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國國王的封地就在車師前部,天山腳下,與晉朝設置的戊己校尉治地高昌府隔得不遠,他其實也是車師前部中的一個較大的諸候,被晉朝冊封爲焉耆王,名叫龍會嗯,相對來說,其實也不能稱他爲小國國王,因爲焉耆國與龜茲國並稱西域中部兩大強國之一,但是這兩國一直都在爭奪西域中部的控制權,其實也就是爭奪絲路的控制權
焉耆國與龜茲國兩國俱都流傳千年,在漢武帝時期就是西域三十六古國之一,有非常悠久的歷史,曾經也非常強大,但是史上沒有不衰敗的王朝,焉耆國也不例外,此時焉耆國國力弱小,它邊上的龜茲國卻已經強盛起來
而且,西域也不是世外桃源,這裏一樣有戰亂殺伐,血流成河,只是沒有中原地區一戰就有十數萬人的規模大罷了,強者存,弱者亡,適用於任何地方,任何時期此時,西域諸國中,除了強大的烏孫國沒有臣服於西域長史府,其他他各部諸候國王都要聽令於長史府但是,一般的小規模戰爭,長史府是不會介入的,對於焉耆國與龜茲國之間的爭鬥,只要雙方不是鬥得給滅了國,他們都是持觀望態度的,這樣也有利於朝廷的統治
焉耆國主龍會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早在285年,也就是太康六年,他曾被其父前焉耆王龍安遣來入朝爲質,見識過洛陽城的強大富庶後,心裏極爲震動,所以他對中原王朝的繁華與文化極爲嚮往,心裏早就發誓,要把焉耆國打造成和中原王朝一樣強盛的國家
幾年前,焉耆老王龍安過世了之後,他就接替了國主之位,面對龜茲國的步步緊逼,他是是日夜苦思,殫精竭慮,思考強國之法,雖然他有雄心壯志,可是想要強大一國,哪裏是那麼容易的事
更何況,焉耆國還有一個不利的背景,焉耆國當年一直是親近匈奴的,漢朝強大,它就投降,但降了復叛,這樣的事在史上也做過多次,而龜茲國則不同,它一直是親近漢朝的,所以漢人一直都是扶助龜茲國打壓焉耆國,但是也不會讓龜茲國把它滅了國就是,這也是漢人統治西域一貫奉行的標準
當從柳三口中,龍會得知他的主人是晉朝數得上號的貴族人物後,立即大喜過望,他尋思着想要打敗老對手,只有取得中原王朝的支持纔行,所以他表示一定要派使節前來晉朝拜會,柳三也拗不過他,畢竟人家也是堂堂國主,自己也不能阻止人家的好意,只得先派人前來通知太子,自己還在後面押着商隊往回趕了,只是他也沒想到,龍會竟然這麼急,現在他派的使節已經到了洛陽,甚至還同太白樓的周安順接上了頭,這纔有了周安順的入宮請見
周安順退下之後,司馬遹本是淺笑着的臉上,突然變得有些無奈起來,甚至還有些孤寂的落寞
嗯,落寞這種表情實在不應該出現在一個還沒滿十七歲的少年身上,但是此時,司馬遹臉上確是露出了這種表情
世人都道他是在縱情高歌,享受這世上一流貴族的生活,每天喫一頓飯的花費,窮人家可能夠用一個月,其他穿的用的就更不用多說了,哪一樣不是世上罕見的精品,更何況身邊還有數位絕色美人相伴左右,這樣的生活應該無憂了吧
可是事實上卻不是如此,隨着他年紀的增長,他身邊的人對他也漸漸疏離起來,倒不是說什麼背叛之類的,而是因爲身份的不同,造成了上下尊卑之別,他們越是守禮,司馬遹就感覺越不習慣,不僅周安順等人如此,就是小綠煙兒幾女也是如此,所以他纔有些落寞,空自嘆息一聲,果然,長不大還是有好處的,這人越長大,怎麼這些女人就越跟自己見外起來了呢
難道說真要身心交融,這女人才能真正的把男人當成自己的另一半想到這裏,司馬遹心裏又有些蠢蠢欲動起來,想起身邊那些嬌豔的美人兒,可真是看着就讓人流口水,也不知自己這幾年來到底是怎麼忍下來的司馬遹連連感嘆自己的忍耐力,話說自己兩世爲人,到現在還是一個童男,說出去都沒人相信吧
想起童男兩字,司馬遹心裏就一陣不爽,他本想把自己的童男留到新婚之夜,卻不想這該死的賈后,到現在都沒有讓他完婚的意思,現在想來,如果自己不提,她是絕不會提出來的
經過三年的梳理,賈后可以說是絕對控制了朝廷的政權,但就是東宮她插不進手,如果她一旦有什麼想法或是具體的動作,朝中都會有人不着邊際的擋了下來,讓她也氣惱不已卻毫無辦法
誰讓她的肚子不爭氣了,三年了,賈后的肚子還是沒有動靜,要說也有些奇怪,這幾年賈后也不再禁止惠帝往後宮納新妃嬪了,可是惠帝天天遍施雨露,那些妃嬪的肚子就是沒有動靜,不僅賈后快急死,那些妃嬪心裏也是怨尤不止,要不是惠帝之前生了四個公主,一個太子,證明他的身體沒有問題,可能後宮諸妃會以爲惠帝天生就是沒種的命,當然這話她們也只敢在心裏埋怨一下,不敢說出來的,現在她們也只能怪自己的福氣不夠,沒有替陛下誕下龍種的命
“殿下,今天還要出去嗎”司馬遹正陷入思緒的時候,後面傳來慕容珊珊如雨後鶯啼一般的清脆聲音,簡直讓他如聞仙音,這些年來,他天天都同這小妮子說話,可是卻怎麼也聽不厭她的聲音
小丫頭,哦不能稱之爲小丫頭了,應該稱爲小娘子,慕容珊珊來了洛陽麼些年,漢話早已學得異常精熟了,一口的洛陽官話,再從她的衣着打扮來看,這還真就是一個漢族美貌少女的模樣,認不出她其實是一個鮮卑少女,當然,如果不看她那與常人不同的異常雪膩的肌膚與那雙灰藍色的明亮雙眼的話
這小娘子來到司馬遹的身邊,倒也沒有一般人的害羞之情,直接就把自己嬌小玲瓏的美妙嬌軀靠在太子懷裏,讓太子一手擁着她的香肩,同時還能聽到太子滿足地嘆了一口氣
“怎麼,不喫王家兩小妮子的醋了”司馬遹有些奇怪地問道,當初他帶慕容珊珊出去,同時還約了王家兩姐妹,王春風性子溫和,倒還好一些,就算心裏不滿也不會當面說出來,可是王惠風那小妮子就是個朝天小辣椒,得理就不饒人的,而慕容珊珊這小丫頭也不是個會示弱的,兩下說着說着差點就打起來了,後來還是他裝着肚子痛,才暫時止住了兩女的對立,回宮之後,慕容珊珊這小妮子沒少給他臉色看,三天沒理他
“唉,算了,心裏早就有了準備的珊兒知道,殿下怕是想讓我和他們姐妹處好關係,免得日後,她們入宮了,和我爲難,殿下又不好偏向哪一邊她們姐妹入宮之後,肯定會有一個正式的名份,珊兒說不定連個名份都沒有,相比之下,珊兒就很容易喫虧的,殿下心裏也是爲我好的,珊兒現在才明白”隨着幽幽地一聲嘆息,慕容珊珊頗有些自憐地說道
唉,這老婆多了日子也不好過啊果然,同踏幾條船還是有翻船的危險的,自己不是書上說的,什麼虎軀一振,就有四方賢才來投,各個美女哭着喊着投懷送抱的本事想到這裏,司馬遹心裏就苦笑不已,這還沒進門了,就已經鬧成這樣了,別看這小丫頭現在說看開了,她們兩人真要是進宮了,說不得還要鬧出什麼風波來了
“不出去了,今日就留在宮裏陪你們用膳”颳了刮她小巧秀挺的瓊鼻,司馬遹疼惜地說道,”免得你老是一副怨婦樣,看得本宮心裏也不好意思”
”喲,莫不是本王來得不巧,打擾了你們之間的好事”兩人正在調笑的同時,一聲清朗的打趣聲傳來,來人一身紫色圓領四爪袞龍袍,頭戴遠遊冠,俊逸的臉上露出淺笑,負手而來,此時他正走到大殿門口,一腳踏出,看着驚醒分開的兩人,那腳還懸在半空中,正猶豫着要不要落下來了
“王叔就是愛說笑,什麼好事今兒來,莫不是又要來打本宮的秋風不成”隨便理了一下衣衫,司馬遹先是笑着回了一句,然後示意臉紅通通的慕容珊珊退下,她也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曲身一禮,然後才掀簾而去
來人正是成都王司馬穎,三年前他奉了楚王司馬瑋的令,屯兵於內城各門,還算是幸運的,賈后也沒有找他的麻煩要知道除了他之外,淮南王已經歸國了,長沙王是楚王的親弟弟,先是被貶爲常山王,接着就被勒令之國,而清河王因爲沒能阻止的榮晦的惡行,也越發被朝臣所厭,現在整日都呆在王府裏,不敢出來,武帝諸子中,年紀比較大的,就只有他一個人留在洛陽城滿街跑了
成都王也算比較乖覺的,自楚王之亂後,他就經常性的跑到東宮來,同太子司馬遹一起玩耍嬉戲,就算身上背了朝廷職務也很少點卯,一年之中多是請假度過去的所以成都王對司馬遹後院裏的人早就熟得不能太熟了,纔敢取笑兩人也不怕他見怪
因爲司馬遹的生活非常豪奢,成都王看得眼熱免不得就要打一回秋風,當然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不說兩人是兒時的玩伴,就是爲了拉攏他,維持兩人之間的關係,司馬遹自然也不會拒絕,所以纔有了先前的那番對話
“就算是吧,本王府中的廚子差不多都是榆木腦袋,怎麼都做不出你宮裏的這個味兒,嘿嘿所以,這不是來蹭飯嘛嗎”成都王一臉嬉笑,倒是有些不要臉皮的味道
“你啊”司馬遹同樣也伸手指了指他大笑無語,這就是人生啊,也算是他生存的藝術吧
ps:龍會王之事取自史上真實的故事,本文如有取材,一般都會取自史實,想知道得清楚一些的同學,可以自己百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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