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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中文 -> 其他小說 -> 穿到水滸世界我登基了

92、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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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的死刑刑罰方式多樣,絞刑、斬首、凌遲、腰斬等不一而足。即便是同一罪名,針對不同身份的人,所施用的刑罰也有所不同。

像謀反行刺之類的大罪,若罪犯是山賊草寇,往往會被處以凌遲,剮上三日示衆,三千三百五十七刀,一刀也不能少。而由於太祖“不殺士大夫”的祖訓,若謀反的是朝中重臣士大夫,卻很少被處以極刑,大多勒令自裁,留個全屍。

當前,賊首在逃,僅餘的三名賊寇難以再興風浪,刑部秉持“人性執法”的理念,權衡之下,最終判處這三人斬首之刑;至於高俅,則是由皇帝親自降旨定奪,儘管部分士大夫覺得此刑罰於高俅而言稍欠體面,有失朝廷官員的威嚴,但聖意已決,衆

人也只能緘口,不敢多言。

就這樣,四條貴賤有別的性命,倒是站在了同一條終點線上,以同一種方式畫上了生命的句號。

按照宋律,從立春到秋分這段時間,是不能執行死刑的,但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這幾個犯事之人皆是燙手山芋,誰也不願多費數精力去看管。於是,梁師成暗中示意通真達靈先生林靈素,在這六月之中擇一“良辰吉日”,好送他們歸西。

林靈素是官家親口承認的,往昔在天上神霄府就輔佐在神君左右的人,他的話自然是金科玉律,無人反駁。

南薰門下,一片開闊之地,早早地搭好了法場。去年秋後,這邊曾處決過一批死囚,如今已經是許久沒有“熱鬧”可以看了。

行刑時間定在申時三刻。然而自辰時起,就已有百姓陸陸續續地朝着此處趕來,以至於到了未時,從南薰門到龍津橋的一段路,已經是被圍得水泄不通了。

說來也奇怪,東京的百姓對於高俅的恨意,是明顯超過其他幾位“奸臣”的。例如臭名昭著的“公相”“相”等人,他們高高地飄在天上,雖說奸佞誤國,百姓卻是不得見的;但是這個破落戶出生的高俅,卻是曾經穿梭在各街坊之間討嫌的常客,盡

管他的率領下腐敗不堪的禁軍暫未對百姓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影響,但百姓們就是對他恨之入骨。

申時一刻的時候,囚車從北面轟隆隆駛來。最前面穿着猩紅色長袍的,是東京著名的劊子手,外號“銅臂膊”的杜寶。他臂力驚人,經他手行刑,犯人腦袋一定會隨着乾脆利落的一刀咕嚕嚕滾落老遠,從無例外,不像其他劊子手,砍上好幾刀都

無法結果,嚇得死刑犯吱哇亂叫。也因爲技藝精湛,杜寶的砍頭更帶有一種表演的意味,因此衆人一看是他,已經紛紛開始叫好了。

再後面,杜寶的幾個徒弟揣着四把前寬後窄,長約兩尺的鬼頭刀,這便是一會兒要用到的工具了。

囚車前方,六個差役敲着破銅鑼敲着開道。這聲音刺耳又破敗沙啞,和達官貴人出行時鳴鑼的清脆聲響截然不同,百姓們一聽這聲音,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曾經,高俅無數次耀武揚威地出行,“鳴鑼開道”聲彷彿還在耳邊迴盪,如今風水輪流

轉,人羣中,立刻有人扯着嗓子大喊:“你也有今天!”

這一聲,算是拉開了這行刑前“保留節目”的序幕,爛菜葉子臭雞蛋從四面八方飛向囚車。更有別出心裁的,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用破布縫的球,準確地拋過囚車柵欄的間隙,扔到高俅腳下,大喊“踢一個看看”,衆人鬨堂大笑,空氣裏洋溢着快活

HA......

囚車行到法場,高俅被兩名獄卒一左一右架着,跌跌撞撞地拖下了車。監斬官是開封府尹盛章,高俅見到他,眼睛瞪得滾圓,急切地想要說什麼,但是他的口中被塞了東西,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

這般做法其實與刑律相悖的,按照《宋刑統》規定,在處決死囚之時,“不得掩塞其口”,要給他說話的機會。但高俅一生,行事多逾越規矩,總在法紀邊緣遊走。如今,這麼一個小小的違規之舉落在他身上,沒有任何人覺得意外,也無人在

意。

獄卒們將幾人依次押到指定位置跪好,杜寶的幾個徒弟站在死囚身前,拉住他們刷了膠水的髮髻,固定住他們的頭部,使得後頸的部位充分暴露出來。

盛章在監斬臺上,目光快速掃過臺下衆人,也不問是否已到申時三刻,直接一聲令下,杜寶雙手舉刀,朝着死囚的脖頸處快速落下......

南薰門內,會仙樓之上早已是人滿爲患。這處臨門而建的酒樓,位置得天獨厚,憑欄俯瞰,法場之景盡收眼底,實在是觀看行刑的絕佳所在。故而不少富貴閒人紛紛擲下銀錢,早早在此包下了場地,只盼能瞧一瞧這難得一遇的“熱鬧”。

“此番行事,倒是顯得有些倉促了。盛大人這般安排,想必是怕生出什麼亂子吧?”

一個錦衣公子搖了搖頭,似乎在爲這東京城赫赫有名的高俅大人如此草率的退場謝幕感到遺憾。

“誰說不是呢?”另一個錦衣公子搖着羽扇,輕聲附和道,“我聽聞,是怕梁山的人前來劫法場呀。”

先頭那公子聽聞,微微一怔:“嚯,此言當真?要救誰?是高不成?”

後者微微點頭,湊近了些:“可不是嘛!兄臺可還記得今年二月,朝廷遣重兵去往山東剿匪一事?彼時兵分兩路,那前去對付晁蓋的一路倒是得勝而歸,可那奉命去對付宋江的呼延灼,卻敗得甚是蹊蹺呀!兄臺且想,那呼延灼可是高俅親自挑選

的人。”

前者眉頭一蹙,似有所悟:“你是說......呼延灼之敗,是高俅授意爲之?”

後者嘴角微微上揚,輕拍羽扇:“兄臺明白即可!”

流言蜚語以千奇百怪的方向在民衆中傳播着,這兩個錦衣公子家中資財頗豐,和東京的上流社會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故而常自詡所探得的消息皆是最爲真切的第一手內幕,對此頗爲自得。

“果真如此,看來免不了一場腥風血雨了。不過我聽說這次那個負責棘盆的鬱竺,非但未曾受到聖上責罰,反而還受冊封了承宣使。”

“稀奇,真稀奇,常言道,見微知著,依此等跡象觀之,這朝堂之上的風向,怕是要變了呀!”

一旁的茶博士也湊上前來,滿臉神祕:“害,二位公子有所不知呀,我有個在豐樂樓當差的兄弟說,那晚反賊暗中發出的棗核釘端的是兇險萬分,離官家僅僅只剩下一寸,便是那鬱竺施展法術將暗器調轉了方向,才保得官家安然無恙。如此大

功,官家又怎會責罰於她呢?二位公子且瞧好了,用不了多久,怕是還有封賞呢!”

“噢……………”兩位錦衣公子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一旁喬裝打扮成少年模樣的鬱竺,默默聽了許久衆人談論的關於自己的那些八卦,終於被這離譜的劇情震得坐不住,起身咚咚咚下了樓。

她今天來湊這個“熱鬧”,倒不是懷着“嫌疑人回到案發現場欣賞自己的戰果”的心思,不過是想探一探東京百姓對於此事到底是何種態度罷了。

如今看來,民意是不能全信的。

武松在一旁看着都坐的表情,好笑道:“怎麼了,我倒是覺得他們說得頗有幾分道理呢!”

鬱竺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帶着幾分孩子氣,武松甚少見她露出這般模樣,心下一軟,連忙好言安慰道:“好了好了,妹子如今也算是得償所願,少了一大阻礙,往後便可大展拳腳了。方纔那點閒言碎語,就權當是聽點笑話,放鬆放鬆心神

了。”

鬱竺這才點了點頭??高俅伏誅,他在朝中的勢力倒也不算盤根錯節,他的父親高復任的醴泉觀使制,他的兄弟高伸擔任的是延康殿大學士,叔伯兄弟高廉官拜高唐州知府,除了高廉,其餘衆人皆無甚實權。如今隨着高俅的倒臺,他們失勢

也是早晚之事。至於他的三個兒子,年歲尚小,根本不足爲慮。這也是她選擇最先向高俅開刀的重要原因。

不過她一想到,這高俅本是排不上“六賊”名號的角色,前面的“一賊更比一賊高”,臉又垮了下來。

“又怎麼了?”武松將她神情變化瞧得真切,好奇道。

“道阻且長啊!"

高俅被斬首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天下二十四路。

早已返回水泊梁山的宋江,自然也很快得知了這一訊息。

那日,他匆忙出了城後,便馬不停蹄,星夜兼程地朝着山寨趕去。行至半途,便遇上了吳用派來接應的人馬。

原來,吳用在家中發覺阮小七不見了蹤影,料想東京恐怕要出事,連忙差三個頭領,引領着帶甲馬軍一千騎,火速趕往東京。

那宋江回到山寨,痛哭不止,道是阮小七報仇心切,死於官兵亂刀之下,還有諸多兄弟也折損在了東京城內.......花榮、郭盛、呂方等人皆低頭不語。

阮小二與阮小五聽聞噩耗後,悲痛萬分,兩人不敢將這消息告知山下的老母親,只能將痛苦深埋心底。而今高俅死訊傳來,又有好些流言蜚語,倒讓兩個心思單純的漢子在傷心之餘,生出了幾分別樣的猜想。

不過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林沖很高興,這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終於死了!這些年來,仇恨如同附骨之疽,啃噬着他的心,如今大仇得報,他立即對着自己娘子和泰山的靈位上了兩柱香,嫋嫋青煙飄向天際,告慰着他們的在天之靈。

另一個很高興的人,是魯智深。他自換了張芝芝的空名度牒,影姓埋名,四處雲遊,行俠仗義,日子好不快活,終於,身上銀錢散盡之時,輾轉到了杭州香積寺落腳,被安排着照看菜園子。

這日子安穩是安穩,但魯智深一個關西漢子,生性豪爽不羈,如何受得了寺裏的清規戒律,時間一長,又覺得日子無趣起來,哪裏比得上當初在二龍山上大碗喝酒、大塊喫肉的快意逍遙呢。

如今驟然聽到高俅已死的消息,得知這個將自己趕出大相國寺的人已經消失在了這讓世間,魯智深躺在菜園子那破敗的牀上,輾轉反側,想了整整一宿,待到天色微明,他一骨碌爬起身來,偷偷打包了爲數不多的行囊,便朝着東京的方向,大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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