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雲捲雲舒,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進入了秋高氣爽的金秋十月。
京都大學的新生已經開學,一年一度的新生入學軍訓,進行的如火如荼。
是夜,北方的天空有些昏暗,天上的星星顯得朦朦朧朧的,這種情況,與北方多風沙離不開關係。
“已經開學五天了,張揚怎麼還沒回來報道,難道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某駐軍部隊宿舍大樓,一個嬌俏的身影,獨自站在頂樓天臺上,其背影,看起來透着一絲孤寂和茫然。
這身影的主人正是李青萍,進入軍營軍訓以來,她每天晚上都要來頂樓站一會。這些時日來,李青萍的心情糟糕透了,茫然、無措、恐懼、孤獨、無助。
佇立良久,李青萍從衣袋裏摸出手機,微弱的熒光照在臉上,給她蒙上一種別樣的色彩。李青萍伸手在鍵盤上按下幾個號碼,但最後一個撥號鍵卻怎麼也按不下去。
終於,李青萍沒有按出撥號鍵,將手機重新放回衣袋裏,雙手掩面,嚶嚶抽泣起來:“我該怎麼辦,變成這樣子,我該怎麼辦?”
抽泣片刻,李青萍停下,擦乾淚珠,轉身離開了天臺。
而另一個方向,此時,張揚和馬若楠,正一臉驚詫的看着眼前出現的場景。
“這是”張揚張大着嘴巴,一臉的不可思議:“我們不會是,來到歐洲古老的叢林了吧?”
沒錯,眼前出現的,正是一片莽原陰暗的叢林,遍地的枯枝雜草,虯結昂揚的巨木,古老而又蒼涼。
張揚之所以說是歐洲叢林,是因爲高中學過地理知識,眼前的一片,是典型的溫帶落葉闊葉林,其中生長着許多櫟、山毛櫸、槭、梣、椴、樺等灌木喬木。
樹下,更有一些草本層和苔蘚地衣層。
所不同的是,眼前出現的叢林,並未綠色,而是從未見過的暗黑之色,就像黑白照片拍攝的畫面。
“這是結界的效果。”馬若楠輕聲道,眼中有着一抹謹慎:“整個樓層內被佈下了結界,結界內的一切都是亦幻亦真,千萬不可大意!”
“哦?”張揚沉吟,這結界果然不凡,與陣法有許多相通之處,似陣卻非陣。微一沉吟,張揚目光四掃,道:“這裏充滿了陰暗陰冷邪惡的氣息,其中應該兇險重重,小心點。”
馬若楠點點頭,不錯,這裏面靜悄悄的,但空氣中卻彌散着各種邪惡的負面氣息,陰冷,狂暴,嗜血,焦慮、緊張、憤怒、沮喪、悲傷、痛苦等。
在這種環境下,呆的久了,意志稍不堅定,就會被影響,被潛移默化,變成沒有自我的傀儡,永遠的迷失在結界內。
“呵呵,那我們就見識見識,這結界內到底是什麼光景,正好,這裏的景色不錯,就當是一次免費的探險旅行了,還能省下不少錢呢!”
這裏面的氣息,對別人來說或許有極壞的影響,但對張揚來說,不但沒有負面影響,還讓他感到很舒服。
是的,舒服,殭屍之身,本就秉承天地間一切負面氣息所生,張揚處在這個結界空間裏,呼吸着空氣中的負面氣息,無疑就像普通人呼吸大自然的清新空氣一般。
對張揚的話,馬若楠不置可否,她抬起腳步,婷婷娜娜的向前走去,雖然知道這其中隱有兇險,馬若楠卻也不怕。
見馬若楠向前走去,張揚也不再多想,隨即跟了上去。,
腳下盡是黑色的枯枝殘葉,不知積壓了多久,卻還未腐爛,踩在上面鬆鬆軟軟的。
四周巨木聳立,樹身猶如龜甲,裂紋斑斑,枝幹虯結,遮天蔽日,不見一絲陽光。偶爾從樹縫中看向外面的天空,雲是黑的,就連那天上的太陽,也是黑的。
黑色,是這裏唯一而永恆的色調,整個空前靜謐異常,沒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人在其中,就像遠離人世,走在通往地獄的路上。
走了許久,這黑暗而古老的叢林,像是沒有邊際一樣,連個方向也沒有。一路走來,不要說人影,就是小動物,小鳥都沒見到一個。
生命,不存在於這片空間裏。
“走了這麼久,除了這些樹木雜草,什麼都沒見到,這要到什麼時候纔是盡頭啊!”張揚的心底漸漸有了一絲煩躁,走到一個巨木旁,對着樹身,猛的打出一拳。
“砰!”
“砰”
“砰”
“”
一拳打在樹上,巨木劇烈的晃動了片刻,卻沒有損壞,只有聲聲迴音,在樹林裏傳出老遠。
“好堅硬的樹身!”張揚摸了摸樹身上,被自己擊打的地方,觸手一片冰涼,摸起來渾不是木質,更像是冰冷的巖石。
要知道,他剛纔的一拳,不要是樹,就是水泥牆,也要被轟出個大窟窿來。但是,在這樹身上,卻只留下一個拳印,這讓張揚大感驚異。
馬若楠也是眼中露出奇異之色,隨手在身邊的一顆樹上摸了摸,手指發力,卻沒有撼動樹身。
“果然!”馬若楠看了看,縮回手,繼續向前走去。
張揚跟上,兩人一邊走着,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約莫半個時辰後,二人翻過一個低矮的山頭,而就在這時,張揚突然頓住,橫臂阻住馬若楠。
“怎麼了?”馬若楠停下,疑惑的看向張揚。
“你看!”張揚伸手指着右前方,說道。
聞言,馬若楠循着張揚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那一片區域,一棵棵老樹,盤根錯節,樹身上纏繞着許多樹藤。
那樹藤,粗壯如蟒蛇,一圈又一圈,一根又一根,從這棵樹上,盤繞到那棵樹上,將無數老樹,連接在一起。
當然,這不是罪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在那樹藤上,竟然懸掛着許許多多的枯骨。那些枯骨,有的散落在樹腳下,有的趴伏在枝椏上,有的被藤條穿胸而過。
枯骨形態各異,但有一點卻是相同的,那就是,所有枯骨的顏色,都是清一色的黑色,並非常見的白色。
“這這麼多骸骨!”馬若楠喫了一驚,喃喃道。
有些枯骨上,還耷拉着殘破的衣物,從衣物的式樣上,可以看出,全是現代人的着裝。
看着眼前的一切,張揚目光沉凝,臉色十分的不好看,嘴角隱隱抖動:“這些,應該與死在餐廳裏的人一樣,都是前來娛樂休息的人!”
又是一羣被普通人,又是一羣被殘害的普通人!
“馬若楠,你確定,給你打電話的人,讓你來就是爲了尋找那什麼永夜之心的夜明珠的?那個人說的大人物是誰?”張揚看向馬若楠,問道。
雖然電話的內容他也有聽到,對方說自己姓唐,是京都唐家的人,唐家旗下的一個珠寶公司,巡迴展覽一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叫永夜之心。
這顆永夜之心,據說來源於西方,是唐家的珠寶公司從一個西方遊客手中收購的。那個售賣永夜之心的西方人,似乎並不知道永夜之心的真正價值,只當做普通的夜明珠賣給了唐家。,
但是,唐家的珠寶公司經過查找資料,研究,得意證實,這顆夜明珠,正是傳說中的那顆,大天使路西法墮落前,滴下的一顆天使之淚淚。
傳說只是傳說,沒有人真會將之當着事實,但是,不管怎麼樣,這也是一個抬高永夜之心的噓頭,珠寶公司當然要藉機大肆宣傳,並擬定在世界輪迴展覽。
巡迴展覽的第一站,自然是自己的家門口,華夏國首都京都市。但是,展覽剛一開始,這件永夜之心就被人盜取了。
爲了巡迴展覽順利進行,唐家特意聘請了一些專業人士作爲安保系統。有這些專業人士護航,可以說,就是一隻特種兵連,也休想攻進去奪取永夜之心。
然而,沒有人會想到,就在這樣的嚴密的保護下,永夜之心展覽的第一個晚上,就丟失了,這也算對唐家一個大大的諷刺。
爲此,唐家動用了家族的力量,對尋找竊賊,最終查到,在永夜之心被盜的當天晚上,一羣來歷不明的西方人,就住在四號溫泉會所裏。
而等唐家派遣的高手來到四號溫泉會所時,四號溫泉會所早已無非人非,而進來的高手,全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後來,唐家又多方組織人手進入四號溫泉會所,結果依然如此,所有進去的人,就像石沉大海一般,再也沒有迴音。
發生了這樣的事,自然驚動了華夏國家,有關部門特意派遣了特殊人士進入,最後,只有一個人僥倖逃脫。
那人逃出來後,卻只說了“不是人爲”五個字,就驚恐的嚥氣了。
不是人爲,這五個字就有意思了,什麼樣的事,才能算得上不是人爲呢!唐家高層爲此爭論不休。
最後,就在昨天,有人向唐家推薦了專門處理“不是人爲”事件的馬若楠。
“應該是國家的人。”馬若楠想了想,說道:“現在說這些沒有,走,過去看看。”
“慢着,你看,動了!”
就在馬若楠要走過去時,張揚突然開口攔下她。
聞言,馬若楠抬眼一看,臉色露出難看之色,看來,又要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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