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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中文 -> 其他小說 -> 穿到水滸世界我登基了

8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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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已過,日頭西斜,天色卻絲毫沒有要被暮色侵染的意思,依舊敞亮着,彷彿也在爲即將到來的盛事流連。

大街小巷裏,行人如織,漸漸匯聚起來。於這些平民百姓而言,坤成節着實與他們沒有太大的關係,他們平日裏也未曾深切感受過那所謂母儀天下的恩澤。但這又何妨呢?他們依舊滿心歡喜地向棘盆湧去。

這一天裏,他們與以往的元宵節一樣,短暫地擁有了別樣的身份??皇家欽定的觀衆。棘盆就像是一座神奇的橋樑,連接起了宮廷與民間,將這一方天地裝扮成了官家最熱衷於標榜的、與民同樂歌舞昇平的花花世界。

百姓們對此樂在其中,畢竟,這份殊榮,可是獨獨屬於他們這些身處天子腳下的幸運兒的,別的路府州縣的百姓可沒有。他們甚至還有機會透過宣德門上那層層疊疊的珠簾,隱隱約約地窺見宮裏頭娘孃的尊容。

因此,縱使按照以往元宵燈會的經驗,這麼擠上一遭,必定免不了丟個幞頭、少個靴子之類的,但是他們依舊樂此不疲地往街上湧去????懷着一種真情實感的與有榮焉。

大街小巷熱鬧非凡,生意也愈發好做了起來。以御街爲中軸線,路兩邊輻射出去的各條街巷,街邊都搭起了綵棚露屋用以陳列商品,御街兩側的千步廊上更是如此,書籍古董、時果醃臘、衣物頭面......應有盡有。

這些綵棚露屋中,有不少是東京的老字號爲了搶佔生意而在外頭臨時搭建的,譬如潘谷墨、趙文秀筆、宋五嫂魚羹等等,這些店家的綵棚外面,無一例外都掛着“曾經宣喚”的旗招,這代表着官家曾經派人來此採買過東西,足見其品質非凡,備受

宮廷認可。

還有一家白家狗皮膏藥,因之前自己私自掛了個“御供”的招牌,後來被官家知道他藉着皇家名義招搖撞騙,就派人將白家掌櫃傳進宮去斥責了一番,誰料他從宮裏回來後,不僅不以爲恥,反而靈機一動,立刻給自己換上了“曾經宣喚”的招牌,妄

圖繼續混淆視聽。

便是這家店,在今日這人山人海中,生意也異常火爆,畢竟總有些不明就裏的顧客,會被這招牌被唬住。

於是,就在這人擠人的街道上,當了快一個月“貨郎”,一點東西也沒有賣出去的阮小七,身邊竟然也聚集了不少路人上來詢價。

“不賣不賣。”阮小七沒好氣地回道。

“嘿!不賣你挑着做什麼?”其中一個詢價的路人嗓門挺大。

前頭不遠處,宋江帶着郭盛呂方二人,往東雞兒巷的方向走去,聽聞身後的動靜,下意識地轉過頭看了看。阮小七趕忙低下頭,佯裝整理貨擔,待他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時,早已不見了宋江身影,入眼的只有那些個裝扮成戲子模樣、正穿梭在

人羣中的梁山兄弟們。

“我去你大爺的!”阮小七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那多事的路人,心裏窩火得很,可又發作不得,只得挑起貨擔,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一路行來,漸漸走到了新鄭門附近,這裏靠近金明池,人比起之前那熙熙攘攘御街附近,已少了許多,阮小七跟了這許久,漸漸發覺有些不對勁起來??這些梁山兄弟似乎一直在附近兜圈子。

正琢磨着他們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呢,突然,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猛地矇頭套了下來,阮小七眼前瞬間一片漆黑,緊接着,一股大力從旁襲來,拽着他就往街邊的巷子裏拖去。在水中靈活得像條泥鰍的阮小七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腳下一個

踉蹌,只能任由着被拖走了。

“就是他,一直鬼鬼祟祟地跟着我們!”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

“阿成哥,你看要不把他做了!”另一個聲音附和着,話裏透着狠勁兒。

“打開看看是什麼鳥人!”爲首的那個被稱作阿成哥的人說道。

阮小七在這黑暗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一邊掙扎着,一邊用手摸索着,剛似摸到塊石頭,一隻腳便狠狠地踩在了他的手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瞬間使不上勁兒了。

向來以凶神惡煞著稱的阮小七此刻也慌張了起來,突然,卻聽那個聲音喊道:“七哥?”

緊接着,又有一個聲音傳來:“是七哥?你怎麼也來了?”

隨着這幾聲呼喊,阮小七漸漸適應了突如其來的光明??頭上蒙着的東西被拿掉了,他這纔看清,綁住自己的竟然是自己梁山水軍的兄弟。此刻,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上滿是驚喜和疑惑。

爲首的那個叫何成,是他手下一個水軍的小頭領,濃眉大眼的小夥子。

見是自己手下的兄弟,阮小七當下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些許,他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你們這是去哪兒呢?”

何成撓了撓後腦勺:“郭頭領讓他們在這新鄭門附近隨意找地方歇腳,等着聽他的消息。”

“沒安排其他事情?”阮小七皺起眉頭,心裏覺得有些不對勁。

“沒有啊。”何成搖了搖頭,一臉茫然地看着阮小七,其他幾個兄弟也紛紛搖頭。

沉默了片刻,阮小七又問道:“水軍的兄弟來了多少?”

“十來個,大多都是李俊頭領手下的。”何成如實回答着,向巷子外看了一眼,“其他弟兄都找地方散開歇下了。

“這樣,你們悄悄回客邸,抄傢伙出來,不要驚動別人,跟着我一起。”阮小七咬了咬牙,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要給晁大哥報仇,只有今晚了,不管宋大哥怎麼想的,他總不能就這麼幹等着,得做點什麼纔是。

何成點了點頭,正要抬腳,卻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他兩條粗黑的眉毛微微擰了起來:“可是七哥,俺們沒帶傢伙呀!”

“沒帶?”阮小七一聽,頓時牛眼圓睜,“大家都沒帶傢伙麼?那怎麼給晁天王報仇?”

何成看了眼身邊兩人,嘆了口氣:“七哥,俺們心裏也嘀咕着呢,進京快一個多月了,宋大哥只說要我們好好聽郭頭領安排,其他也沒說呀,俺們天天在這兒練戲唱戲,也沒旁的事情,等回了濟州都能去瓦子裏搭臺子了。你曉得的,其他好些兄

弟和俺們又不是一條心,許多話問起來都不方便......"

阮小七緊抿着嘴脣,靜默地站了一會兒,片刻後,一跺腳,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走,和我一起去找宋大哥。”

東雞兒巷遇仙樓內,燈燭煌煌,悠悠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阮小七在何成的帶領下,避開了樓前迎客的老鴇,順着後面的胡梯,一路上去。這裏他前幾次來都未能得進,幸虧郭盛讓何成來送過一次東西,何成倒是記得這個“內部通道”。

樓內,樂妓們娉娉婷婷地遊走其間,一個個身着織成“心”字圖紋的羅衣,梳着高高的朝天髻,阮小七對着女色無感,打量滿目胭脂紅粉,只是道宋大哥這些日子在此確實逍遙自在。

跟着何成,阮小七直奔三樓,終於在一扇檀木鏤空雕花的門前停住了腳步??這便是宋江的住處了。

沒見到宋江時,阮小七滿心的話想要問,可真到了宋江門前,他又猶豫了起來??等會兒見了宋大哥,到底該怎麼開口呢?難道要去質問他嗎?萬一宋大哥心裏另有謀算,只是還沒到時候跟大家講明,自己這般冒冒失失地去問,豈不是又莽撞

J......

一陣交談聲從屋內傳了出來,打破了阮小七的沉思。

“不就是一個煙花女子,這般見一面都不行?”宋江的聲音傳來。

阮小七往門邊側了側,豎起了耳朵。

另一個聲音道:“卻是不肯的,小弟奉上了一百兩黃金,說是隻當給李行首打些頭面器皿,權當人事。隨後別有罕物,再當拜送。那老鴇卻說不行,道是有貴客不時到此,騰出空子見大哥。”這是呂方的聲音。

宋江緊接着道:“看來傳言果然不假,什麼貴客,定然是聖上,才叫這表子這樣緊張,連金銀都不肯收了,可惜見不得,不然招安大事何愁不成。那趙元呢?可能見到?”

“小弟也打聽了,那趙行首恐怕不是真的和趙官家有些首尾,是她自己爲了擡高身價,故意放出來這般風聲罷了,不過她倒是頗得高俅高太尉的歡心…………”

“高太尉?若是能走通他這條路,也未必不可行......”

屋內的交談還在繼續着,可阮小七卻再也聽不下去了,他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氣血上湧。

事已至此,他哪還能不明白?那宋江根本就不是爲了晁大哥報仇來東京的,他是爲了招安來的!

念及此處,阮小七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爲了招安,竟然大費周章,不惜把梁山辛苦積攢的金銀,隨隨便便地贈送給這些煙花女子,甚至還想着去討好高俅那個奸賊!

那高俅是什麼人啊,坊間傳聞且先不說,他林沖兄弟被此人害得家破人亡,這能是好官嗎?

好一個替天行道啊,喊了這麼久,行到最後,原來是爲了自己的官帽!

阮小七越想越氣,只覺得一股怒意在胸膛裏橫衝直撞,再也按捺不住,轉身“咚咚咚”下了樓??不要宋江,他小七自己也能爲晁大哥報仇!

何成等三人見狀,先是一愣,互相對視了一眼,也急忙跟了出去。

會仙樓前,人來人往,晚風一吹,阮小七心中的怒意稍微平息了幾分,又升起一陣懊惱??都怪自己當初瞎了眼,錯信了那宋江!剛到東京的第一天,多好的機會呀,仇人就在眼前,只要自己當時心一橫,手起刀落,一刀結果了那賊人,又怎

會讓苟活至今日呢?

如今人這般多,要去哪裏尋她?想到這兒,阮小七恨得牙癢癢。

“誒?你不是那個,那個......害,你還沒去潁昌府呀! “

阮小七順着聲音看去,是一個貨郎,挑着個貨擔,正站在不遠處看着他。那貨郎看着倒是有幾分面熟,只是一時半會兒阮小七還真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看看,怎麼樣,你要是早點聽我的話,換些物件賣,早就湊齊盤纏啦!”那貨郎一邊說着,一邊晃了晃腦袋,臉上滿是一副“我早就提醒過你”的神情。

阮小七想起來了,是初來大晟府那天,在門外遇到的那個多管閒事的貨郎。

他此刻心煩意亂,根本無意理會此人說的這些不相幹事情,可那貨郎卻像是沒看出阮小七的不耐煩似的,依舊自顧自地說道:“算啦,我再給你指條明路吧,你今日啊,去豐樂樓附近賣東西準沒錯。那地方緊挨着棘盆呢,今兒個那些戲班子演完

了可都要去豐樂樓領賞呢,好多人都會跑去看熱鬧,那場面,人山人海的,人多了東西肯定就好賣呀!豐樂樓你知道吧?前幾天才掛了個曾經宣喚'的旗子,可顯眼了,你就順着那旗子找,找那最新的旗子便是,保管能找着地方。哎呦,你是不知道

啊,這次的這些戲班子可不得了呢,賞賜之物裏呀,還有官家親賜的墨寶呢,這可是不輕易賞人的!據說,是承宣使鬱大人特意向官家求的這個恩典呢,這大人面子可真大!”

這貨郎顯擺起自己的這些小道消息,滔滔不絕,阮小七本想扭頭就走,可聽着聽着,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什麼關鍵的信息一般,趕忙問道:“這鬱大人可是那個女官兒?”

“當然啦!還有誰有這面子呀,你這都不知道?”那貨郎一聽阮小七這話,立馬擺出一副鄙夷的表情,撇了撇嘴。

“那她會親自發放賞賜之物嗎?”阮小七追問。

“那肯定啊!哦...也說不準,說不定官家一時興起,自己來發放呢,哈哈哈!”

要是皇帝去她還能不去嗎?抱着這樣簡單又樸素的想法,阮小七在心裏確定了??無論如何,仇人今晚一定會出現在豐樂樓。

他哈哈一笑,臉上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衝着那貨郎抱了抱拳:“謝了,兄弟!”

大晟府樂具房內,一片靜謐之中,秦洪帶着四個得力手下,忙活着一樁自以爲天衣無縫的“大事”。

幾人合力,將那十幾套甲冑,費了好大的勁兒,哼哧哼哧地一股腦兒塞進了濟州傀儡戲班子的木箱子裏。隨後,輕手輕腳地爬上了樂具房的房梁,小心翼翼地趴在上面,屏氣凝神,準備守株待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秦洪在房樑上左等右等,卻始終等不到要等的人出現,心裏不禁泛起了嘀咕??

依照平日裏既定的流程,這些戲子們在裝扮妥當之後,就該分批次回到這樂具房這裏,清點一下表演所需的各種用具,然後再前往棘盆附近候場了呀。

他們在這兒埋伏了好長一段時間了,眼瞅着一個又一個的戲班子進進出出,可就是怎麼也沒瞧見那濟州傀儡戲戲班子的人影呢。

秦洪心裏早就盤算好了??只等那些人一來,就立刻點燃迷香將人放倒,到時候,他們再從房樑上一躍而下,大開殺戒,將這些所謂的“反賊”一網打盡。只要這事兒成了,那馬軍司都虞侯的位子可就穩穩地落入囊中了。

可誰能想到,計劃都進行到這一步了,關鍵的主角卻遲遲不來,這可把秦洪給急壞了。

他心裏像有隻貓似的撓着,卻又不敢隨意動彈,在樑上呆得脖子都有些僵住了。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樂具房那扇門被緩緩推開了。

秦洪見狀,眼睛裏放出光來,剛準備示意手下點燃迷香,可定睛一看,卻瞬間愣住了??

只見進來的這些人,無論是頭上戴着的制式幞頭,還是身上筆挺的袍衫,再到腰間束着的腰帶……………

??這無一不是禁軍的行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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