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日上中天,暖和的太陽光照射到司馬遹的身上,他沒有感到絲毫溫暖,反而心中一片冰涼,渾身發抖,腦海中只剩下了那個年青男子的聲音,”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一遍又一遍地迴盪着
本來,司馬遹從大門那邊繞過來,也沒打算真的聽到什麼,要知道現在家境稍好一些的人家,臥房都是外間套裏間的模式,一般來說,裏面說話,外間最多也就只能模模糊糊地,聽得見人聲,卻聽不見屋裏人具體說了些什麼
剛開始司馬遹還滿心歡喜,想着自己突然出現在王家那倆小丫頭面前,如果能把她們兩個嚇一跳,那就最好不過了,所以他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貓着腰潛行着,沒有注意裏面的人在說些什麼,沒想到剛一抬頭,就聽到了裏面居然有人對王春風表白,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如果不是彼此間關係極爲親密的人,根本不可能登堂入室,對喜歡的人說出情話
“表哥,我”一個語氣柔弱,但聲音極爲甜美柔和的少女開口了,語氣中有些有遲疑不決,但只聽這玲瓏妙音就知道這開口說話的少女,肯定是個美人,腦海中也能勾勒出一個明眸皓齒,但性子卻有些溫柔軟弱的如花少女的模樣
司馬遹此時聽了之後,臉色立即鐵青一片,只感到腦海中一陣轟然,接着空白一片,只感到數不清的綠綠的小烏鴉向自己頭上飛過來,漫天都是綠色的小烏鴉把自己包裹住了,然後後”轟”地一聲響,司馬遹的意識又回到了現實中,聽到”表哥”地二字後,他才發現這屋裏的那個男人居然是賈謐
他咬牙切齒地想道,虧自己還是二世爲人,居然被賈謐那小子搶走了未過門的妃子,真是真是氣煞我也
以司馬遹身爲穿越衆的驕傲,從來都沒把賈謐這有些傲嬌的文學小青年放在眼中,雖然賈謐的確長得英俊不凡,才學也算不錯,可是自己也不差啊不僅身份要壓他一頭,幾次見面,自己都是大佔上風,反而是賈謐這小子幾次都被自己暗算,沒想到,現在這小子居然敢給自己戴綠帽子了
一想到剛纔那漫天飛過的綠烏鴉,司馬遹就渾身發寒,可是,現在這個情況,自己要如何處理馬上跳進去指責兩個姦夫,然後這事情就傳遍了洛陽的大街小巷,堂堂太子未過門的妃子居然被一個臣子給偷了他可以想象得到自己以後的下場,以後自己如何抬頭做人,如何面對羣臣,如何面對天下百姓就更不要想榮登九五,御極天下了
既然如此,不如乾脆殺了他們想到這裏,司馬遹身上立即散發出驚人的殺氣,眼中殺機森然一片,然後腦海中立即構思怎麼殺人,怎麼善後是立即跳進去,二話不說就把兩人殺了還是讓司馬雅來處理,眼不見爲靜
至於殺了他們兩人之後,如何善後的問題嗯,不能把兩人的屍體留在這裏不顧,應該把賈謐這小子的屍體背出王家,免得兩人死在一起,醜聞傳了出去,對自己的聲譽還是大有影響
這些念頭只在電光火石之間就閃過司馬遹的腦海,他一下就打定主意,還是自己親自動手纔行,賈謐這小子偷人都偷到本宮頭上來了,不親手殺了他,難消本宮心頭之恨想到這裏, 司馬遹心中殺機又起,正準備起身轟破窗欞,飛身進去殺了兩個姦夫
“表哥,你不要看姐姐性子柔弱,就以爲我們姐妹同樣好欺負,我們姐妹兩個都與太子訂下了婚約,你又不是不知道,居然還在這裏大放厥詞不怕太子知道之後,找你的麻煩嗎”這時,一個聲音清冷,但語氣極爲剛硬的少女開口了
室內,王春風坐於席榻之上,微垂着頭,看不清她臉上是什麼表情,而賈謐則是滿臉焦急,正想撲上去有所動作的時候,剛剛掀簾進來的王惠風臉色一變,馬上冷冰冰地開口了,一出口就夾槍帶棒,把賈謐轟得頭暈眼花
王惠風走到姐姐身邊,拍拍她的香肩,安慰兩聲之後,又冷笑着對神情有些尷尬的賈謐說道,”聽說表哥明日就要成親了,今天還跑到家裏來向姐姐表白,不知表哥的聖賢書都讀到哪裏去了我可真替那個從未見過面的裴家姐姐感到不值,居然會嫁給你這麼一個人”
室內的人如何反應,司馬遹已經不管了,他此時只感到莫大的幸福感趟過心中,就像是喫了傳說中的人蔘娃娃一樣,渾身暖洋洋的,暖流順着血液循環流過全身,甚至感動得要掉下眼淚來
原來原來王春風這小丫頭沒有背叛自己,原來自己的頭上沒有綠帽子此時的司馬遹只想放聲大笑,一舒早前心中積壓的抑鬱之情這之前想的什麼殺人滅口,什麼毀屍滅跡,通通都給踹到九霄雲外去了,現在的他只想抱着這兩小丫頭每人狠狠地親上一口,然後再狠狠地打春風小丫頭的屁屁一下,讓她不出聲,讓她嚇自己,一定要讓她受到懲罰,否則以後再有這樣的事發生,本宮差點錯怪好人了幾條人命啊
室內,賈謐的臉色給王惠風的一番搶白說得青了又紅,紅了又白,然後他有些惱羞成怒地嚷道,”太子,太子,你們就知道太子如果不是他搶先一步,春風,我纔是你最好的良配啊”
說到這裏,賈謐臉上帶着一絲悲涼,顯然他的心緒已經陷入極爲痛苦的境地,”我們份屬表親,親上加親有什麼不好可是該死的太子,只因爲他是太子,我就要把自己喜歡的人拱手讓人嗎春風,小時候我們可是青梅竹馬啊這幾年來,我每次給你寫詩作賦,每次得了什麼新奇的好東西都拿來送給你,我的這番心意,你都感受不到嗎”
最後,賈謐的語氣甚至還帶着一絲哀求之意,誠然,賈謐的表現已經贏得了春風小丫頭的同情,她抬起頭來,眼眶泛紅,玉白小臉上還掛着一絲淚痕,”表哥,你不要說了,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就像妹妹說的,我和妹妹已經與太子訂親了,我們姐妹兩人只能是太子的人了你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更何況,你明日就要成親了,現在還跑到這裏撩撥我幹什麼你這樣做不是對不起裴家姐姐嗎”
奈奈地春風小丫頭不會是被賈謐這小子的表演給騙得感動了吧聽到裏面王春風的泣聲, 司馬遹心裏又煩燥起來,該怎麼辦該怎麼辦要不要跳進去打斷他們的對話
“我不想成親的,是姥姥逼我的,還有姨母,他們都逼我我最想娶的是你啊至於裴家小姐,我連她的面都沒見過”賈謐聽到王春風終於肯回話,心中大喜,馬上回道,看她的樣子,居然肯爲自己流淚,顯然表妹也不是對自己無動於衷,她對自己是有感情的
一看情況有些不妙,姐姐有可能被壞傢伙給繞進去了,王惠風冷冷地道,”那表哥你打算怎麼辦難道說你還真的想娶姐姐過門不成”
“沒錯,我就是這麼想”賈謐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王惠風在對面冷笑不語,立時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自己明日就要與裴憐玉成親了,現在當着春風的面說要娶她,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得了妹妹惠風的提醒,王春風也反應過來她抹去臉上的淚痕,然後臉色一正,語氣極爲誠懇地說道,”表哥,你明日就要成親了,還是去準備準備如何當一下新郎吧母親這幾日爲了你的親事,也在忙裏忙外幫你張羅,還有姥姥,姨父姨母,他們都在爲你的親事忙着,你還是趕快回去,幫他們一把吧”
賈謐聽到王春風說到這裏,就知道自己今日來的目的徹底完了,想到這裏,他惡狠狠地瞪着王惠風,都是這個小丫頭,幾句話壞了自己的好事,春風都已經被自己感動了只差一點,表妹就要對我表明心跡了,都是這個臭丫頭
想到這裏,賈謐是把王惠風是恨到骨子去了,看到姐妹兩人一副端茶送客的態度,他的眼珠急劇轉動,此地只有我們三人在場,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現在就要了表妹的身子想到這裏,賈謐臉上的表情就有些不對,王惠風也發現了異狀,她立時警覺,”表哥你可不要糊塗,只要我大聲一喊,中院的人馬上就能啊”
王惠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自己看到的景像給驚得叫了出來,然後又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只見原本站立於一旁的賈謐,被突然掀簾而進的一個人影,只是隨手一敲,然後賈謐就軟綿綿地倒了地上,而原本那個偷襲賈謐的人則是笑咪咪地看着自己兩人
“太太子”此時反而是一直沒有出聲的王春風沒有大喊大叫,而是弱弱地探問了一聲而王惠風也反應了過來,這人怎麼這麼面熟,聽到姐姐叫出”太子”之後,她纔想過來,這不是太子嗎而王春風能立時反應過來,則是她心裏一直都在想着那個上午,那個偶然的邂逅,甚至於那個異常耀眼的笑容
原來司馬遹聽到裏面還在糾纏,心中越加不耐,走到大門前一看,這門是掩上的,居然沒有上門栓,他才反應過來,剛剛不是纔有兩個婢女出去嗎,自己真是笨到家了進來之後,就看到賈謐站在姐妹兩個面前,也不知在想什麼,他一下就惱火了,隨手一擊就敲暈了賈謐
看到王春風一見到自己就反應過來,司馬遹心中雖也其是好奇,不過此時他卻冷着臉逼上前來,寒聲回道,”正是本宮”
姐妹兩人一聽太子語氣不對,就知道之前的事太子聽得一清二楚,兩人立即嚇臉色雪白,呆楞於榻上,然後又反應過來,立即行禮,語氣惶恐地請罪,”太子恕罪太子恕罪”
看到兩人跪在榻上,窈窕勾人的背影一上一下,尤其是看到兩女寬大的臀部時,司馬遹心裏的邪惡思想一下就佔據了上風,”嘿嘿,你們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