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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言也拿起了包,快速的走了過去,她看了眼安臣,默默的點了點頭,然後跟着林家人,走了進去。
到了裏面,林夫人看着她,惡狠狠的說,“你來幹什麼。”
莫子言不卑不亢的說,“林夫人,我覺得這件事,跟我有一定的關係,所以,我有必要來聽一聽。”
“你當你是誰,我們林家的事,與你無關!”她還在氣頭上,自然將火氣都發在莫子言身上,莫子言卻只是站在那裏,不動,這時從後面走進來的林父卻說,“讓她也進去!”
林夫人一滯,想要反駁,卻見林父擰着眉,看起來臉色很糟糕,她也不敢再多說。
莫子言便跟了進去。
裏面,林家兩兄弟坐在沙發兩側,穆晨曦坐在中間,對面,林夫人與林父並排坐着。
莫子言便默默站在另一邊看着,林父先將手裏的資料,一把扔到了林安逸面前,“你這個逆子,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莫子言瞥見,那一沓資料,都是穆晨曦與林安逸親密的走在一起,或是牽手,或是在車上的照片,還有他們一同走進了一幢公寓中的圖片,其中兩人衣着不同,看來,時間也很久遠,林安逸眼睛動了動,他知道,這些都是那些狗仔隊常年拍下來的,但是,他一直用自己的勢力,壓制住了所有的輿論,才讓他跟穆晨曦的關係沒有曝光出去。
但是現在爲何這些照片,竟然被集中了起來……
他看了眼穆晨曦,穆晨曦已然花容失色,坐在那裏,臉色蒼白。
林安森走過來,拿着資料挨個的看了看,上面圖文並茂,說了很多,甚至還有她帶着又又和林安逸走在一起的照片,那照片,看起來,真如同一家三口,更不用說,照片上兩個相似的面孔,很有父子相,他脣邊不由的潤起了一弧嘲諷的笑,他看着林安逸,“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林安逸只是沉着眉,攤手,不說話。
那邊林夫人一看,火冒三丈,“安逸……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你跟這個狐狸精,是什麼關係,你爲什麼跟她那麼親密,難道,上面說的是真的,你包養了她?她是你的情人?你跟她還同居?你……安逸,你一直比安森要聽話的多,從來沒讓我們操心過……可是現在,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尖利的喊着,簡直要暈過去。
林安逸只是淡淡的說,“不就是,你們看見的這回事……”
穆晨曦驚異的看着他,“林安逸……”
他笑了起來,那看似平靜的笑容,卻壓抑着苦澀,他說,“你難道覺得還能隱瞞嗎?我早就說過,紙是包不住火的!”
林夫人勃然大怒,站起來,三步走過去,一個巴掌啪的一聲打在了穆晨曦臉上,“你……你這個騷-貨,婊-子,你竟然能做出這種事來,跟弟弟訂婚,卻跟哥哥同居,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
那一下力道絕對是足的,穆晨曦臉上迅速的腫了起來,她咬着脣,看着林夫人,突然笑了起來,“這不都是拜你所賜!”
林夫人一驚,卻更加惱怒,“你……你說什麼?”
她笑的更加邪惡,“怎麼,你還想讓我明白的說出來嗎?當年,你是怎麼跟我說的,每一句,你都要讓我說出來嗎?”
林夫人的臉頓時沉了下去,向後退了兩步,險些摔倒在地,好不容易扶住了一邊的桌子,她不可置信般的看着穆晨曦,“你……你……你這樣禍害我們家,就是對我們家的報復!”
她哼了一聲,“沒錯,但是我報復的,就是你!”她指着林夫人,“你還記得你是怎麼說我的,你說,我這張狗皮膏藥,想帖上你們林家的腰,是不太容易的,不禁粘的不夠,還有味道,你說,我一輩子也別想搭上林家的一草一木,別想喫到林家的一口好的,你那麼羞辱我,以爲,我就這麼忘了嗎?我就是要進你林家!我就是想方設法,也要讓你看看,我不依靠你們林家,我還要讓你們林家看着我的臉色!”
她眼睛瞪着,眼中的恨意彷彿滔天的火海,包圍着整個房間裏的所有人。
她嘴角的笑意,帶着無邊的嘲諷,林夫人因她的話,跌坐在沙發裏,半晌,才舒了口氣,指着她,“你別想進我家門!”她說,“我因爲你帶着個孩子,才勉強同意,事到如今,我看,倒真要做個親子鑑定……”
“不必了。”這時,林安逸卻站起來,走到了穆晨曦身邊,說,“不用做什麼鑑定了,即使鑑定,孩子也是林家的骨肉。”
林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安逸,“你說什麼?”
他面無表情,一字一頓的說,“孩子,是我的!”
林安森原本站在那裏低垂着眼睛,聽到這句話,卻也不由的抬起了眼睛來,他皺着眉,看着林安逸,“大哥……你說什麼?”他自嘲的笑了起來,“所以,孩子,是你跟穆晨曦的?所以,你當年就瞞着我,跟穆晨曦在一起,現在,你又瞞着我,跟她一起,合謀來破壞我跟莫子言……”林安森哧了一聲,說,“大哥……爲什麼會這樣……”
林安逸看着林安森,“你不珍惜的人,卻是我此生最珍愛的人,這,就是我的原因!”
林安森一愣,半晌,他點了點頭,卻只是嘲諷的一笑,坐了下去,靠在那裏,一言不發。
林夫人卻又尖利的叫了起來,“你說什麼?安逸,你竟然說出這種話來,你,你到底是不是我林家的人,這種狐狸精,有什麼好的,她還要跟你弟弟結婚,你怎麼能這麼蠢,就這樣,還說出這種話來。”
林安逸沉了口氣,然後,拉住了穆晨曦,“事情到了今天,別的,我都不想解釋,只是,我會娶她!”
所有人都是一驚,包括穆晨曦。
一直在那裏沉默的看着的林父,也沉聲說,“這是不可能的,我林家,不會要這樣的兒媳婦!”
林安逸卻緊緊地握着穆晨曦的手,“這不是詢問,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辦手續,我今天,就會娶她過門!”然後,他拉住還在愣怔中的穆晨曦,向外走去。
林父站起來,怒喊着,“你要是娶了她,這輩子就別想再進林家的門。”
他站在門口,頓了頓,卻還是……堅毅的沒有回頭,一直拉着跌跌撞撞的穆晨曦,走了出去。
林父看着他們的背影,偉岸的身軀,抖動了幾下,然後,跌坐在沙發中,愣在那裏。
林家人怎麼也想不到,從小到大最聽話,從不讓人操心的林安逸,竟然給了他們這樣迎頭一棒。
想當初,可一直是林安森最不聽話,一直在找麻煩,一直在讓他們操心。
房間裏安靜的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莫子言站在那裏,一直看着,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孩子,竟然是林安逸的。
難怪,她看着孩子,跟林安森那麼像,其實,林安逸,跟林安森,長的也那麼相像啊,畢竟,只是相差三歲的兄弟兩個。
再抬起頭來,卻見林安森正站在她面前。
第189章 還不夠愛你
他舒了口氣,看着莫子言,說,“出去走走?”
她想搖頭,卻看着他陰沉的臉色,還是點了點頭。
他便走在前面,帶着她一起出去。
林夫人本想起來阻止,林父卻按下了她的手,說,“你還想幹什麼,事到如今……你就承認了吧,莫子言……總歸比穆晨曦那樣心機重,又會演戲的女人,要好的多。”
*
外面,穆晨曦用力的甩開了林安逸的手,陽光很大,她眯着眼睛,一身黑色禮服,看起來卻十分冰冷。
“林安逸,你幹什麼。”
林安逸說,“去結婚。”
她笑了起來,笑的滿含諷刺,“結婚?林安逸,你想多了吧,我沒想過要跟你結婚,從沒想過,我不是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難道你以爲,不能嫁給林安森,我就必須要嫁給你嗎?”
他看着她,毫不客氣的說,“我提醒你,如果今天,我們不能馬上去結婚,明天,我們再想要改變注意,我父親,也不會容許,所以,今天,現在,是唯一的機會!”
她卻咬着脣,“林安逸,我不會跟你結婚的,一輩子都不會……”
他皺着眉看着她,三十五歲的林安逸,是市裏的一把手,是衆人羨慕巴結的對象,他跟她在一起這麼多年,一直保持着最親密的關係,可是,她一直都告訴他,她不愛他,她不會跟他結婚,她只是想嫁給林安森,是啊,她一直明明白白的說,連婉轉的語氣都不需要。
然而,他就聽了那麼久,不禁沒有放棄她,還一直在爲她做嫁衣。
到了今天,她想嫁給林安森,已經完全不可能,她卻還是不想嫁給他。
他覺得自己已經老了,很老了,老到早上起來,剃鬍子時,看到自己已經變得粗糙的臉,便會覺得,這哪裏是自己。
他說,“你還想怎麼樣?穆晨曦,你看清楚,一年又一年,你計劃了這麼久,還是沒有辦法嫁給他,你看清楚,你自己多大了?你已經三十了,你跟我在一起八年了,你還帶着我們的孩子!”
她憤恨的望着他,那張美麗的面孔,帶着蛇蠍的惡毒,“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故意讓人知道的,就是想逼我嫁給你是嗎?林安逸,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你一個男人,我也不會嫁給你,你故意讓人知道孩子是你的嗎?你口口聲聲說會幫我,最後,卻是你在拖我的後腿!”
他終於被她惹怒,他咬着牙看着她,“你說什麼?拖你的後腿?那是事實,我早告訴過你,那是瞞不掉的事實,孩子是我的,身體裏流淌着我的血,難道你能讓那血液也變成他林安森的嗎?”
她還是堅持着,“我不能,是不能,但是,如果不是你說出來,他們永遠也不會知道,他長的很像你,也很像林安森,他身體裏流着你的血。但是你的血也是林家的血,即使去做親子鑑定,還是有可能吻合!”
他滯在那裏,他自認爲聰明,在官場上遊蕩了這麼多年,一直在向上爬,多少次明爭暗鬥,夾縫生存,他都好好的度過了,這麼多年,磨礪出來的心智,竟然,最後輸給了這個女人,這個兜兜轉轉,跟了自己八年的女人。
他不覺笑了出來,說,“穆晨曦,你真的瘋了!”
穆晨曦身側的兩手緊緊的握着,“沒錯,我是瘋了……被你們林家逼瘋,我早說過,誰也別惹我,否則,我不會讓你們好過,誰都不會好過!”
她說完,便邁着步子,向下走去,臺階上留下她高跟鞋篤篤的聲音,彷彿是帶着憤怒的心跳。
*
莫子言跟着林安森來到花園中,她低着頭,他說,“沒想到你今天還會來,我以爲你至少心痛一下,迴避一下……”
她低頭說,“一定要來的,不管怎麼說,她即將要做晨晨的後媽,我總是要來看看。”
他原本平靜的臉,染上了風霜,回過頭,他盯着莫子言,“後媽?你就那麼迫不及待要給晨晨找後媽了?”
她咬着脣,“林安森……我一直不覺得,我會是一個好母親,你覺得,讓我,自己都無法控制的人,去教育孩子,會把他教育成什麼樣?”
他薄薄的脣抿成了一條線,臉上寒意更濃,“所以,你是說,即使到現在,什麼都無法阻礙我們,你也不會,在回到我的身邊?”
她看着他,“林安森,我不會回到你的身邊,跟你出來……是想跟你說清楚……”
他愣在那裏,只見她緩緩轉過頭去,瘦弱的肩膀,帶着堅毅的倔強,“我想了很久,今天決定要來,是因爲,想看到一個結果,然後告訴自己,我們已經絕無可能,那樣,我就安然的離開……”
他不解的看着她,黝黑的瞳中閃着狂躁的前奏,“安然離開?你還能安然離開?莫子言,你到底多狠的心,爲什麼一定要離開?莫子言,你心裏是有我的,我能感覺的到……”
她點頭,“沒錯,我心裏是有你的……但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曾經那麼多年,我避免自己會染上愛情這個東西,就是因爲,我總是想到俊,你不會了解,我們的過去,與別人不同,那種深刻的記憶,不是我想要忘記就能忘記的,曾經也試圖忘記,但是最終,卻發現,那是比我身上的紋身要深刻的多的東西,但是,你是一個例外,你總是那麼強勢,讓我根本措手不及,所以,我妥協了……但是現在,跟你在一起,我會覺得對不起俊,跟俊在一起,又覺得對不起你……”她苦澀的笑笑,說,“我恐怕,真的只適合孤獨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