紅衣的東西,見過天龍阻攔,連忙說道:“紅衣,槍你還是收回去吧,舉手之勞,根本算不得什麼!”
紅衣生氣的一跺腳,拉過秦陽的手,將槍塞到他手中,“秦大哥,叫你拿着你就拿着,怎麼,還嫌棄你妹妹的槍配不上你怎的?”
秦陽見紅衣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只得將槍收下。
望着從來都是一副豪爽的樣子的紅衣竟然在秦陽面前露出了小女兒神態,一旁的過天龍暗暗的咬着牙!
“這個秦陽還真討厭,象個狗屁膏藥一樣的黏上了紅衣,紅衣也是,才見了一面,就對他那麼好,怎麼沒見這麼對我呢!”他心中琢磨着,覺得很不平。
秦陽他們說話的時候,風凰嶺的土匪們已經將地上的日本兵屍體都收拾乾淨,地上的血跡也打來井水出洗乾淨了,不過那些打爛的桌椅板凳是沒辦法復原了。見一切收拾停當,都走過來站在紅衣和過天龍身邊,一個小頭目走近前,在過天龍耳邊低聲嘀咕了幾句。
過天龍回頭看了看,然後走到秦陽和紅衣身邊,跟紅衣說道:“這一切都收拾停當了,咱們趕緊回山吧,時間久了咱爹該着急了!”
紅衣應了一聲,轉頭望着秦陽,她十分盼望秦陽能跟她回山上去,姑且不論她對秦陽已經產生了好感,單就秦陽過人的身手,山上也需要這樣的人材。
“秦大哥,你跟我們回山做客幾天吧,我義父爲人很好客的,見到你肯定會高興的”紅衣開口說道。
秦陽搖了搖頭,說實話他不想和這些人有太多的糾葛,雖然他也很喜歡紅衣的豪爽潑辣,但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去當土匪。
再三苦勸,見秦陽不去的意思十分堅決,紅衣無奈,只得和二當家過天龍帶領衆人動身返回山寨。
過天龍心中長出了一口氣,一塊石頭落了地。
剛纔他真怕,真怕秦陽答應紅衣上山,要是那樣的話,紅衣每天和秦陽相處,他就更沒希望。
過天龍心中暗暗下定主意,回去後一定儘快讓老寨主過山刀操辦婚事,以免夜長夢多
望着紅衣他們身後漸去漸遠的飛塵,秦陽將槍**棉衣內的槍套裏,拉過自己的馬,翻身躍上,向望鄉臺鎮外駛去。
小鎮上漸漸的又恢復了平靜,天上的大雪依然在紛紛揚揚的下着,只有客棧那昏黃的燈籠在夜色中孤獨的亮着,指引人們來了又走,走了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