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安疏影就不一樣了,是看着夕夕長大的。
又是夕夕姑姑,就有點長輩訓晚輩的意思。
“疏影和小顏顏說得都對,夕夕啊,我覺得你得有點脾性,別太依着你家爺們了。”就連靜妃都知道這樣說。
女人們的聚會好嗨皮,傾顏四人圍着膳桌侃天侃地侃大山,還教夕夕怎樣打扮比較有女人味。
“夕夕,你這衣裳太寬鬆了,得穿那種貼身點的,最好能顯現出身段的衣裳,處處展現你的女人魅力。”
“還有啊,你這臉上一點粉黛都不施,總是素顏哪成啊。”
“髮型也很關鍵,你回去讓婢女給你梳個好看點的頭型。”
“有時候,首飾也很重要......”
由於說的都是私人話題,四張腦袋都往桌內湊,說話聲音特別小。
只是時不時擊掌一下,又發出幾聲嬌笑聲。
周圍的人男賓也談笑風生,女賓聊八卦比她們更起勁,倒是沒怎麼留意她們。
只有嬴湛、淮南王、睿親王,這三個男人偶爾朝這邊掃上一眼。
此刻,睿親王看着對面的安疏影。
近日就因爲那對貌美的雙生姐妹花,王妃同他置氣,都沒在他面前笑過。
如今面對三個女人,也不知道她有什麼可高興的?
淮南王瞧着自家小王妃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一知半解地看着其餘三個女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看到這一幕,他眸光淡淡地飲下一杯酒。
殊不知,那三個成熟的女人,正在教壞他的小嬌妻夕夕。
上首,嬴湛隨意一掃,就看見傾嬪那一桌,幾個人都在那說悄悄話。
並且,一個個說得眉飛色舞的。
嬴湛微微眯緊眼眸後,就收回了眼神。
這三個男人,都不明白傾顏四人在說什麼,還說得津津有味的樣子。
約摸半個時辰後,上首的帝王一掀下襬,帶着柔貴妃與五皇子率先離席。
在皇帝跟前,柔貴妃變得更加柔媚迷人起來。
連嘴角的笑,都帶着嬌媚,嬌顏動人。
走起路來,既有氣場又有女人味兒。
而她們要去的,自然是柔貴妃的柔夢殿。
緊接着,賓客們也陸陸續續要離開。
對面的淮南王,已經讓奴纔來叫夕夕回府了。
賓客們都急着回去,只有傾顏這桌還捨不得散場。
夕夕更是拉着傾顏和靜妃的手,姐倆好的對傾顏她們說:“今日聽你們一席話,簡直勝讀十年書,且你們說的這些,都是書中學不到的。”
同時,她在心中想,今兒回去,她得好好琢磨。
改明兒一定要讓王爺知道她長大了。
要是他還對她愛答不理,她也就對他愛搭不理!
哼!
一想到這些,夕夕的臉就氣鼓鼓的。
是夜,皇帝宿在了柔貴妃的柔夢殿,且一連宿了好幾日。
後宮衆人都說那柔貴妃還像往日那般得寵,是後宮最受寵的妃嬪。
就是不知道,她的寵愛來源於五皇子。
還是他遠在西北賑災的父親。
亦或者,是柔貴妃自身的容貌和身段,勾住了皇帝。
幾日後,淮南王府的夕夕,自打那日在宮宴上回府後,就在籌備着如何凸顯她有女人味這件事兒。
這幾日,她去京中買了好些比較成熟的新衣裳。
又買了許多的胭脂水粉,還有香粉。
一切都準備好後,這一日,她覺得是時候讓王爺知道她長大了!
然而早上她去前院時,奴才告知她王爺出去了,得夜裏纔回來。
是以,待黃昏時分,婢女纔來通報,“王妃,王爺回來了。”
於是乎,上官夕夕將下午親自熬好的湯裝到食盒裏,提到了前院。
到了那兒,門口的奴才見了她,先是微微一愣,而後忙上前打千。
有幾個丫鬟和太監還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小王妃突然變得如此成熟嫵媚了。
“起吧。”夕夕垂眸看着那小太監,“王爺可是回來了?”
“回王妃的話,王爺剛回來,膳房的奴才正在備膳。”太監笑眯眯地起身。
然後將視線落在夕夕手上,“王妃這是過來送膳的?”
夕夕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你幫我通報一聲,就說我親自做了大椰雞湯,想請王爺嚐嚐。”
“好,奴才這就進去通報一聲,還請王妃稍等。”說完,那太監就進去通報了。
沒一會兒,太監就笑着出來傳話,“王妃,王爺說您有心了,讓您進去呢。”
上官夕夕朝太監微微頜首,就提着食盒進了堂間。
只見淮南王身軀凜凜地坐在膳桌旁。
他的背梁很直,通身帶着一股傲氣。
亞麻色的膚色,面部剛毅,容顏英俊。
進屋後,夕夕便福身行禮:“王爺大安。”
淮南王正坐在堂間的八仙桌,由着婢女伺候他淨手。
他取了個塊墨色的手帕,隨意地擦着手,就聽聞門口傳來女子的聲音。
轉頭一看,就見王妃站在一旁,手裏提着個食盒。
男人本只是隨意一看,卻在看到女人的變化後,濃眉一揚,眉骨突突地跳了跳。
面前的小女人不再是穿着充滿少女氣息的衣裳。
面上也不再是秀麗清新的素顏,就連身上的首飾也不一樣了。
此刻的她,穿着一襲海棠紅的刺繡露水百合襦裙。
外邊批着一件同色系的羅紗。
彎彎的黛眉輕染,朱脣微點,兩頰胭脂淡淡掃開,眉心描了火紅的桃花花鈿。
往日清純天真的她,今日卻格外嬌媚動人。
由於平日裏她最愛寬鬆舒適的衣裳,而今日這衣裳卻十分貼身,顯出她玲瓏有致的惹火身姿。
看得男人性感的喉結微微滾了滾後,纔不動聲色地收回眼神,看似淡淡地道:“王妃可用過晚膳了?”
只是心中卻在想,他的小王妃似乎長大了。
夕夕起身,“回王爺的話,妾身一下午都在小廚房裏給您熬湯,一聽說您回來,便將湯送過來了,還沒來得及用膳呢。”
“既如此,便同本王一起用膳吧。”淮南王將手絹隨意放在桌旁,轉頭看了女人一眼。
上官夕夕應了後,就提着食盒坐在了男人對面。
有婢女接過她手中的食盒,將裏面的湯蠱擺放在膳桌上,接開了蓋。
頓時,一股清香撲鼻的大椰香就在堂間飄散,勾着衆人的味蕾。
膳桌上不止夕夕熬的大椰雞湯,還有膳房做的一桌子菜,葷素搭配得當。
不過,淮南王聞着那椰香撲鼻,便讓奴纔給他盛一碗大椰雞湯。
“我來吧。”夕夕一聽,就翹着蘭花指,給男人盛湯。
淮南王盯着女人盛湯的纖纖玉手。
這些年,他雖沒碰她,但她的手還是瞧過的。
可不知怎的,今日卻覺得她的手似乎格外好看?
“爺,您嚐嚐,看合您胃口嗎?”上官夕夕將盛好的雞湯遞給男人。
淮南王接過小女人遞來的雞湯。
他先是呡了口湯,而後喫了口雞肉。
一番品嚐後,他毫不吝嗇地道:“王妃廚藝不錯,這湯椰香四溢,湯清爽口。”
“是嘛?”上官夕夕欣喜地道:“爺喜歡就好,夏天喝這個最好不過了,清熱解膩,還能解渴去暑呢。”
接下來,兩口子便沒多說什麼話,只是品嚐着可口的飯菜。
不過,他們雖沒說話,卻各有各的心思。
夕夕心中想的,是她今兒變化這麼大,他怎麼沒多大反應?
該不會是他不喜歡這樣的風格吧?
至於淮南王麼,偶爾有意無意地抬頭,看一眼坐在對面的小女人,似乎在想些什麼。
約摸一炷香後,兩人用過了晚膳。
上官夕夕擦了擦嘴角,又喝了點茶。
他要是再不留她在正院宿下,她是不好意思繼續呆下去,只得回正院了。
淮南王用餘光掃了眼小女人,眸光微轉,似乎在琢磨着什麼。
就在這時,有奴才進來通報了,“王爺,韓小娘子帶着大公子來了,說是讓您看看大公子的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