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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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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十分苦惱,以前兩個人雖然打打鬧鬧,可總是有一個完整的家。現在,他定時往家匯款,幾個月不見人影。哪有家的樣子。她派上人去打聽,才知道,他是沾了當地一個村支書的光,村支書的女兒看中了他,但他向她隱瞞了婚史。女人利用當地的優惠政策和他做起了房地產生意,那丈人劃了塊地皮給他,每年只沿街樓出租一項,就有幾百萬的收入。怪不得他每年都給水月母子寄來幾十萬的存款。水月絕沒想到這麼顧家的丈夫,在外面又有了家,並且還有了一個女兒。

水月平靜地對丈夫說:“咱們要麼離婚,要麼你回家來,不答應,我會告你重婚罪。”

丈夫說:“我好容易創下的事業,不要了,讓我回家,那不是有病嗎。”

“那你就和她散夥,要不我真的告你去,我說到做到。”

丈夫對她說:“水月,我不會不管你和兒子,讓我想想辦法,這幾年,我掙了錢就往家寄,我是爲啥?”

“你還有理,社會渣滓乾的事,你都幹了,還有臉說!你傷了別人的心,我跟着你還有什麼好處?”

“不好就滾!你看你這多事呀,要不是你生個兒子,她生了個女兒,我早就和你離了!”水月說:“這纔是你的真心話,你這個沒人性的東西!”見水月還嘴,他大怒,一把扯住水月,往外推。

這時劉淼的母親和姐姐也來了,劉淼的母親從小就護駒子,慣得劉淼沒了人性。見兩人打在一塊,不問青紅皁白,揪住水月就打。水月被兩個女人拉住,毫無還手之力,劉淼舉起手中的菜刀就砍……

水月不想死在他的手下,拼命掙脫穿着褲頭拼命跑出門去打了110。

送到醫院裏,她渾身是血,大腿處兩道口子外翻,慘不忍睹。

她的世界變了顏色,她的心在滴血,她的傷好了,對丈夫的心也死了。從心冷到心死,水月決定不再維護這非人的日子,她上訴,要求離婚。一段日子以來,水月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在這個城市裏,舉目無親,離了婚最好的辦法就是回孃家,當年自己是找了個幹部子弟出來的,像今天出國留學一樣風光,如今闖了一臉皺紋回去……不,不,人要臉樹要皮,親朋好友會怎麼看,守活寡也不回去。她十分矛盾。劉淼得知她上訴了,跪在雨水裏不起來,非要她答應不提離婚的事,她的心太軟,爲了孩子,算了。

想到兒子,兒子大了,活潑可愛,兒子沒有家怎麼行?對他的成長不利。離婚圖什麼,做女人做到這個份上,軟的不行,硬的也不行。自己跌倒自己爬,她昏昏沉沉地度過了幾個月淚眼濛濛的傷心日子。水月畢竟不是一般的婦女,她的智慧與她的外表相比一點也不遜色,她堅強地爲兒子撐起了一個家。以後的日子,她不再想那些傷心事,慧心蘭質,聰明的她想,我再也不能當全職太太了,婆婆家爲了讓水月帶好孩子,一直沒給她安排工作。我要學點什麼。她先是報了服裝加工班,覺得不適合自己;學電腦,派不上用場。最後她從電視上得到啓發,學護膚美容,大批中年婦女有一定的經濟基礎,最希望的是年輕,是美,她想這是一個朝陽產業,保證有廣闊的前景。學就要學個最好的,她就到北京去學了半年。“水月護膚美容中心”在中庸街上開業了。水月認爲女人不願意離婚的最主要原因就是經濟上不如男人。只要有收入,經濟上有保障,就不怕他變心了。俗語說:“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丈夫有還要兩倒手。”沒有獨立的經濟基礎,沒有獨立的人格,過一種寄生蟲的生活,永遠在他面前直不起腰來,我水月是什麼人,我決不能這麼窩囊地過一輩子。

開了皮膚護理、文眉等高等服務項目,經營全國名牌化妝品,不久,局面打開了,城內很多愛美的婦女聞風而至,生意不錯,她的心情漸漸地好起來,臉色也滋潤了。

劉淼回家來,見水月不再揪住他的過錯不放,對她善了幾分,她卻從心裏反感,她覺得孤獨,無話可說,她用沉默來抗拒這冷酷的現實。她想付出愛卻沒對象,一個男人,不誠實,還算男人嗎。她內心常常痛苦,爲了兒子,爲了比命還看得重的名聲,她苦熬自己的青春肉體,上帝就這麼不平,多點耐性吧。

她有時想報復他,找個做伴的、對她好的男人,有年輕的,也有年長的,有個體戶小夥計,也有老闆,有政府官員,也有文雅的書生,裏面有她心儀的人,可是,她心中似乎有一條看不見的墨線,在規範着自己的行爲。她想,兒子已經有了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心靈受到了傷害,他不能再承受一個不規矩的媽媽,她要給他創造一個良好的成長環境,兒子要成才啊,做父母就要承擔責任。負責就要做出犧牲,就像一個優秀的運動員,他要取得驕人的成績,就不會和我們一般人那樣輕鬆地歇假和過星期天。“我要做個好母親”在最難的時候,水月就用這個來告誡自己。

劉淼質問水月剛纔他來家時怎麼沒人呀,打電話到店裏,怎麼說一天沒去了。水月盯了那雙小眼睛幾秒鐘,覺得那雙眼睛中發出陰險的光。

“你不好好撫養兒子,想什麼想,我不缺你花,不缺你喫,你願開美容院,我幫你,幫你請師傅,給你買汽車,你還不滿足。若做出對不起我的事來,可別怪我姓劉的不客氣!”

“這就是你對我的好,除了打我,還猜疑我,羞辱我,這是對我好嗎?這些身外之物有和沒有一個樣,你在外面不檢點,人人都可以嘲笑我,我算什麼東西,這麼開放了,我……我是個女人……”水月還是害羞,她年輕,她需要男人呵護她,愛撫她,寵她,愛她,可是丈夫除了滿足她物質外,在心理上強烈地污辱了她。她知道丈夫在外面有女人,天高路遠,丈夫財大氣粗,她一個弱女子實在奈何不了他。

“我不跟你過了,這不是人過的日子,劉淼你聽着,最好爲了兒子咱到民政局協議離婚。你聽着,這次我離定了!離定了!”水月第一次在劉淼面前挺起腰桿,她美麗的眼中散發着堅強和不屈。

劉淼喫驚地迎着她的目光,他發現那目光如一柄冷冷的劍,直插過來,刺中了他那顆麻木的心。劉淼弄不懂發生了什麼,是什麼人使水月義無反顧地離婚,以前這個話題倒是他掛在嘴頭上,他在水月的身上留下了無數個紫色的印記,她只知道哭泣,連提也不敢提。只是上次他砍了水月兩刀後,水月才底氣不足地提過一次離婚的事。

劉淼狠狠地說“我先說開,離了婚你一無所有,咱的房子是我母親的名字。你滾吧!”他一腳將水月踢倒在地上。

“魔鬼!一家子魔鬼!”水月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你說什麼?”劉淼瞪起眼問。

“你還問我,你在外找小老婆,花天酒地,讓我自個在家,你算個什麼男人?”

“我算個新時代的男人呀,男人,你不知道,有幾個安分的,告訴你,我在外不是我找女人,是女人找我,我有什麼辦法,哎,告訴你,你可以找男人呀,你可以掙錢呀!”

“住口!在咱家裏不許你說下流話髒了我的耳朵!好,劉淼!你不尊重我,我就是不同你過了,你以前盼着我同你離婚,我爲了兒子不答應。都這麼些年了我也死心了。可是你還拿我不當人,只要回家就打我,我要和你離婚,你不同意,我會去告你重婚罪,我有實證,讓法院去調查。”

其實這是劉淼最怕的。什麼事情認了真,只要一調查,重婚罪栽了頭上,是會判刑的,他一想到判刑就火冒三丈。

“好,我,你他媽的還想欺負我,告訴你,要不看在兒子面上,我砸死你個biao子,怎麼着,你反了,他媽的。老子一寵你,你就不知姓啥好了,你是不是看到老子這一陣回家勤了點。實話告訴你,不聽我的,你不要後悔!”他卡着腰瞪着眼,兇神一般對着水月破口大罵。水月又一次領略了兇殘、冷酷,一陣透心的悲涼從頭竄到腳,這是生活了十五年的丈夫,他對自己一點愛都沒有,還留戀他幹什麼。水月暗暗地下了決心,堅決要求離婚,同知冷知熱的慶國在一起。

“實話告訴你,那兩個打人的小子都是我叫人找的,算手下留情。想欺負到老子頭上,門都沒有,別看老子在深圳,在曲阜我有的是眼線。”

水月做過猜測,只是不敢說,有一階段,同她熟悉的一個男人來找了她幾次,也許有點那方面的意思,在路上,卻莫名其妙地捱了揍,再也不敢同水月套近乎了。

“你什麼事幹不出來,你這惡魔。我和你在一起天天做噩夢,我再也不求你了,咱們過了十五年日子,好說好散,算是你積了德。”

劉淼便不做聲,他在深圳有了新家,那姑娘知道劉淼在家裏有老婆,就哭鬧了很多次,逼着他離婚,他捨不得唯一的兒子,他也知道水月的善良,要不爲了自己創下的那份產業、財富,他內心裏還是願意同水月過。沒辦法只能捨一取一,那女人太潑,他有時受不了,只好躲。

他害怕水月真的同他離婚。

水月苦惱極了,自己的鬧和硬闖,偏偏拉來了男人的心,破天荒地,劉淼對水月特別溫柔,這一夜過得如此滿足和溫馨,水月過後蒙着被子拉住了他的手,她說:“劉淼,只要你這樣待我,和那邊不來往了,我會天天這樣守着家,我爲了孩子也不會離開你。我的要求不高,只想和你一個心眼過日子。”劉淼抽回了自己的手,他是辦不到的,除非離開深圳。就是離開了,那女人追過來,也沒辦法。水月見他不說話,“老天爺,我這個正常的要求也達不到,我苦命啊!”她委屈地流下了眼淚。

在水月的意識裏,只要兩人有了感情基礎,纔會有美滿的婚姻。她與他想的不一樣,家是自己的好,男人也是自己的好,可男人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這令她萬分惱火。她爲尋找感情而等待着,在等待中尋找精神的寄託,她爲了兒子,犧牲自己的青春,犧牲自己的慾望,可是尋來覓去,誰知心靈深處迷戀的仍是初戀時未做完的夢,慶國是她夢中的情人。當年聽信爹的話嫁給了劉淼,在劉淼面前低人一等,他開口閉口土包子,傻×,木頭疙瘩。罵得水月無所適從,罵得她沒了自尊。等劉淼下了海,沒了正式工作,父母也退休了沒了權利,可是他又掙了大錢,水月還是跟不上趟。當他去深圳,有了龐大的經濟基礎後,徹底地與水月拉開了距離,水月成了他施暴的對象。

水月有了自己喜歡的事業,雖然天天忙忙碌碌,但她覺得充實和快樂。她成熟了,美麗了,有能力了。可是富裕的生活、精明的才幹,使她眼光高了,沒有人能與她相匹配。她發誓,沒有感情的不嫁,找個知冷知熱、真正關心自己的伴侶,求個心靈溝通。顧客少的時候,她就想,離婚也行,可離了婚找個什麼樣的男人過日子呢?十多年過去了,在這種擺搖不定的生活中,兒子大了,火氣小了,丈夫也來得少了,水月在嘆息中遇到了點燃她心靈之火的人。如果只是單相思,也就完了。誰知慶國比自己還癡情,慶國的戀戀不捨,溫情脈脈,使水月欲罷不能。

水月的心很軟,見乞丐就付錢,看言情電視劇就落淚,可是咬起牙來,也是硬硬的。劉淼在她的心中,只是一個符號,一個永遠的遺忘在角落裏的符號。只是在兒子的口中,才變得親切。劉淼激不起她任何的夢,有的只是強烈的恨,她想自己在這個世界上,不爲自己活着爲誰,爲丈夫,丈夫不需要你,他還是你的仇人;爲兒子,等兒子大了,就展翅高飛。還是在兼顧兒子的基礎上,爲自己活着。她的能幹,不光給她帶來了豐厚的利潤,還帶給她很多的榮譽,使她寂寞的心得到了慰藉。

電視中正在播送“快樂直通車”節目,幾個嘉賓正在做孩兒狀遊戲。劉淼坐在沙發裏,拿着遙控器,張着大嘴,哈哈大笑。水月輕輕地說了句:“我要到娟娟家借個熨鬥去。”不待劉淼回答,水月已經開門出來了。

水月一分鐘也待不下去了,她腦子裏滿是慶國的影子。

她要去見他,她要離婚,她什麼也不怕。水月站在了慶國面前,撲到了他的懷裏。慶國不敢出聲,隔壁就是小閻,他摟着水月的肩膀坐下來,仔細打量着她。在慶國的眼中,水月還是那麼年輕,有丰韻。那股在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來的成熟、高貴的氣質令他神往。在她面前,他愛中帶着被渴求的理解,被承認,繼而被尊重,被接納。開始時僅僅是出於禮貌,出於友情,出於親不親故鄉人的慨嘆。他同情水月,他覺得像水月這麼高貴的女人實在不該淪落到這個地步。他要幫水月,他不能讓水月死在這個惡魔的手裏。

“水月,離不離婚你自己拿主意,世人都是勸合不勸離,可是他對你用暴力,這就嚴重了。他對你哪有點丈夫的樣子?”慶國說。

“他這個惡魔,厭惡我,摧殘我,卻又拖着不同我離婚。讓我給他養着兒子,我怎甘心受這個辱。”水月說。

慶國心裏感到沉甸甸的。

那天他在與水月的相見中,絲毫沒有重續舊緣的念頭,他只是同情她,想幫她一把。

可是當拉上窗簾,室內溫馨的氣氛像霧一樣瀰漫開來時,慶國忽然覺得一股久違的愛意衝上心頭,他機力剋制着,穩穩地坐在圈椅裏,喝一口茶,望一眼水月,水月期期艾艾地望着他,似嗔似怨;兩人這麼對視着,溫馨的氣氛又似乎被陌生的隔膜籠罩着,誰也不好意思主動伸出愛情的觸角,若遭對方拒絕,那將是多麼尷尬的事情。十五年不是個小數字,在人的一生中,有幾個十五年,十五年後的水月還對自己鍾情嗎,十五年後的慶國還是否對半老徐孃的水月感興趣,他們對望着,期待着什麼。當水月又一次給慶國添茶水時,慶國攥住了她的手,水月的心狂跳起來,慶國熱切地望着她那雙憂鬱的眼睛,那眼睛裏分明有一份羞色,還有一份被愛的幸福。他一把將水月攬進了懷裏,水月的右臉頰觸到了一股溫熱,她的脣下意識地吻在了他的脖子上,她恍恍惚惚地,如飲了陳年老酒,幸福地暈眩了。他用力了,水月也隨之軟了下去,不知什麼時候,倆人擁抱着坐在牀沿上。水月什麼也不想,她讓慶國抱着她,享受他寬闊胸膛帶給她的溫柔與敦厚,帶給她被疼愛、被呵護的滋味。這是水月夢中都想要的,這是她第一次享受男人深情的擁抱。女人嗎,不只希望男人的力量,有時更需要男人的溫柔呵護。水月流淚了,慶國不知如何是好,他一邊掏出手絹給她擦淚,一邊問:“怎麼啦,水月,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受難受,我回賓館去。”水月一把拉住他:“傻瓜,我是高興得流淚,十五年了,你是唯一對我溫柔的男人,我……我……”

慶國說:“你丈夫……”

“別提他,他除了吼叫以外,就知道喝了酒打我,還懂得幹什麼,關懷別人,門也沒有,幾年了,我們連手也沒拉過。他對我的好,就是打我,像畜生一樣糟踏我,拿最尖酸的話諷刺我,他瞧不起我,從來沒有瞧起過我!”

“這幾年,我不缺錢花,不缺錢花又怎麼樣呢?我羞於向人訴說苦惱,你可能不會明白,他不在家的這幾年,我也不沾男人邊,說起來人們都不信。”水月越說越氣憤。

慶國也不信,在他眼中,這麼好的女人在這個開放的年代裏,會沒有男人呵護她。

若真的沒有,她只專注於自己,慶國忽然覺得肩上沉重起來。

他想像不出一個女人,一個少婦,怎樣承受近十年的寂寞,他轉而問:“水月,你爲了兒子,爲了家,真喫了苦了。”水月多希望這話是劉淼說出來的。

“水月,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好,你快說,爲什麼。當你父親拒絕了我姨提親後,你不去找我,就又訂親了。水月內疚地說:“是我不好,可我從來不知道你家提親的事,我以爲你失信。半年過去了,你音信全無,我一氣之下答應了爹,過後爹才說出真相來,恨歸恨,對自己的親爹我又能怎樣呢?”“結婚前你爲什麼不去對我說明白呢?”他說過去又覺得不妥。慶國說起這件事來還是覺得水月辜負了他,十分委屈。水月怎麼說也是先訂了婚,在沒有同慶國溝通的情況下就私自訂了婚,劉淼是幹部家庭,多少有嫌貧愛富的嫌疑。

“慶國,你在我心中與別人不一樣,你也許不會想到,在我最難受的時候我想到的是你。在劉淼朝着我吼叫的時候,在我捱打的時候,我想的是我們倆在村頭相偎相依的鏡頭,都過了大半輩子了,說出也沒有什麼好害羞的了,我同你說真話吧,我只對你動過心,我……”

慶國說不出話來,他只是更緊地握着水月的手。

男人的剋制力遠不如女人,耐力也不如女人,古代的從一而終是教給女人的,男人從沒這個意識,男人從一出生便享受女人給他過多的愛。

水月追求的是實心實意過日子的那種愛,從她失敗的婚姻身上,她不斷地反思自己,她也認爲女性的長相很重要,美麗的女人幹事情往往比較順利,因爲掌權的多爲男人,漂亮便是通行證。可是智慧比漂亮更重要。

水月的漂亮是公認的,劉淼第一眼便喜歡上了水月。水月認爲多數男人對美麗的女人感興趣,可是女人終有喪失美麗資本的那一天。

水月爲劉淼生了個男孩,男孩傳宗接代,在世人眼裏,水月應該是功臣,她婆婆也這麼說過,可是日子還是自己過的,生了男孩子又能怎麼樣呢,所以她相信,只有感情纔是相愛的基礎,一對真正從內心喜歡過對方的男女,婚姻生活一定是互相尊重、充滿幸福的。

水月眼中的萬般柔情,點起了慶國無限愛憐,友誼好建立,愛情需要共鳴,這個共鳴不是任何兩個男女能做到的。水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她依偎在他身邊發抖,她心想死在他的面前,今生也算幸福了。什麼貞潔、從一而終,那是沒碰到自己愛的人,在愛的人面前,什麼都可以奉獻,什麼都可以拋棄,愛情是崇高的,誰說只存在兩個年輕人之間。水月生髮出很多很多感想。慶國喘氣粗起來,他捧起水月的臉,在這甜蜜的、微弱的燈影裏,那張秀氣、美麗的臉,依然那麼俊美,那麼生動,那麼具有誘惑力,他小心地湊過去、湊過去,水月沒有拒絕的意思,他一下子瘋狂了,這一吻,吻出了十五年的思念,十五年的期盼,十五年的夢想,“這是真的嗎?水月!”慶國沙啞着喉嚨,略帶哭腔。

“是真的,是真的。”水月說完又倒在慶國懷裏哭起來,她在向心上人哭自己的命,哭自己十五年來受的委屈,受的煎熬,受的暴虐。

慶國近十點了纔回到賓館,同事小閻早已入了夢鄉,他洗刷後上牀,反過來,覆過去,難以入睡。兩人的相見,久久撞擊着他的心,在此之前,部隊嚴格的軍紀培養了他,他絕對是一個以工作爲重,不近女色的正統忠厚男人。他閉上眼,滿是水月溫柔的笑臉和得體的裝束。

水月臨分手的一句話,使慶國幸福得熱淚盈眶。

“常來看我,我想你!”並把一封信塞到了他的手裏。

這句話出自一個自己夢寐以求的、一個美麗溫柔又聰慧的女人之口,怎麼不令他魂牽夢繞。以後的幾天,慶國像換了個人,年輕了幾歲,臉上充滿了喜悅和幸福之感,這十天改變了他,改變了他的生活態度。

其實他那徵詢似的眼神,那溫和的微笑,令水月徹夜難眠,她幾次下牀來,找出收藏的慶國身穿高領毛衣的那張照片,端詳來端詳去情不自禁地將照片貼在臉頰上。對慶國的愛慕,沖毀了她心中的底線,她甚至認爲,爲了慶國她肯花時間、花錢、甚至放棄兒子,她都會去做。女人真是不可思議。她自己也這樣認爲。

水月去賓館接上慶國,已是華燈初上,路上行人稀少,北方人還沒有學會享受夜生活。

水月開起車瘋狂地跑,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慶國着急地問:“水月你咋了?你要上哪裏?”水月把車停了下來。慶國因坐在前面,藉着燈光,發現水月哭了。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便把一隻手放在她的腿上,以示安慰。“咱下去坐坐好不好?”水月點點頭。

滿天的星星,清淡的月亮,點綴着深邃的夜空,田野裏,路溝邊,刮過來清閒的風,勾起他們對少年時期村莊田野的嚮往,兩人坐在溝邊,不時有急駛的車輛從遠處過來,車燈照過來。水月覺得十分不自在,她提議說:“咱回去吧,要不他會起疑心的,他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慶國不知道他怎麼做合適,見了面卻沉靜起來,他一直攬着水月的腰,一邊安慰她,給她抹掉眼角的眼淚,給她溫暖,給她力量。可是他也有顧慮,那就是都有家庭了,相知相愛,渴望見面是一回事,深層次的發展又是一回事。他不敢保證能給水月帶來實質性的幸福。以他現在的情況,不敢給水月任何保證。她從慶國身上感到了呵護、疼愛和關心。

“慶國,假設我離了婚自己過,你會要我嗎?”慶國沒預料到她這麼說,喫驚地望着她說不出話來,手不自覺地鬆開了。

他根本沒料到水月會有放棄這個優越生活的念頭。他認爲在這個社會上錢是第一位的。水月有了錢,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何必生出這麼個費力不討好的念頭,這個令人生厭的名詞。慶國有些尷尬,水月見他表情不對,忙把話題引開。

於是兩人分手的時候,他只是緊緊地握了握水月的手,足足有幾分鐘,水月心裏流過溫暖的河流。她幽幽地說:“今年冬天,孩子放了假,我就領着他到他姥姥家去,你記住了,到時候去接我。”

“我會的。”慶國鄭重地回答。

賓館到了,慶國把她送進車去,小聲囑咐道:快回去吧!離婚是早晚的事,回家不要惹他,“聽我的話,要快樂啊,不要老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他看見水月點點頭,才放心地揮揮手讓她走了。

慶國打心眼裏喜歡水月,失而復得的愛情,尤爲可貴,在他三十多年的歲月裏,今天纔算遇到了情與愛的統一,在獨處的時候,他想大哭。相愛卻不能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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