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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中文 -> 其他小說 -> 穿到水滸世界我登基了

87、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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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率領大隊人馬抵達豐樂樓時,這座他平日裏最爲熟悉的天下第一酒樓,正被馬軍司的人馬裏三層外三層地包圍得水泄不通。

棘盆處的獻藝被迫中止,臨街的閣子卻有不少酒客倚在窗邊,好奇地上下左右張望着。他們或多或少都從在樓中逐層搜查的禁軍口中,聽到了一點官家遇刺的消息,雖說這消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對於這些平日裏尋常見慣了市井瑣事的酒客們

來說,這已是難得一見的稀罕事兒了,甚至比那棘盆處的熱鬧還要讓人覺得新奇。

高俅還不知道趙信今天別出心裁地要體驗一把尋常富家公子的快樂,馬鞭一揮,徑直朝着自己獻上御座的西樓奔去,卻在樓前的權子處被人攔了下來。

“高太尉,且慢!”熟悉的尖細的聲音響起。

他循聲看去,張迪臃腫的身形從子後鑽了出來,像一隻靈活的胖鴨子。

“張內相?你怎麼在此處。”高俅勒馬停住。

他身爲趙佶身邊的紅人,向來都是時刻不離左右地侍奉着,如今這般關鍵時候,卻出現在這兒,着實令人有些意外。

張迪行到高俅馬前停住,踮起腳尖,身子努力往上拔了拔,衝着他招了招手,高俅見狀,心領神會,俯下身去,將耳朵湊到了張迪嘴邊。

張迪壓低聲音,掩口道:“官家換了衣服,悄悄從金錢巷地道回宮去了,在這兒啊,終歸是擔驚受怕的。”

高俅皺眉,亦輕聲道:“不好,那我還是來晚了,誰護送官家回宮的。”

“劉四廂和鬱承旨一衆人。”張迪眼珠子左右轉了兩下,繼續道,“反賊還未抓到,太尉或可想辦法先抓住反賊。”

高俅微微一愣神,片刻後回過神來,對張迪抱拳道:“多謝內相指點。”

張迪眼見自己這順水人情已然送到了點子上,身子一扭,急匆匆地閃入了豐樂樓內。高俅緩緩抬起頭來,目光所及之處,盡是一片混亂,再看身後跟着他來的一千多人,三兩成羣地交頭接耳,倒像是在市井街巷隨意閒逛一般,哪有半點官家遇

刺的緊張感。

張迪說得沒錯,沒能在官家進宮前趕到,已是棋失一招,當務之急,儘快抓到反賊,才能將功贖過。只不過,這茫茫人海,又是這麼些人馬,該如何尋起呢?

他有些心煩意亂地四處望去,卻見先前派出去打探情況的李虞侯,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不遠處的牆後,只探出半個腦袋,小心翼翼地朝着這邊張望着。

高俅被他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弄得心頭火起,眉頭一挑,馬鞭揮出。李虞侯正偷偷觀察着這邊的動靜,冷不丁看到高俅的馬鞭指向了自己,只得硬着頭皮,從牆後跑了出來。

“太尉,大事不好啦!”

“又怎麼了?”高俅顯然對這接二連三的狀況很是心煩,沒好氣道。

李虞侯壓低聲音,湊近高俅耳邊,做賊似的朝四周掃視了一圈:“咱們派出去的,還有駙馬那邊的人,全都......死了,大晟府裏面橫七豎八躺的全是屍體呀!”

“什麼?”高俅大驚失色,身子一晃差點沒從馬背上跌下來,待穩住後,他一把揪住李虞侯的衣領,把他往自己跟前拽了拽,“你可看清楚了?"

“千真萬確!”李虞侯立刻起誓道,“小人親眼所見,絕對錯不了啊!”

“死了......”高俅慢慢鬆開揪着李虞侯衣領的手,喃喃道。

奇怪,自己的手下和秦洪那幫人全都死了,這是怎麼回事兒......難不成,真的是有反賊在暗中作祟?想到這兒,高俅後背的衣衫瞬間被冷汗浸溼,可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他眼珠一轉,急中生智,突然心生一計來。

“你怕是瞧走眼了吧?你且仔細說說,那地上的屍體都是些什麼人?”

李虞侯一看上司居然不相信自己所言,頓時就着急起來了,他這個人雖說別的本事沒多少,記憶力可是一絕,當即拍着胸脯道:“太尉,那地上躺着的正是五個馬軍司並十二個殿前司的禁軍,小人可是仔仔細細地數過了的,絕不可能看錯呀,這

事兒小人可以拿腦袋擔保!”

人數也對得上,真是無一漏網,全都死了。

既然如此,便可任由他發揮了。

真是天助我也!高俅驟然一笑,整個人也隨之放鬆下來,伸手輕輕勒住繮繩,嫺熟地掉轉馬頭。

“太尉這是去哪裏?”

“進宮,和官家覆命去!”

高俅到達睿思殿外時,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瀰漫着一種頗爲異樣的氛圍,那是一種他往日裏鮮少感受到的,透着些許微妙與緊張的氣息。

官家已然換了一身衣服,是他不怎麼常穿的絳紅羅履袍。往日,官家大多是以道袍示人,或是穿着一些顏色素雅的便袍,主要凸顯自己的隨性瀟灑,可今日這一身,卻顯得格外正式。

他就這麼端坐在御案後,大殿裏滿滿當當的人,表面上看去竟是從未有過的熱鬧。

高俅抬眸仔細看向殿中衆人,梁師成、童貫分坐在御前兩側,蔡一身通天冠服還沒來得及換掉,坐在梁師成後側的位置。朱?也在殿內,臉上竟隱隱有淚光閃現,高俅在心裏暗暗罵了一句馬屁精,又在這兒裝模作樣了。

再將目光投向大殿中間,劉?和鬱坐正恭恭敬敬地跪在最前面,似是剛和官家回稟完什麼事情。官家微微擺了擺手,示意二人平身,他們身後跪着的幾個人也隨之一併站起了身子。高俅定睛一瞧,其中有一位是天武軍的指揮使韓滔,另有一人

身着一身靛青色的褙子,身材頗爲高大,只是瞧着卻有些眼生。除此之外,還有幾位從衣着打扮上來看,應當是大晟府的幾個主事官員之類的人物。

高俅心中暗自盤算起來??劉?是自己的人,他父親與自己有着多年的交情,而劉?本人又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不管怎樣,在這等場合之下,他定然是會站在自己這一邊的。至於韓滔和鬱竺嘛,他們二人算是童貫的人,雖說這個竺最近

幾次三番地和自己不太對付,可童樞密與自己畢竟是多年的同僚了,彼此之間倒也沒什麼大的怨懟。

如此一分析,高俅覺得眼下這現場的形勢對自己來說,還是頗爲有利的。於是他低下頭,提起衣襬快速進入殿內。

“臣救駕來遲,請陛下恕罪。”他一邊說着,一邊“撲通”一聲重重地跪了下去,聲音在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官家遇刺,畢竟是這些年從未有過的情況,在這等情形之下,先把自己的姿態放得低一些,往後再瞅準時機出招應對,總歸是不會出錯

的。

“高太尉,你來了。”趙佶古井無波的聲音響起,讓人難以捉摸。

高俅卻心尖一顫,君臣十多載,這個語氣,他能聽出點東西??以往官家都是稱呼他爲“高卿”,今日卻直呼“高太尉”,看來確實是對今晚遇刺而禁軍又護駕不周之事心懷極大的不滿了。

於是他沒有貿然起身,依舊伏在地上,按照之前的盤算,拋出了那早已準備妥當的臺詞:“陛下恕罪!陛下遇刺,微臣心急如焚,此刻來遲,實乃事出有因啊,還望陛下容微臣細細稟明。”

“哦?是和緣由?”

高俅飛快地瞥了劉?一眼,眼中似有深意,旋即面向前方道:“陛下,早在棘盆開始十多日前,微臣偶然間便發覺那前來獻藝的濟州傀儡戲班子的人舉止神態間有幾分異樣,心下頗爲不安,當下不敢稍有懈怠,即刻遣人提醒都承旨,告知她這戲

班子之人恐有問題,萬不可掉以輕心。”

“怎料都承旨聞此,卻道陛下您十分喜愛這傀儡戲,切不可因此事而掃了您的雅興,而且她還再三向微臣擔保,言稱這戲班子衆人皆是經她悉心遴選而來,斷不會生出差池。微臣雖仍有疑慮,卻也不好再多做阻攔,無奈之下,只好與駙馬商議,

暗中派人盯視,只盼能以防萬一。”

“誰料想,這羣反賊竟是有備而來,且武藝高強,非比尋常,微臣派去盯視的那些禁軍,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可憐就在今夜,皆遭毒手,命喪黃泉。微臣剛剛就是接到了那邊的傳報,心急如焚,一刻不敢耽擱,親赴大晟府查探情形,看看能不

能從中尋得些許線索,揪出那些反賊的蹤跡,這一來二去的,才耽擱了些時間,以致未能及時前來護駕,微臣惶恐至極,還望官家恕罪。”

說罷,高俅毫無心虛之態,緩緩抬首,目光坦然。

他這一番話,端的是精妙絕倫,三言兩語間,將諸多責任推諉得乾乾淨淨。更厲害的是那話裏話外所暗藏的玄機??戲班子都是鬱竺親自挑選的,自己已經提醒過了,她卻尋那諸多藉口,一味搪塞推脫。往輕了說,這是她粗心大意,疏於防

範;可往深了想,又有誰能保那她與那反賊毫無瓜葛?

至於真相到底如何?在這朝堂之上,最無足輕重就是真相了,只要能挑起官家對別人的猜忌之心,禍水東引,自己這一關便算是過了。

果然,他話音剛落,鬱竺身後那個面生的人便一下子跳將出來,滿臉怒容,高聲喝道:“一派胡言!”

高俅見狀,心中暗喜,面上卻佯裝惱怒,當即呵斥道:“此處乃是御前,豈容你這般肆意喧鬧!”

鬱竺趕忙一抬手,攔住了身後之人,而後神色一正,緩緩跪在殿中,朝着官家恭敬地行了一禮:“微臣兄長適才情緒過激,萬望陛下海涵。然而兄長之所以如此,皆因高太尉適才所言,純屬子虛烏有之事。高太尉即未與微臣商議過相關事宜,微

臣也是從未有過陛下素愛傀儡戲'這般說辭。高太尉言之鑿鑿,稱自己與駙馬亦有過商議,既如此,那可否請高太尉拿出確鑿證據來呢?若無證據,這般憑空捏造,叫人如何能信服?"

高俅聽聞此言,不慌不忙地甩了甩衣袖,悠悠說道:“證據?那大晟府中我麾下那十二個親兵以及駙馬都尉手下五個親兵的屍骸,便是最爲有力的證據。我等派去之人,皆因那反賊而命喪黃泉,若不是事先有所察覺,又怎會派人前去盯着呢?這

難道還不足以證明我所言非虛嗎?”

他心裏很是坦然,即便此刻要去將曹駙馬找來覈對說辭,自己這番話都是對他有利的,曹晟定然會順着這杆子往上爬的,根本無需多做擔憂。

雙方你來我往,義正言辭地辯駁起來,將童貫、梁師成等人看得呆愣住了,他們在這宦海之中沉浮多年,自然曉得此刻絕非是能貿然發表見解的時候,於是乎,都心照不宣地緘口不言,只冷眼旁觀着這事態究竟會如何發展下去。

童貫心中更是警鈴驟響,直至此刻,他尚且未能猜透高俅此番突然發難背後隱藏着的意圖,只是打定主意一旦這火勢有從竺那蔓延到自己身上的苗頭,便即刻捨棄這枚棋子,也好保自身周全。

鬱竺目光炯炯:“既如此,不知太尉究竟是何時與駙馬商議此事的?又是在什麼時候開始派人前去盯視那戲班子的?”

她連番追問,緊緊揪住駙馬這一點,大有不依不饒,打破砂鍋問到底之勢。高俅心中微微一凜,他在這官場之中摸爬滾打多年,自然知道說謊之時最忌諱的便是遲疑猶豫,稍有猶疑之態,旁人必然會心生疑竇,在這等大庭廣衆之下,首先氣勢

上是絕不能輸的。

想到這兒,他眉頭一皺,斬釘截鐵地高聲回道:“五月二十五日與駙馬商議的此事,五月二十六日選派了人手前去盯視,怎麼,有何疑問?”

可誰能想到,話音剛落,御座後的趙信竟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大殿之中迴盪不止,聲聲入耳,顯得尤爲突兀,直讓衆人皆是一愣,心中滿是詫異。

高俅見狀,只覺心頭猛地一沉,彷彿有重物墜於其上一般,當下趕忙抬眸看去。這一看,卻不禁驚愕萬分,只見官家的眼中哪有絲毫笑意。

在場衆人也皆是一臉茫然,面面相覷,不知官家何故冷笑。

就在這氣氛愈發詭異,衆人噤若寒蟬之時,張迪急匆匆地從殿外奔入,他疾步走到御前,躬身行禮後稟報道:“陛下,榮德帝姬求見,說是有個人要帶來面見陛下。”

“帶上來吧。”趙佶止住了笑,臉上的神情慢慢恢復了平靜。

高俅聽聞此言,下意識地抬眸朝殿門口望去,這一望之下,頓時如遭雷擊,嚇得癱坐在了原地??

那個被帶進來的人,竟然是本應該已經死在大晟府的秦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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