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嬌害怕跟隨陳光蕊出去赴任,她怕她會失去丈夫,失去兒子,失去婆婆,失去這個美好的值得她深愛的家。只要他們一家人出去赴任就難以逃脫那滿江的毒手,得到消息的滿江早已經離開長安,到半道上準備截殺他們一家人的事情去了。
和陳光蕊相處的時間越長,滿堂嬌就越不敢把真相告訴他,她怕她在陳光蕊的心目中會變成那種毫無廉恥,道德敗壞的女人。她寧願陪着陳光蕊去死,也不願意去面對那樣的事情。
滿堂嬌知道,自打她和滿江盯上陳光蕊的那一刻起,就決定在陳光蕊上任的時候,在半道上截殺他。然後他們假扮成陳光蕊前去赴任,到一個山高皇帝遠的地方做一個土皇帝,享受那榮華富貴的生活。
經過這些年,滿堂嬌的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她從陳光蕊身上學到了什麼是善什麼是惡,明白了什麼是對什麼是錯,所以她不會任憑自己錯下去。此時滿堂嬌打定的主意就是帶着他們走小路,躲過滿江的截殺,只要到了地頭,上任之後,滿江想要對付他們也已經沒有辦法了。
可是老天會如她的意嗎?有句話說的好,叫天意弄人,有點時候,老天就是以捉弄人爲樂的。當陳光蕊他們一家開始出行之後,就成了老天作弄的對象,想要從他們身上取得歡樂。滿堂嬌以各種藉口帶着陳光蕊他們走小路的時候,陳光蕊雖然疑惑他媳婦今天爲什麼這麼反常,不過也沒有反對,按照滿堂嬌的要求走了小路。
話說他們一家人沿着小路,到了洪江江岸的時候,滿堂嬌鬆了一口氣,因爲她帶領陳光蕊他們繞小路,已經避過了當初滿江和她說過的埋伏地點。一家人沿着江岸往渡口走去,到了渡口的時候,滿堂嬌頓時傻眼了,因爲她看見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陳光蕊看着出現在洪江渡口的滿江,開心不已,高興地上前說道:“大哥,你特意到這裏爲我們送行的嗎?前兩天我去你府上辭行,你家丫環說你有事出遠門了,我還以爲你出去跑生意了呢,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還來給我們送行,哈哈!”
滿江皮笑肉不笑,笑得極爲怪異,說道:“是呀,我是來給你們送行的,你們即將上路了,我怎麼能不來給你們送行呢!”
“大哥真是太客氣了,有機會我們還會回來看你的。”陳光蕊依然毫無所覺,客氣的應酬着。
陳光蕊沒聽明白滿江的意思,滿堂嬌卻能讀懂他這話中的隱藏含義,邁步上前,擋在陳光蕊前面說道:“你怎麼會在這裏出現?”
“到江州的路由很多,可是這裏是到江州的必經之地,我自然會在這裏啦!”滿江看着滿堂嬌邪笑道,意思是我喫準了你會變心,早就做好萬全的準備了。
滿堂嬌略帶祈求的說道:“大哥,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到了這個地步,我連孩子都有了,你就放手吧!你現在喫穿不愁,爲什麼還要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呢?”
滿江聽到這話,神情激動的說道:“我把媳婦都拿出來讓人睡,看着自己的媳婦和別人雙宿雙飛,生兒育女,我是什麼感覺?我強忍了這麼多年爲的什麼,還不就是爲了今天這一刻,爲了以後的榮華富貴!今天說什麼,我也不會放手的,到了這一步,你只能幫我幹,也沒有選擇的餘地了,是不是?老婆!”
陳光蕊沒聽明白前面他們“兄妹”二人說的是什麼。可是後面那聲“老婆”,他可是聽的清清楚楚,對着滿堂嬌問道:“堂嬌,大哥他叫你什麼?”
滿堂嬌連忙掩蓋道:“光蕊,別聽他胡說,他在那裏說胡話呢!”
“事到如今,你還要隱瞞嗎?你就是我老婆,嫁給這個傻瓜蛋子就是爲了圖謀他的身份,禍害他的性命,然後跟着我去江州上任享福,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滿江無情的將事實說出,徹底粉碎了滿堂嬌的美夢。
陳光蕊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和他朝夕相處了七八年的妻子居然是別人的老婆,居然是爲了害他性命,奪他權力纔到他身邊來的。陳光蕊感覺猶如五雷轟頂,腦袋中頓時一片空白,不相信的問滿堂嬌道:“他說的都是真的嗎?你告訴我,他說的不是真的,他都是瞎編的,只要你開口,我就相信!”
可是讓陳光蕊失望的是,他沒有等到滿堂嬌的開口解釋,等來的只是她悔恨的淚水,和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道歉。滿堂嬌跪在陳光蕊的面前,悔恨的哭道:“光蕊,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兒子,也對不起婆婆。”
“我起初接近你的目的就是爲了謀你的權力,可是後來我發現我真的愛上你。我這輩子真正愛過的男人只有你陳光蕊,可是我對不起你,我欠你的太多,我死都償還不了我的罪孽。”
還沒待陳光蕊作出反應,滿江看着滿堂嬌的樣子,就開口譏笑道:“別在那裏貓哭耗子假慈悲了,還不和我一起,收拾他們這三個老弱病殘的傢伙,然後我們一起去那江州上任,過上達官貴人的好日子。”
滿堂嬌一聽滿江這話,就知道他準備動手了,連忙推着陳光蕊說道:“光蕊,快跑,帶着天遙和婆婆快跑,千萬別讓這惡人追上。”
陳光蕊連忙帶着陳天遙和他娘逃跑,可是還捨不得滿堂嬌,準備拉着滿堂嬌一起走的時候,卻見滿堂嬌上前攔住滿江,試圖給他們爭取一些逃跑的時間。可惜滿堂嬌一個弱質女流,怎麼會是飽含憤怒的壯漢的對手,被滿江一下子給推到了旁邊。
陳光蕊的速度本來就不如滿江,此時帶着兩個人,自然更不是滿江的對手了。眼看滿江就要追上他們了,陳光蕊鬆開兒子和母親的手,囑咐他們拼命逃,他轉身準備阻止滿江的追擊。只是以他那弱不禁風的身板子,弱不禁風的弱書生豈會是做慣了這種殺人越貨勾當的滿江的對手,回來阻攔也是白給,純粹的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當張氏拉着陳天遙拼命往前跑的時候,陳天遙回頭看了一眼,卻看見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只見他爹陳光蕊從行李中找出一根木棍,拿着棍子對着滿江就是胡亂砸去,想要給滿江點顏色看看。有道是亂拳打死老師傅,面對陳光蕊毫無章法的出招,滿江起初也沒有辦法對付他,只能不停地閃躲。
開始滿江爲了不被打到還到處閃躲,可是看着張氏帶着陳天遙越跑越遠,不由得急眼了,拼着挨陳光蕊幾棍子也要解決他,好去追擊陳天遙他們。滿江左手架住陳光蕊襲來的棍子,向前邁出一大步,來到陳光蕊的近前,右手中的尖刀迅速遞出,狠狠的插在了陳光蕊的腹部,陳光蕊的動作頓時靜止,腹部鮮血長流。
這一幕落在滿堂嬌的眼裏,換來了她一聲撕心裂肺的“不要!”,可是事情已經發生,她再也無力去阻止,只能眼睜睜看着陳光蕊生命的流逝。這一幕同樣被年幼的陳天遙看在眼中,此時他好像瞬間長大,不再是那個撒嬌任性的孩子,而是承擔起巨大仇恨的男子漢。
面對着父親的死亡,陳天遙沒有哭,沒有流淚,他知道此時不是他傷心難過,流淚痛哭的時候。他要拼命地逃,只有他逃出魔掌,纔會有幫父親報仇的機會,所以他此時要堅強,要努力逃命。
滿江甩開漸漸死去的陳光蕊,握着尖刀快速的跑向張氏和陳天遙,想要將他們都殺了滅口。滿堂嬌一看滿江殺了她男人,還要去殺她兒子陳天遙,絕對不能再容忍了,猛的暴起身子,朝着滿江的方向就追去。
眼看滿江就追上了陳天遙祖孫二人,張氏心頭大急,突然看到旁邊的洪江,想到她雖然不會遊泳,可是她的孫兒陳天遙可是會遊泳的。逃到江中,說不定還能保住孫兒的性命。想到這裏,張氏帶着陳天遙朝着江邊,加快腳步,拼命跑去。
這滿江一看,知道了他們的意圖,更是着急,速度一再提升,希望在他們入水之前攔下他們。就在張氏和陳天遙到達江邊的時候,滿江也追上來了,尖刀指向他們二人,陰狠的面容扭曲,顯得更是可怕,就像是那殺人奪命的夜叉一般。
張氏知道今天是在劫難逃,關鍵是要保住這陳家的唯一血脈,將陳天遙用力的推到江中,喊道:“天遙,快逃,拼命的逃,逃得越遠越好,將來有能力了再爲你爹報仇,殺了這對姦夫*婦!”
陳天遙落入江中之後,既不回頭也不答話,只顧着拼命的往前遊,加上順着江水的流向,速度是非常快的。他知道他擔負着全家人的仇恨,所以他不能死,他要堅強的活下去,活到爲父親和奶奶報仇的一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