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激靈,忙說沒什麼,然後就回了自己房間。
不過我沒着急回魅力,畢竟這樣的話,太容易引起趙金虎他們懷疑了,至於爲什麼這次行動邢鋒那邊沒有出現,只能暫時放一放了,等我回去之後,再找他問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着,我待在房間裏,雖然開着電視,卻沒有心情去關注電視上演的節目,不知不覺中竟然到了中午。
前臺打來電話,跟我說趙金虎他們在等我喫中飯,問我要不要下去,我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喫飯期間,他們閉口不提我什麼時候回去的問題,而是在商議着一些不關痛癢的事情,我也索性拋開雜念,喫起了東西。
下午,趙金虎他們帶我去爬上,說實話,這種運動我確實不太喜歡,平常就夠累的了,閒下來還得浪費體力,不是找虐是什麼?
但當我登上山頂,俯覽山下風景的時候,那種感覺,真不是用言語就能說的出來的,如果同樣有登山愛好,又或者在高出俯視過大好河山的朋友應該能夠體會到我當時的那種感覺。
我只覺得那一瞬間,我的心境豁然開闊了許多,之前因爲自己患了癌症的那種抑鬱的心情,也瞬間蕩然無存,不僅如此,我覺得自己的生命彷彿是更加多姿多彩了一樣。
趙金虎很享受的呼吸了一大口自然空氣,然後笑着問我說,小六,你覺得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笑了笑很誠實的說,很好,很舒服。
趙金虎點了點頭,並沒有看我,而是看着山下的景色像是意已有感似得說道,古代的皇子,總是想要爭奪帝位,他們各自有着各自的心思,各自也有着各自的打算,但最終奪帝位的,永遠是心中裝有天下的皇子,其實咱們也一樣,如果你一心只想着賺錢,而沒想着去開拓屬於自己的市場,屬於自己的領地,那麼你畢竟一事無成。
我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後說,老趙,你這話我怎麼聽着那麼假呢?你說只爲了賺錢,而沒有去開拓屬於自己的市場,那麼我現在已經有了整個東市的黑道,難道這不算我自己的市場嗎?
趙金虎笑了笑反問我,小六,你的成長,除了你自身的努力之外,更多的是機遇,龍振興這個人我以前也是聽說過的,你有了他的支持,自然能夠在很多事情上事半功倍,但你別忘記了,在這個世界上,可不僅僅只有一個龍振興,在他之上的,還有很多人,就哪怕是和他一樣的,也有很多人,你敢保證,在不久的將來,不會有跟你同樣機遇的人起來嗎?
我知道趙金虎這是在爲我好,其實他說的這個道理,我之前也不是沒有想過,但對於現在的我,想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
一個快要死的人了,能夠心裏還惦記着兄弟們,還惦記着懲奸除惡,相信就算是老天爺也該感動吧。
查爾斯一直都在那裏打電話,本來我還在琢磨,他手機信號怎麼這麼好,在這山頂上還能打電話,後來趙金虎告訴我才知道,原來他們這些有錢人,用的都是衛星電話,難怪呢……
下山的時候,我發現查爾斯的表情不是很好,當時心裏有些疑惑,不過沒有說出來,倒是趙金虎若有所思的問了句說,是不是那件事沒辦好?
查爾斯點了點頭,趙金虎想了想就說,我看,這件事你還是得拜託小六,相信他有辦法解決的。
聽到這裏,我詫異的問道,什麼事啊?
查爾斯並沒有按照趙金虎的意思去做,而是淡淡的笑了笑說,沒什麼,這件事我還是先去試試,實在不行了,那風老闆,我再來麻煩你。
我心裏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事能夠讓一個跨過毒販子都爲難?反倒還得需要我出面?
趙金虎也不解釋,反倒是笑而不語。
回到酒店,查爾斯先來跟我告辭,而趙金虎也準備走了,既然這樣,那麼我也沒必要再留着,所以當晚我就回到了魅力。
耀輝他們幾個都不在,聽魅力前臺說,他們幾個去慶功了。
我沒想着去打擾他們的雅興,而是回家看了看過兒。
小傢伙說話越來越流利了,沒了夢瑤的陪伴,他多少還是有些不太開心,不過在見到我之後,就樂呵呵的伸出小爪子來要我抱。
逗了會過兒,我就去廚房找了嫂子。
嫂子說飯菜馬上就好,讓我再等一會,我笑了笑就從兜裏掏出了一張銀行卡遞給了嫂子。
嫂子當時先是楞了一下,緊接着就問我這是要幹什麼,我笑了笑就說道,嫂子,我之前不是已經說了嗎?藥丸在我這裏還有點股份,除了妮妮的醫藥費以外,這裏還有一部分是我個人給你的,你先不要拒絕,這錢可不是白給你的,主要是我過段時間可能會出一趟遠門,時間上說不定,所以這錢,就當你幫我給過兒買零食的錢吧。
聽我這麼一說,嫂子忙笑着說,六子,不需要,嫂子真不需要,現在有喫有住的,而且魅力那邊還給工資,嫂子錢夠花,過兒也不怎麼愛喫零食,再說了,那點錢,嫂子怎麼可能花不起啊,倒是你,怎麼突然要出遠門了呢?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很害怕嫂子能看出來什麼,因爲我發現,嫂子其實也很精明的,於是乾笑了兩聲,避開了嫂子的眼神這才說道,嫂子,我能有什麼事?就是之前合作的一個老闆,說是想要我一起去外地開拓下市場,看看能不能弄點正經行業做做,你也知道,這混社會,總不能一輩子混下去吧?
其實我不知道,人越在這個時候表現的坦然,越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嫂子當時柳眉就皺了起來,恰好這個時候我手機響了,把銀行卡往嫂子手裏一塞說,嫂子,錢你先拿着,以防萬一不是,我去接電話了,是耀輝打來的。
耀輝這個電話簡直就是救命稻草,我跑回臥室接了起來。
本來耀輝也不知道我回來的,主要是前臺見我幾天沒見,一來就找耀輝他們幾個,以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所以就給他打了電話,他這才知道我回來了。
我聽到耀輝那邊有點吵,知道他們正在飯店裏慶功,就笑了笑說,輝哥,你們還好吧?
耀輝那頭沉默了一會,估計壓低了聲音說,小風,要不這樣吧,一會你找個地方,咱們碰面聊。
我這麼一聽,就納了悶,不過還是應了下來。
約莫過了有一個來小時,我和耀輝在我住的小區附近一個小酒館碰的面,而他今天穿的有些特殊,還帶着鴨舌帽,就好像深怕被人認出來似得。
他見到了我,並沒有先過來,而是衝我使了個眼色,然後就朝着後門走了過去,我疑惑的跟了上去。
耀輝今天的舉動有些反常,我倆在黑乎乎的巷子裏一碰面就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先是左右看了下,然後不顧我反對的在我身上渾身上下的搜了一遍,這才鬆了口氣說,小風,咱們被盯上了。
被盯上了?
我一愣說,白的黑的?
耀輝說黑的。
我說難道是趙金虎?
耀輝點了點有說,這幾天兄弟們都被盯上了,本來想要反擊的,但你還在他們手裏,我們都很擔心,今天搞這個慶功會,也是爲了掩人耳目,強子他們還在那邊撐着,我一會還得回去。
我皺了皺眉頭問,到底怎麼了?
耀輝先是沉默了下,然後就說,你在電話裏跟強子說的事,他都完完全全告訴我了,我知道你這是在變相的要讓我通知警察,我也是這麼做的,但好像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室中,我懷疑,不是我們身邊出了內鬼,肯定是被裝了竊聽器。
竊聽器?
這種高科技的東西,我聽說過,但還沒真正見過。
不過耀輝既然說有,那就絕對有,畢竟以他的眼光,還不至於懷疑錯。
想了想我就說,你懷疑內鬼的成分多一些,還是竊聽器的成分多一些?
知道這件事的,一共就這麼幾個人,而且除了耀輝以外,剩下都是我多年的好兄弟,但我現在心裏真的沒底。
之前出了一個藥丸,我不敢保證手下這幾位好兄弟,是不是也有人倒戈了,而且之前孟德陽說的話,依舊時刻環繞在我的腦海裏,也正是這樣,我只能詢問耀輝,希望他能夠給我一些意見。
耀輝說他也說不好,不過就目前看起來,還是竊聽器的成分會多一點,畢竟大家彼此之間都那麼熟了,應該沒必要做出這麼喪良心的事來。
我突然發現,現在自己的遭遇好像有點像諜戰片了,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實在是讓我有些累。
不過轉瞬間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就問耀輝說,強子當時跟你說這些話的時候,你在哪裏?
耀輝一愣,下意識的說,隔壁健身房啊,我這幾天都在給他們做培訓,小風,你不會是懷疑我吧?
我歉意的笑了笑說,輝哥,你想多了,我不是懷疑你,而是在懷疑趙金虎。
耀輝有些沒明白,我就解釋說,之前我跟趙金虎有一次見面,他曾經問過我,說送我的那個紅珊瑚還喜歡嗎,我當時也沒太在意,不過現在想想,這個東西,倒是有點可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