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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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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輕裾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叫半夏的丫頭,除了樣子有些狼狽外,容貌卻是很不錯,大大的眼睛,彎彎的眉毛,說話時嘴角似乎隱隱約約有兩個小酒窩,看起來一副天真可愛的樣子,若不是剛纔親耳聽到她說話時的兇悍勁兒,曲輕裾還真不相信她能說出這樣的話。

“這花園裏人來人往的,你們吵吵嚷嚷的成什麼樣子,”木槿冷冷的看了眼跪着的幾人,又看向半夏,“半夏姑娘倒也是好氣魄,王爺與王妃如何也是你議論的?”

半夏見到曲輕裾的時候,心裏已經有些害怕了,但是瞧着木槿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憶起當初兩人都是丫頭,木槿不過是仗着王妃受寵才這般得意,頓時又心生不忿,不過是王妃身邊的丫鬟,憑什麼端着一副教訓人的樣子?

“不是妹妹有好氣魄,而是木槿姐姐越發威風了,”半夏撩開臉頰旁散亂的頭髮,“怪不得這些狗奴才各個上趕着討好呢,當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聽到這話,曲輕裾挑了挑眉,扶着金盞的手在一旁的石桌上坐下,她可不想與一個通房吵嘴。

“半夏姑娘這嘴倒越來越利,可這規矩越發見不得人了,”木槿也不怒,淡笑着,“通房半夏,無視府中規矩,以下犯上,掌嘴三十。”

木槿話一說完,原本跪在地上的一個嬤嬤忙站起身,討好道:“木槿姑娘請退開兩步,別讓髒東西濺着你。”說完,轉過身便給半夏一個耳光子。

“王妃,你心思歹毒,我……”

另一個丫鬟從地上快速爬起,拿出手絹塞進她嘴裏,一把揪住那散亂的頭髮,把半夏的臉全部露了出來,以便讓嬤嬤打得更順手。

曲輕裾眯眼看着石桌上的紋路,聽着耳邊的啪啪聲,用手絹擦了擦手,才悠悠開口:“你一個小小通房,便這般猖狂,不知是誰給你的膽子?”她抬頭,看着半夏的眼神變得凌厲,“還是說我往日的寬容讓你忘了本分,沒規矩到讓你隨意談論主子的地步了?你雖不是富貴人家出身,好歹也是清白人家女兒,怎麼這般不知所謂,簡直爲你父母蒙羞!”

半夏被堵住了嘴,聽到曲輕裾提到自己家人,嗚嗚了幾聲,滿滿老實下來。

“不用再打了,好好一張臉別花了,”曲輕裾收回視線,耳光聲已經停了下來,“通房半夏以上犯上,罰至洗衣房當差。”說到這,她看着半夏,“你也不用去找王爺,這事我會親自轉告王爺。”

木槿看了王妃一眼,轉而對眼前幾個丫鬟嬤嬤道:“你們去幫半夏姑娘東西收好,送她去洗衣房下人住處去,可別累着半夏姑娘了。”

“木槿姑娘請放心,咱們一定好好照顧半夏姑娘,”打耳光的嬤嬤笑着稱是,帶着人給曲輕裾行禮後,便拖着還堵着嘴的半夏退下了。

待這些人走乾淨後,金盞擔憂的開口:“王妃,半夏此人實在可惡,爲何不把她趕出府,何必還留着礙眼。”

曲輕裾扶着她的身站起身:“洗衣房是什麼地方?美人也是需要嬌養的,那種地方再漂亮的美人也會磋磨成村姑,王爺再見她能起什麼旖旎心思?能讓男人眼前一亮的女人要越變越美,而不是越變越醜。”所以世界上纔有那麼多嫌棄髮妻寵愛小妾的男人,女人養育孩子操持家務,上贍養老人,中間管理小妾,下面養自己或是別人的孩子,等老了憔悴了,最後男人還要嫌棄她不解風情。

她可做不來這樣的賢妻,這樣取悅男人,不如取悅她自個兒。

“可不是這個理兒,日後王爺見着那個小蹄子,只會心生嫌棄,哪裏還想得起她往日的好,”銀柳低聲恨道,“背信棄主,這樣還算便宜了她!”

木槿看了眼四周,見無人聽到銀柳的話,才道:“王妃,這背陰處坐久了對身子不好,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走走?”

曲輕裾點了點頭,“金盞你去問問王爺這會兒是不是在忙,若是不忙,我去王爺那裏去看看。”

金盞點了點頭,快步先走了出去。

花園另一處,江詠絮似笑非笑的看着被幾個人硬拖着出了花園的半夏,直至人影已經瞧不見,才低聲吐出兩個字:“蠢貨。”

她身邊的丫頭笑着道:“主子真是算無遺策,這個半夏果然沒有猖狂幾日。”

江詠絮看了她一眼:“從她背主那一刻,就註定了有今日。別的府上也不是沒有她這樣的奴才,但誰沒有她這麼性急,王妃入府不過月餘,她便急着爬牀。落得這樣的下場,已經算是王妃仁慈了。艾綠,你要記着,日後遇到這樣的人,要離得遠遠的,背信棄主的人,往往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艾綠垂下眼瞼,恭謹道:“主子放心,奴婢記下了。”

江詠絮見她這個模樣,滿意的點了點頭,笑看着王妃往王爺書房的方向走去。

王妃曲氏輕裾,是一個聰明理智的女人,她這輩子也不想和這樣的女人作對。反正她這輩子一個側妃也到頂了,還是順着這樣的人好,至少她日後不會比囂張的馮氏更悽慘。

“江南鹽政現在是越來越混亂了,”賀珩合起手上的報告,對站在書案下方的手下道,“這些事先派人看着,這裏面有老大和老三的人,他們兩派人爭得頭破血流,本王可不去做影響他們興致的惡人。”

站在下方的人是賀珩的一個門客,名叫王昌名,貌不出衆,但是很會打聽消息,腦子也很機靈,所以在賀珩面前也能混個眼熟。

“王爺,屬下在江南還打聽到,瑞王爺的人在下面放貸,”王昌名皺眉道,“但全是以別人的名義放貸,屬下一時間找不到確切的證據。”

“老三喫穿用度皆是最好的,自然花銀子,”賀珩食指點着桌面,沉吟道,“此事我們不予理會,他平日花銷皇上看在眼裏,皇上沒有說話,本王這個做兄長的怎能代爲管理。日後找個機會傳到寧王耳中去,俗話說長兄如父,這事交給老大去管再合適不過。”

“是,王爺英明,”王昌名應下了,“寧王殿下威風赫赫,定能好好教導瑞王殿下的。”

賀珩被這話引得勾了勾脣角,抬頭便見明和端着一個托盤進來,斂了臉上的笑意道:“何事?”

“王爺,王妃在外面,說若是您不忙的話,她有事要與你商談,”明和看眼站在一旁的王昌名,把手裏的托盤舉高了些,“王妃還說,若是您這會兒正忙,便用碗乳鴿湯羹再忙事情。”

賀珩神色緩和一些,示意明和把托盤放下,轉而對王昌名道:“你先退下。”

王昌名躬身退下,出門時把頭埋得極低,只看到門口不遠處繡着祥雲的裙襬,以及那隱隱約約露在裙襬外的珍珠雲錦鞋,他聞着對方身上淡淡的花草香,把頭埋得更低,行以一禮匆匆埋首退開。

不去看那離開的青衣人,曲輕裾見明和出來引她進屋,扶着木槿的手進了書房,看到賀珩正坐在書案前用羹湯,便笑着上前道:“聽聞這羹湯極補腦,王爺平日政務忙,偶爾用一用對身子好。”

幾大口把羹湯用完,賀珩接過明和呈上的帕子擦完嘴,才起身走到曲輕裾面前,伸手親暱的撫了撫她鬢邊的髮釵:“平日裏這樣補那麼補,再過兩年,本王就要成大胖子了。”

曲輕裾身子往後一仰,上下把人打量一番:“王爺要成胖子很難,但若真成了胖子倒好了,”她眉眼一勾,頓時無限魅惑,“王爺胖了後,就該少些美人投懷送抱了。王爺難道沒有聽說這句話麼,喜歡一個人就要用各種美食養肥他,這樣就沒人來搶了。”

“原來我的輕裾有着這般險惡心思,”賀珩輕笑出聲,埋首在曲輕裾頸間輕嗅,“不過我倒是愛聽這句,至少輕裾心裏掛念着我呢。”

曲輕裾伸手拉着賀珩腰間的玉扣腰帶,把頭埋在他頸間,在他耳邊笑着輕聲道:“就是不知王爺心裏有沒有妾呢?”

一把把人摟進懷裏,賀珩轉身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讓曲輕裾坐在自己腿上,他的手掌輕輕從曲輕裾後背劃落在腰間,笑着在那水潤的腮邊親了一口:“我的心輕裾還看不出來麼?”

曲輕裾眨了眨眼睛,用手在賀珩胸口輕輕畫着圈:“妾的眼睛可沒那麼厲害,隔着肌膚便能看到王爺的心,不若王爺讓妾聽一聽。”她埋頭往賀珩胸口處蹭去,心頭冷笑,想玩浪漫,當姐是傻白甜小女生?

明和與木槿等人見兩位主子言行親暱,默默退出書房,掩好門後還能聽到裏面隱隱約約的說笑聲。

兩人交換一個眼神,十分有默契的再往旁邊退了退。

屋裏的曲、賀二人並不如外面下人想的那樣,進行了什麼不和諧運動,兩人鬧過一陣後,便壓下了上升的欲/望。

賀珩環着曲輕裾的腰,讓她在腿上能坐得舒服一些:“你說今年呈給父皇的禮重兩分,倒也有道理,畢竟如今我也是成家的人了,以前怎麼送無所謂,日後只怕就要你費心思了。”

“我也只是這麼一想,王爺你沒意見,我就讓下面的人去辦,年結也快到了,早些準備纔好,”曲輕裾笑着靠在賀珩懷中,“王爺這般信任妾,是妾的福氣。”

“夫妻本是一體,輕裾何出此言,”賀珩把人輕輕擁住,“後院交給你,我再信任不過。”

曲輕裾笑了笑,“那可好,若是妾罰了誰,王爺可別心疼。”

“那些人不過是上不得檯面的妾侍,罰了便罰了,何來心疼,”賀珩不甚在意,轉而道,“輕裾的名字可是取自《洛神賦》裏,踐遠遊之文履,曳霧綃之輕裾?”

曲輕裾笑道:“妾以爲昌德公用《洛神賦》爲子女取名的事,已經聞名京城了。”這算不得什麼光彩的事,一個男人用寫給女人的情書內容來給孩子取名,放小說話本裏是浪漫,放在世家貴族裏,那就是笑話。

賀珩明白她話中的意思,溫柔笑道:“輕裾不用想太多,在我眼中,你的名字獨一無二,人自然更是天下無雙。”

曲輕裾聽到這話,禁不住抬頭看向賀珩,瞬間笑顏如花。

當然是獨一無二了,整個大隆朝世家貴族,誰還取這麼沒水平的名字?她心裏如是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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