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拜見殿下”小綠緩步走來,臉上帶着促狹的笑意,盯着剛從太子懷裏起身的的煙兒,此時煙兒釵橫鬢亂,氣喘吁吁,臉上帶着誘人的酡紅,她聞言白了小綠一眼,趕緊整理起身上的衣裙來
小綠與煙兒一向感情甚好,她也知道煙兒素來有些嬌縱,只是她也沒想到,這煙兒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天還沒黑了,她就躺在殿下的懷裏了
“什麼事啊,小綠姐”司馬遹臉不紅心不跳,任由煙兒爲自己拉平袍服的皺褶,笑嘻嘻地問道
“文宣來了,正在前殿等您了,奴婢讓他到後院來,他說天快黑了,不甚方便,奴婢也就隨他了,不過他面色深沉,恐怕有什麼大事發生了”小綠先瞪回了煙兒的白眼,然後才肅容回道
“好,本宮先去前面了”司馬遹起身就走,走了兩步發覺自己肚子裏空蕩蕩的,回頭笑道,”對了,叫下面的人做好晚膳,等本宮回來就用”
“是,殿下”小綠曲身行禮道
發現太子走遠了,小綠立時轉過身來,玉手一指,取笑道,”好你個小妮子,居然敢偷喫,看我不撓你”
“啊姐姐饒命妹妹錯了”接着就是一連串的打鬧聲與女子的嬌笑聲
前殿廳堂,王卓眉頭緊皺,滿面烏雲,兩手揣在前面來回走動,面色甚是焦急,這次祖父所交待的事情實在太過重要,他若是不能完成,恐怕王家的將來實堪憂慮啊
司馬遹一掀開珠簾,就看到王卓的焦急樣子,微微笑道,”文宣這是什麼了先坐,坐下來再說”
王卓先給太子施了一禮,然後才落得座來,看着太子的滿面笑容,幾次欲言又止,那前後失據的樣子瞧得司馬遹也失笑出聲,”文宣,你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啊有事就說,以我們兩人的關係,難道說你還有什麼在本宮面前難以啓齒的嗎”
“殿下,說來慚愧,這件事是這樣的”王卓臉上微澀,把祖父王渾進宮被皇後所逼,不得不反悔早已約定好的承諾,將來某一天,他們太原王氏就不能站在司馬遹這一邊了,好在王渾老奸巨滑,臨危不亂,只答應皇後兩不相幫
司馬遹一直都在仔細凝聽,面上毫無表情,可是心裏已經開始狂罵賈后與王渾了,賈后心腸歹毒,他早就有所預料,可是沒想到她今日纔在朝會上宣佈身懷有孕,緊接着又繼續挖他的牆角了,而且還挖得這麼光明正大,不擇手段
至於王渾這老東西就算賈后解除了河東公主與王聿的婚事又怎麼樣將來本宮上位,還不是一句話就能讓婚約重立,這老傢伙就是不想讓太原王氏的名聲受到一絲損害
說到底,還是他心裏始終把王氏放在首位,至於本宮放在第幾位就不用想也知道這個結果了,恐怕還排不上前幾位雖然自己也不曾想過依靠他們,可是這早已商定好的事情都能反悔,這都是世家的通病,該死啊
司馬遹打起精神,強裝笑顏,”嗯,此事本宮已然知曉,天色不早了,如若無事你就先回去吧”
王卓一看太子的臉色就急了,急行幾步跪在太子前面,”殿下請息怒”
“呯”地一聲巨響,打斷了王卓的出言
“息怒怎麼息文宣,你告訴本宮,就連早已商定好的計劃都能轉手反悔,你讓本宮怎麼不怒你祖父就是一老狐狸,連一點小小的虧都不肯喫,有了這次的先例,將來讓本宮如何再信任你們”司馬遹拍案而起,臉色漲紅,厲聲喝斥
如果王卓乖乖地走人了也就沒事了,偏偏他還讓司馬遹息怒,把本就火冒三丈的司馬遹激得雷霆大怒,當然這也是他與王卓的關係比較親近有關,被自己親近的人背叛,這種滋味,差點讓他失去繼續同賈后爭鬥的信心,你讓他如何不怒
“殿下,小臣有罪,小臣有罪”王卓哭嚎着不斷磕頭,頭磕在地上呯呯作響,不多時他的額頭就已經青腫一片,很快因爲磕頭過猛,王卓的頭腦都有些不清醒了,連跪着的身體也開始搖搖欲墜
司馬遹見了也是一陣不忍,“行了你起來吧本宮不是怪你,而是怪算了,事情都已經成這個樣子了,你就先回去吧讓本宮仔細想想”
看到太子轉面背對自己,王卓就知道太子心裏已經種下了一個疙瘩,不想再見到自己,還好,他還念着與自己這麼多年的情份,當面發作出來了,要不然,就不只是怒聲喝斥這麼簡單了
“殿下,祖父說,這件事是我王氏理虧在先,爲了表明王氏的誠意,祖父決定把三妹詩兒許配給殿下,只是殿下即將大婚,這訂親的日子要選在大婚之後臣與殿下多年同窗,交情莫逆,殿下應該知道小臣的爲人,在小臣心裏,您就是小臣唯一的主君,只是唉,文宣告退了”
待王卓走後,司馬遹才重新收拾心情坐下來,端起案上的茶水一喝而盡,卻忘了這是剛端上來的熱茶,燙得他嘴角生疼,下意識地就連茶帶盞一起摔了出去
“呯呯”幾聲清脆地響聲傳來,殿內還在服侍的宦官與宮女趕緊跪下,大子雷霆大怒,失態至極,他們以前可從來沒有見過
“殿下恕罪”
“滾滾滾,都滾出去”
在司馬遹的計劃裏,將來有一天如果要起兵反對賈后,這領頭之人就以王渾爲首,畢竟這老傢伙在禁軍中的影響力實在太過深厚,而在兵亂當夜,他自己是絕對不能出現在人前的,畢竟以子伐母,是爲不孝,天下難容
儘管大家都知道王渾身後站着的是他,可是隻要他沒有在普通士卒將校與大臣們面前露過面,這件事就扣不到他的頭上來,政治就是這麼的虛僞,而天下人也都需要這麼一塊遮羞布,可是現在,計劃被打亂了,當初王渾自己的承諾現在居然要失信,司馬遹沒有氣急之下,殺了王卓就已經算他心地仁慈了
想了半響,想不出個答案來,司馬遹只是甩袖離去,回到後院來,氣急之下,他都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肚子還有飢餓的感覺,只得胡亂扒了兩口就讓人退下去了
今夜,滿心憤怒的司馬遹把慕容珊珊,小綠與煙兒都召到榻上來,準備聯牀同歡,以渲泄他內心裏的怒火
不斷抖動的牀榻上
“殿下去找煙兒姐吧珊兒不行了”趴在榻上的慕容珊珊,感受到太子越來越沉重的兇猛攻擊,自己的身子都快承受不住了,直到某一刻,第三次飛上絕頂的慕容珊珊再也忍不住而求饒了
此時司馬遹滿身大汗,面紅耳赤,眼裏透着紅光,雖然腦子裏已經很興奮了,可是他還聽得到慕容珊珊的求饒聲,翻身爬起,又撲到另外一具惹火豐腴的**
戰火再次燃燒,整個牀榻不斷晃動,從牀縵裏傳出男子粗重的喘息與女子柔弱的呻吟,直到最後,司馬遹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地快感,渲泄在小綠身體裏,他才徹底放鬆下來
此時,榻上的四人都已筋疲力盡,雖然身上滿是汗水,感覺很不舒服,可司馬遹也懶得再去清洗了,這一場歡愛一直持續了快一個時辰,激情過後,幾人都昏昏睡去
凌晨,司馬遹從粉腿玉臂之中脫出身來,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三女,尤其藉着布縵外的幽光,他能看到,幾女潔白粉嫩的玉臂上此時夾雜着幾絲青紫的痕跡,這還是看得見的,那錦被之下看不見的呢
昨夜興極之時,他的心裏也感覺有一股暴戾的,要毀滅一切的**在膨脹,可能就是那個時候,手掌用力了些
想到這裏,司馬遹心裏隱隱有些愧疚,自己昨夜真是太可惡了,她們可都是無辜的,自己心裏就算有火,也不應該發泄在她們身上啊
輕手輕腳穿起衣袍,司馬遹又起身在三女的粉臉上每人親了一下,珊兒與煙兒都沒什麼感覺,可是親到小綠時,她一下就被驚醒了,她以前經常守夜,所以睡眠較淺
“殿下”小綠輕聲問道
“嗯,昨個夜裏你辛苦了,是本宮不對,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本宮先去晨練了”說完, 司馬遹又吻了小綠的臉頰幾下,才轉身掀開布縵離去
榻上,小綠會心的笑了,伸手推開煙兒伸過來的手足糾纏,接着忍不住重重來襲的睏意,然後又沉沉睡去
現在還只是四更多一點,天色漆黑,走在東宮的小路上,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就只有司馬遹輕輕的腳步聲,隱在暗處的侍衛發現來人是太子後,也就沒有現身,繼續守在暗地
走到臨淵亭裏,呼吸着夾雜着水汽地清新空氣,司馬遹心裏長舒了一口氣,昨夜的怒火彷彿已經全部消失不見,此時他心清如水,心靜如塵
站樁,打拳,太極,然後又是練劍,等這一項項地練下來,練到司馬遹滿身大汗的時候,這天色就已經微亮了
以太極獨有的樁步回覆力氣,等到氣息回勻,渾身通泰,司馬遹心中微微一動,睜開眼來,卻發現離此不遠,有一個身穿緊身華服的年青人手裏拿着一把劍,正朝着臨淵亭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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