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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番外一 新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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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第二天,關捷照樣7點起來, 在籃球場上跑圈。

他跑完喫完又遛着烏龜背完單詞, 隔壁那位還沒醒, 好像是高考喫了大苦, 正在瘋狂地補覺。

路榮行沒回來的時候,關捷一個人團團轉,把時間充實得很少會覺得無聊,沒曾想多了個伴,他居然感覺有點沒事幹了。

主要還是不想幹, 看不下書,一會兒一會兒就往隔壁躥, 想看路榮行醒了沒有。

他倆這才談起來, 什麼少兒不宜的事都還沒幹過,鎖門的習慣也沒養成, 關捷其實可以很隨便的進出,但路榮行一動不動地背對着門, 關捷不是很想吵他, 每次扒個門就走。

然後他來來回回跑了四趟, 路榮行終於捨得醒了。

關捷倒黴地錯過了童話裏可以吻醒睡美男的經典時刻,再一次從牆旁邊冒出來,抬眼就見路榮行套着一身寬鬆的灰黑系運動服,踩着涼拖站在桌邊低頭看報紙。

那報紙關捷閉着眼睛瞎猜,都知道是街上報亭裏今天免費發放的高考專版,路榮行說了要估分, 但現在他還沒洗臉。

“你真能睡,都快可以喫午飯了,”關捷抬腳跨過門檻,也不想想自己競賽回來第二天的德行,一邊嫌棄一邊說,“你喫什麼?我去給你買,不過街上估計只有泡麪了。”

路榮行才醒不久,嗓子還有點啞,被他這個不知道是老公還是媳婦的自覺弄得心曠神怡,笑着對他招了下手,讓他過來卿卿我我。

“我不喫泡麪,”他說,“廚房裏有還沒拌的涼麪,你幫我拌一下,我去刷牙。”

關捷點着頭朝他走過去,覺得這個比上街買還容易。

不過等關捷端起盛着挑過油的涼麪的鐵盆,又突然拿不準路榮行的口味了,拿起一個瓶罐就要問一聲。

“醬油要不要?”

“醋多放還是少放?”

“辣椒油呢?”

路榮行說不要少放不要,關捷又有意見:“什麼都不放,這個面肯定一點味道都沒有。”

路榮行刷個牙都刷不安生,迅速向十幾年的飲食習慣妥協了:“那你看着放吧。”

關捷當不了沉默的大廚,還是要問,這個放一點好不好,那個也來一點算逑。

好在他亂七八糟瞎放一氣,但因爲小心翼翼的實驗做多了,佐料的量都是分批次添加,折騰出來的涼麪口感層次豐不豐富另說,但味道並不重。

關捷將黃瓜絲撥進碗裏,一通順時針攪拌。

路榮行洗漱好過來等喫的,見面還沒出鍋,也不管關捷是不是煞風景地抱着個盆,仗着白天家長不在,奶奶即使來了也看不見,撈着頭和他親了個嘴,bia嘰一下就沒了的那種。

關捷在這方面的臉皮還沒磨開,一邊覺得他光天化日之下簡直大膽,另一邊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回回親完回回笑,好像路榮行的嘴上有笑點一樣。

路榮行同樣不明白,這種動不動就想碰他一下的渴望都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不過此風不可漲,萬一汪楊突然回來,那沒鋪墊好又瞎浪的他們估計得傻在當場。

關捷從令人智息的熱戀初期氛圍裏回過神來,將碗塞進他手裏,手肘輕輕地往後頂,虛僞地說:“熱,別貼着我。”

路榮行拿右手接住碗,身體其實已經在往後退了,嘴上卻又非要逗他,抬起左手捉着他的後頸皮笑道:“6月份就熱了,那7、8月份怎麼談?這不行,你過來,我給你喫點涼麪,你喫完就不熱了。”

關捷叼着拌麪的筷子,正捏着鋼絲球在鐵盆裏轉圈,聞言笑得筷子在空中抖個不停。

路榮行真的不行,看着一派正經,其實是個神經病。

喫了涼麪就能涼快,那他配點金箔還能變成金子呢。

他這邊在笑,那邊被路榮行迅速揪上了飯桌。

關捷早上其實沒少喫,不過年輕的腸胃消化也快,路榮行挑一口他喫一口,最後還嫌效率太低,自己去水槽那兒撿來拌麪的筷子,撐着下巴在路榮行碗裏挑黃瓜絲喫。

喫完路榮行刷了鍋碗瓢盆,礙於後門的過道有點窄,不夠他們並肩通行,乾脆一前一後晃回了堂屋,開始了令關捷忐忑的估分大計。

今天的報紙用了8個版面來印高考真題,上面2/3是題目,剩下一截是請權威機構試寫的答案。

理科的卷子路榮行用不上,分出來給關捷看着玩。

關捷趴在一個桌角的另一邊上,翻折着報紙瞅路榮行在字很袖珍的語文版面上填答案。

他的動作很快,沒兩分鐘第一數列的題就勾完了,關捷看他像是在瞎選,不過沒插嘴,看了一會兒自己也開始了,研究起了理綜裏的化學題。

這些題目對關捷來說不難,他到路榮行房裏撕來一頁本子紙,將答案排在了紙面上,寫完對了下答案,發現那個溶液裏ohˉ的濃度和選擇題對不上。

關捷覺得有兩個選項都是對的,但答案只包含了當中的一個。

他又回頭去審了下題,感覺自己還是對的,困惑地放下筆,拿起卷子就回家去找手機。

路榮行對着對着答案,餘光裏瞥見他起來要溜,連忙抬起頭說:“你幹什麼去?”

關捷拿着卷子給他比劃一通,完了說:“我去問一下大牌和大佬。”

大佬還是大佬,大牌就是剛剛更新外號的李競難。

路榮行聽完,笑着用手指敲了下自己掌心下面的報紙:“盡信書不如無書,恭喜你今天達成了讀書的最高成就。你去吧,問完回來要是你對了,就幫我把這些題也都合理地懷疑一遍。”

隔行如隔山,關捷就是得個金盃金碗也幫不了他,樂呵呵地跑了:“不好意思沒這個狗膽,我看見你們的題目就腦殼疼。”

路榮行繼續埋頭苦對,心態十分平和:“題目無所謂,只要不是看見我腦殼疼就行。”

關捷的人已經不見了,頭突然又從門口探了出來,歪着看他:“怎麼什麼都能扯到你身上去?”

“你看過動物世界吧,求偶時期的雄孔雀,動不動就要開個屏刷一下存在感,”路榮行轉了下筆,隨即捏住筆尖指了下自己,“我現在差不多就是那樣,你是不是有點受不了了?”

關捷一直很佩服他的嘴皮子,明明字裏行間沒有一個情啊愛的,說的話也很隨便自在,但意思就能傳達過來,讓人感覺到他的歡喜。

“怎麼可能?我這個胸襟寬闊的像大海 ”關捷在門外眼睛亮晶晶地笑道,“你刷吧,我扛得住。”

“那你去吧,”路榮行一本正經地說,“我會想你的。”

關捷過不了5分鐘就會過來,心裏知道他十成是在扯淡,但還是中了糖衣炮彈,眉開眼笑地消失了。

回家拿了手機之後,關捷沒有立刻回隔壁,坐在自家的過道裏,看時間城南正在上課,他就先只給李競難發了題目。

對面卻不知道在幹什麼,好一會兒沒動靜,關捷又吹了會兒穿堂風,看手機仍然沒動靜,便又揣上手機回到了原來的崗位上。

桌上路榮行已經對完了答案,表情似乎有點凝重,皺着眉心、盯着卷子,看得關捷也跟着緊張,坐過去說:“對完了嗎?怎麼樣?”

文綜的分數嚴格來說,比理綜要難估一點,材料題的答案路榮行不太記得住,分也給得比較保守,這導致他加完一看危機感頓生。

“590還差一分,”路榮行糟心地說。

按照f大曆年的錄取線,這個分數危險得不行。

兩人隔着桌角面面相覷,關捷說:“才藝分呢,你加了嗎?”

“沒加,”路榮行的打算是裸分上,沒管那個加分項,有點接受不了這個結果,和關捷對着看了幾秒後說,“我再對一遍看看。”

這次他爲了不拖大院戀愛小組的後腿,閱讀題上沾邊就給一半以上的分,估出來的結果又直奔630,高的彷彿本市的文科狀元都有可能拿下。

關捷被這個大起落弄得很茫然:“你這誤差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路榮行逐漸發現反覆估分,就是一個對答案要求越來越低的心理主導分數的活動,立刻丟下筆,掐斷了自己繼續膨脹的道路。

他往椅背上一靠,心裏也沒譜地說:“實際上的誤差可能比這個還大。”

關捷牴觸性地抽了下眼角:“你說正的還是負的?”

路榮行豎起食指指了下天花板,突然迷信地說:“這個得聽天由命。”

關捷聞言就想嘆氣,感覺總有操不完的心,但路榮行那句話說的又沒錯,不管他們幹什麼,總得首先有點它會成功的信心。

他在心裏建設了一下,屈起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圈成了一個ok,但動機卻不是爲了向路榮行表達附議。

關捷移着ok過去,彈了下路榮行的食指,趴在桌上,居然擺出了一副安慰的樣子:“那等着吧,一個月過起來可快了。對了,你今年暑假還去你姥爺那邊嗎?”

這事家裏今年烏煙瘴氣,所以還沒提上議程,不過路榮行多半不會去,當中和關捷難解難分算一方面,但他爸和奶奶的身體纔是路榮行考量的重點。

由於放鬆,食指被一彈既歪,路榮行歪完又折回去,用它勾住了關捷的指頭,他最近很喜歡幹這種勾纏拉扯的小動作,感覺透着股不分彼此的親密。

兩人的手指很快搭桁架似的,上上下下地嵌壓在了一起。

路榮行輕輕地拽了拽,手指打成的“結”沒有鬆開,仍然輕而牢靠地纏在一起,他笑着說:“你問這個幹什麼?是不是不想讓我出去?”

關捷在他面前專業出糗十幾年,除開那種特別曖昧和煽動的氛圍,其他時間都很坦蕩,心口如一地說:“有一點點,不過你該去就去唄,你姥和姥爺一年也就暑假能看見你,他們應該很想你吧。”

可他就不一樣了,他是要承包路榮行大學……不,包括以後的男人,他要大度,不能隨便喫醋。

要是忍不住喫了,也要立刻兌點理智的鹼水中和掉酸度。

路榮行一朝脫單,就有點不知道肉麻爲何物了,思想難以免俗,總想聽關捷說點喜歡想他之類的話。

這種心理促使他追問道:“那你呢,我一出去好幾個月,你會不會想我?”

關捷驀然想起了那會兒在外面競賽的時候,既真誠又嘴甜:“會啊,想你又不要錢,我天天都想。”

凡事一旦和錢掛鉤,似乎就有點傷感情,路榮行覺得這句加上他的語氣,可信度直線下降,不過姑且還是信了,因爲關捷爲他做的事都做不了假。

而且關捷要是不想他,側面說明他在關捷眼裏的魅力也出現了重大問題,路榮行會盡力杜絕這個狀況。

他笑了一聲,也沒說信還是不信,主動和關捷攤了牌:“松豐市我應該還是要去的,等我爸出院以後,奶奶也精神的話就去,待幾天就回來。”

關捷愣了一下:“只去幾天嗎?”

路榮行“嗯”了一聲,算給他看:“我爸估計還得在醫院裏待半個月,回來成績估計就快下來了,7月份還得回學校去填志願,填完估計沒剩幾天了。”

關捷聽完他的計劃,心裏暗戳戳地爆開了一點能多鬼混一陣子的小驚喜,一邊點頭一邊笑。

路榮行說完自己的安排,又去問他的:“你呢?這學期還打不打算回學校了?”

關捷不是那種泡在愛情的蜜糖裏,就能覺得人生圓滿的人。

他的愛情是開花了,但是高中還沒結束,除了路榮行,他也會想別的人,比如胡新意、峯哥和大佬他們。

還有教練,還在學校殷切地等他回去幫忙刷試管和配溶液。

按照之前的打算,關捷原本是決定路榮行一考完,自己就回學校去的,但路榮行突然的表白打亂了他的計劃。

關捷心裏知道自己該回去上學,但又想跟路榮行在一塊窮膩歪,這種矛盾的心情導致他這會兒被問到,糾結了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回!我明天就回……算了,明天星期六,我還是後天再去吧。”

路榮行雖然也想每天和他你儂我儂,但因爲一直覺得他留在家裏有自己的原因,心裏其實也希望他去,對這個結果表示支持。

估分加扯淡有點費時間,兩人還在桌上絮叨,何維笑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問路榮行估的分數。

路榮行如實交代:“第一遍估了個580,覺得低了,又估了一遍,就有630了。”

“我草,”何維笑怒道,“爲什麼我越估越少?”

路榮行耿直地說:“我怎麼知道。”

何維笑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問他這個,話題切得比翻臉還快:“不知道算了,陽哥在慫恿我弄個聚會,回學校感謝一下老師們,時間還沒定,我先吆一遍大傢伙,你是來的啦?”

如果是誰表白需要觀衆,路榮行估計就缺席了,但是感謝老師他會去,點頭應了。

等他打完,關捷這邊跟接力賽似的,立刻接到了李競難的來電。

“我也覺得這兩項都對,”李大牌在那邊說,“你是怎麼選的,思路說來我聽一下。”

然後路榮行一個大外行,就聽關捷在那兒左一個kh,右一個當量濃度,不看他臉光聽內容,感覺還怪學術的。

關捷的學術還沒探討完,回來做飯的汪楊就騎着小電瓶停在了門外,關捷怕她又拉自己在她家喫飯,用一個笑臉加揮手打完招呼,腳底抹油地回了自己家。

喫完飯路榮行去醫院給他爸送飯,和起來得更晚,過來找他的張一葉完美錯過。

當時關捷在屋裏,張一葉才放假,不知道他在逃學,也沒進他家門,撲了個空孤獨地走了。

路建新的車禍張一葉知道,他猜路榮行就在醫院,所以也沒打電話問路榮行在哪,兀自回了家,喫了半拉西瓜睡不着,一個電影看到下午5點,又沿着陰涼多的小路溜達去了大院。

這次路榮行倒是在家,但是張一葉擰了下門把手,才發現他大爺的房門居然在白天從裏面反鎖了。

大家都是血氣方剛的純爺們,在這個來日方長的愉快假日的下午,張一葉自我感覺被鎖在門內的消遣並不難猜,腦子裏登時飄滿了黃色垃圾。

他欠抽地擂了下門,惡意滿到意圖將路榮行嚇萎地大聲笑道:“路老闆,先別擼了,來給我開門。”

可惜天不從人願,房裏處男們的小兒科消遣早就消停了,這會兒不怕熱地挨在一起,正兒八經地在看紀錄片。

張一葉誰也沒嚇着,進來並攤在沙發上,先說電視不好看,又問關捷爲什麼逃學,最後又說放假真無聊。

路榮行可憐他是個還沒覺醒的電燈泡,愣是拖着懶癌發作的身體陪他去喫麻辣燙。

麻辣燙的小攤一開就是好多年,從規模到擺設、口味都沒什麼變化,然而喫東西的小孩卻從生理到心理都長大了。

張一葉拉着籤子往下刷串,提起以後,眉宇間滿是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能考多少,要報哪個學校,去哪個城市讀書。

可對面那兩個,口頭規劃裏卻還在一起,關捷籤的就是化學,他沒得選,而路榮行打算去報歷史專業。

張一葉就不是很懂了,關捷就算了,走的路子原本就狂野,可他路榮行什麼時候這麼有規劃了?

路榮行怕嚇着他,暫時沒告訴他原因是爲愛發電,只是轉開話題,讓他快喫快喝。

翌日週六,兩人跑到靳滕家混了半天,下午湊起一桌地主,贏來輸去用的不是錢,而是用草稿紙撕成的假糧票,誰輸了下次喫火鍋就該誰買菜。

關捷大概是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典型代表,明明是路榮行的對象,卻動不動就和靳滕一起鬥他。

路榮行看他那個傻樣,覺得這種叛徒也是沒誰了。

這天混完之後,關捷打包上教材和換洗的衣服,被路榮行打着還鑰匙的名義,直接送回了學校。

不過運氣說好也不好,詹主任不在,路榮行還得跑一趟,但這個小小的祕密基地還留着的感覺似乎又不錯。

關捷重新在班上冒出來,因爲來去的次數有點多了,給同學們帶來的刺激已經沒有那麼強了。

然後學校裏最歡迎他回來的莫過於老明哥,馬上就快放暑假了,實驗室裏配好的溶液用不掉就會浪費,關捷回來正好給他提純和重新分析。

關捷樂得泡在實驗室裏,於是白天在教室裏摸魚,晚上到實驗室當小工,課間飯間再和路榮行發發短信、打打電話,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大院這邊,關捷前腳一走,後腳各種招生辦就一批一批地往院裏躥,試圖在分數還沒下來之前將更多的學生忽悠進學校。

路榮行根本不認識這個技校那個職高,碰到兩個之後覺得有點太纏人了,乾脆在白天把門一關,報了個駕校早出晚歸地學起了車。

關捷返校的第5天,路榮行班上在何維笑的組織下,聚會辦了一場謝師宴。

班上的聚會是早上11點在公園集合,路榮行9點就去了學校,給關捷帶了一飯碗李愛黎給他弄的小涼菜和滷肉切片,外加一兜子他老喫的零食。

關捷不見他還好,見了還想得緊,發現他曬黑了一點,仍然帥得發光。

可惜校門口這麼莊嚴的地方,關捷什麼都不敢幹,只能當個沒有感情的高中生,眼巴巴地在上課鈴裏一步三回頭地跑了。

路榮行離開學校,去書店呆到時間差不多,才起身去了集合地點。

大家說是在那兒集合,但已經到了大部隊早就到別處玩去了,只剩下幾個幹部在原地當路標。

人多的場合下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原定是11點,結果快了1點人還沒集齊,何維笑生着氣,一張臉拉得老長。

但路榮行注意到,關注他心情的人並不多,大家聊的聊、記號碼的記號碼,各有各的忙點,氣氛還挺熱鬧。

黃燦買了個新手機,看見路榮行就過來記他的號,還有幾個女生也過來了。

當着一堆人的面,路榮行不好不給,否則會折了同學的面子,而且他不想太自作多情,覺得別人來記他的號碼,就是對他有意思。

他面色如常地給了,晚上回家之後,還真的收到了一條表白的短信。

短信來的時候,路榮行還在給關捷打電話,這位晚上不上自習,一個人在實驗室裏烘燒煮濾,言論自由的不得了。

所以路榮行掛掉電話,立刻就看見了短信。

不過他沒有馬上回,假裝沒看見,隔了一夜纔回了一條謝謝對方,不過他已經有對象了,祝對方也能早點找到適合她的男生。

高中的學生有些做不到點到爲止,女生又回了一條來問他的女朋友是誰,她認不認識。

路榮行卻沒有再回覆了,轉頭給劉白打了個電話,問他們兄妹倆最近怎麼樣。

班上的聚會劉諳沒來,何維笑只問到了她目前在外地,更多的劉諳沒意向跟他說。

於是自己還是老樣子的劉白在電話裏補充:“她啊,我出來巡演,她來當名義上的助理,什麼也不幹,公費旅遊呢別人……高考啊?應該還湊合,我看她挺嘚瑟的,還有心情出來見網友,估計是快發.春了,受不了。”

路榮行沒聽過哪個哥是這樣的,笑了兩聲現世報。

劉白記別的不太行,但是對感興趣的八卦記憶力超羣,直來直去地說:“對了你跟關捷那事,我記得你說考完了再打算的。現在考完了,算盤打到哪個地步了?”

路榮行:“在一起一個星期了。”

電話對面突兀地沉默了幾秒,算完7天以前就是高考結束當天的劉白在靜謐後面沉沉地說:“你牛比。”

“謝謝,”路榮行這句不是臭貧,是真的很感謝他的傾聽,笑着說,“回來了說一聲,咱們聚一個。”

劉白很乾脆:“行,等我通知你。”

——

有事忙的時候,思念似乎就沒那麼濃厚。

關捷在學校裏挺開心的,雖然也想路榮行,但每天叨叨幾句,星期六又不遠,所以連“熬”字都沒用上,他就放假了。

路榮行和他差不多,白天基本都泡在學車上面,晚上睡一覺又沒了,也根本沒產生思之如狂的跡象。

一週之後,城南組織了期末考試,關捷除了化學,其他科目考得稀巴爛。

他早就調整好了心態,或者說是洗好了腦,告訴自己這一生都要獻給化學,所以大搖大擺地回家了。

在他回來之前,張一葉還能把路榮行叫出去,陪個電影喫個串,他一放假,路榮行就天天和他一起玩失蹤。

因爲關敏回家了,家裏白天時刻有人,兩人在家就拘束,只好騎着車到處閒逛,拍點沒人的風景照,亦或在沒人的地方偷偷打個啵兒。

張一葉覺得很寂寞,沒少質問他倆,神神祕祕的在幹什麼勾當。

路榮行其實知道,張一葉不會太介意,他們是一對這件事,就是沒碰到適合說開的場合。

6月25號來得似乎比想象還快,分數出來的消息是中午喫飯之前,何維笑突然打電話來通知的。

然後路榮行也沒出門,翻出准考證和身份證號給熱心同學何維笑報了過去。

何維笑說了個“等一下”,然後沉默下去,噼裏啪啦地敲了下鍵盤。

路榮行終於遲來地感受到了高考的緊張,心跳控制不住地一直加快,中間一度想追問,最後又忍住了,放輕了呼吸耐心地等。

雖然結果還在對面,但路榮行覺得他應該可以,上f大……這是他的底氣,也是他的期望。

姐姐放假之後,關捷終於擁有了等着喫午飯的福利,不過關敏從來不是寵弟狂魔,所以歸他刷鍋洗碗。

關捷喫完飯,正在水槽裏攪合洗潔精,背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有點急促的腳步聲,他猛地回過頭,看見了一個心情似乎很不錯的路榮行。

關捷剛想問他樂什麼樂,看了他的臉兩秒,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自己先明白了他的喜色。

這幾天就是出分的日子,汪楊沒少念,關捷也在臺歷上畫圈來着,眼下他看路榮行這樣,估計分數應該不差。

路榮行拉着他就走,關捷被拉就跟上,兩人嗖嗖地擠進他的小黑屋,默契無比地一起伸手去鎖門。

兩隻手在門鎖上疊在了一起,路榮行沒說話,臉笑着慢慢地壓了下來。

雖然準確的一本線還沒下來,但班主任給他打電話了,說他搞得好估計連top2都能報一把,但路榮行就去f大,他要和他的動力在一起。

關捷還是沒有習慣,見他這麼慢的過來,有點緊張,本來是覺得嘴脣乾,下意識舔了一下。

可路榮行的嘴脣就在這瞬間印了上來,不期然碰到他的舌頭,瞬間被這種比嘴脣不知道軟滑多少的觸感激得渾身一震。

在這個感受來臨之前,路榮行其實都沒有太強的伸舌頭的衝動,也許是他不懂真正的快.感,又或許是他覺得進展太快,反正他和關捷一直在牙關外面打架。

但眼下的觸感在路榮行心裏產生了強烈的探索欲,本能驅使他下意識抿住了關捷試圖縮回去的舌尖,用自己的迅速而又輕柔地試探着碰了一下。

關捷猛不丁被他壓住舌頭,本來就有點懵,緊接着就感覺那裏傳來了一點溫軟異常的碰觸。

他腦子裏未必先知道那是什麼,可意識深處卻先冒出了一種彷彿被打火器擊中心臟的、輕微觸電的錯覺。

下一刻這種感覺在關捷腦海裏轟然爆開,因爲路榮行的舌頭慢慢地划進了他的脣縫,慢慢地在他的旁邊蹭了蹭,然後也不知道是撬還是鑽,摩挲着溜到了他的舌根下面。

繼癔症裏的觸電之後,關捷再又一次的軟熱觸感後面猛地瞪了下眼睛,心跳瞬間飆過了120。

路榮行,把舌頭伸到他的,嘴裏面去了……

這個念頭成型的瞬間,關捷腦子裏轟地一下,像是被人爆了個炸.彈,頭皮一下就麻了,腦子也直接空了,只剩嘴裏洶湧而來的陌生感觸。

同樣是新手上路,路榮行一樣新奇和沉迷。

他從來不知道,人的舌頭居然這麼軟,像是咬不爛的果凍,然後關捷不知道是怕還是緊張,舌頭一直在微弱的抖。

路榮行根本無法思考,但是潛意識裏就想溫柔地對他,於是脣舌間的剮蹭勾裹都又輕又慢。

關捷是什麼時候開始回應他的,路榮行不太記得了,只是被舒服支配了身心,等到分開的時候,看見關捷在有點模糊的光線裏輕而急地喘氣,心臟就像被撥動的琴絃,顫的無聲無息。

人有時候很容易滿足,只需要一個人,一個吻。

作者有話要說:  下次的更新時間還是不確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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