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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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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當驗屍結果出來時,玉千洲也曾愧疚過,冤枉懷疑父親是爲不孝,他的罪名半點也不冤,知道解家派人來殺他時,他心裏也沒多大起伏,那時候死亡對他而言,是解脫。

可如今不一樣了,母親死於中毒,他這位生父脫不了干係!

時隔九年再相見,玉千洲已不是當初的小少年,不會再歇斯底裏質問他爲何要害母親,也不會再大吵大鬧讓他給出一個交代。

他會用律法讓他得到該有的懲戒。

殺人償命。

可不管如何,見到殺母仇人,玉千洲周身還是難掩煞氣,且他也無需掩飾,他的身份在他敲鳴冤鼓時就已經註定要公之於衆。

解延一眼就看到了玉千洲腰上的玉牌,心頭不由一凜,幹城回來已將滄州之事告知於他,公主現身滄州,宣家拒絕與解家結親,且玉家的公子親自將他打出了門外。

他當時聽了怒火沖天,先不說玉家只是個行商的,那玉家少公子不過就是個養子,他怎敢動解家的嫡公子!

不過怒歸怒罵歸罵,他還是知道輕重的,斷不可能真的爲兒子上玉家討說法。

畢竟玉明澈那人,着實不好打交道。

滄州前任知州就是栽在他手裏。

所以即便心中有千萬不滿,見到玉家的公子他還是一個屁也不敢放,別說殺威棒,只恨不得把椅子來請人入座。

“堂下可是玉家少公子,不如進裏廳說話?”

既然是玉家公子,管他爲何擊鼓鳴冤,這冤他都幫他伸了。

這麼些年他一直想和玉家攀上關係,可夙安府只有個玉家商行,他根本見不着主家的人,且商行那主事的滑頭得很,對他邀請每每都是婉拒,如今若是能賣這位少公子一個人情,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玉千洲淡淡的看着解延。

如今的解延已經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眼睛裏充滿了算計和油滑,以往有母親管着,他還有幾分人樣,如今是半點也無法入眼了。

“不必了,我來此是有冤情要訴。”

解延笑的萬分溫和:“如此,你坐下說話。”

說着,解延便讓人賜座,同時他不動聲色的往解延身後看了眼。

幹城說玉公子隨行保護公主殿下,會不會公主殿下也在此,他如此想着,視線落在了一個戴着面紗的女子身上,那女子氣度不凡,腰間別着一根不同凡響的鞭子,但她只端端站着並不上前,而宣家那姑娘就在她身旁。

他雖沒有見過公主殿下,但他知道公主殿下有一根隨身的鞭子,且幹城也說公主看重宣家姑娘,與其同行回的滄州。

幾廂結合,對方的身份不言而喻!

解延驚的差點站了起來,但他還是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對方沒有表明身份,他不敢放肆,且他沒有見過公主殿下,萬一認錯了豈不是鬧了大笑話。

解延勉力穩住,手指卻微微發抖。

看來今日玉公子這冤情不管多大,他都得辦妥了!

否則得罪的就不止玉家了。

玉千洲只瞥了眼椅子,便收回視線:“不必勞煩大人。”

解延見他拒絕也不好強求,放輕聲音道:“有何冤情,玉公子但說無妨。”

玉千洲看着他半晌,一字一句道:“我母親死於非命,今日我來爲母親伸冤。”

解延聞言一愣。

他是玉家養子,他的母親自然與玉家無關,忙肅着神情道:“不知何人害了令堂?我定爲玉公子主持公道。”

玉千洲脣角輕彎,笑意不達眼底,吐出讓在場其他人紛紛色變的話:“正是夙安知府大人,解延。”

聽得有人敲鼓鳴冤,不少百姓跑來圍觀,聞言都神色大變議論紛紛,而堂上衙役亦是驚的面面相覷,解延臉上的笑容頃刻間僵硬,像是突然被釘在了椅子上半晌不能動彈,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玉公子莫不是與本官玩笑?”

該不是他哪裏惹了玉家,玉家要對付他了?

“我有沒有與大人玩笑,大人心中應該很清楚纔是。”玉幹洲:“亦或者,大人害死的人太多,想不起我母親是誰了?”

這話讓解延頭腦一陣轟鳴,後背也滲出一層冷汗。

因爲玉幹洲說對了,死在他手上的人幾隻手都數不過來,他哪裏知道他母親是誰!

但解延自然不可能因他一句話就丟盔棄甲,很快就鎮定下來,道:“不知玉公子母親是何人,或許這中間有什麼誤會。”

一片沉寂中,玉千洲道:“衛家二孃,衛靜姝。”

話音一落,滿堂震驚,傳來一片抽氣聲。

許久後,纔有百姓失聲道:“那不是解大人原配妻子麼?”

“是啊,我還記得當年解夫人是得了急症死的。”

“那怎麼說是被人害死的,還是被謝大人害死的,不對,他說解夫人是他母親,那他是誰?”

“嘶,對哦,我想起來了,解家有一位嫡長公子,當年就是因爲質疑衛氏的死被趕出解家了。"

“這事我知道,當年鬧的很大的,爲了驗屍還逼死瞭解老夫人,後來衛家三爺親自帶人過來驗屍,結果還真是死於急症,謝大人一氣之下就將這位大公子趕出解家了。”

“該不會就是這位吧?”

“時隔多年我也記不清樣貌了,不過看年紀倒是對得上。”

底下議論的聲音傳到堂中,解延心中早已是驚慌不已。

那個逆子還活着?!

解延緊緊盯着玉千洲,眼底帶着審視和打量。

不,不可能,這不是那個逆子!

他自己的兒子不可能認錯。

這顯然是來找事的,解延再也沒有方纔的笑顏,沉聲道:“你是誰?”

玉千洲任由他打量着,聞言輕笑出聲:“不過九年,父親便不認得我了嗎?”

解延瞳孔巨震。

他真的是那個逆子?!

“也是,當年父親派家中護衛扮作劫匪來殺我,想必是以爲我早已經死了吧。”

玉千洲不緊不慢道:“可惜讓大人失望了,我活着回來了。

解延嘴脣抖動着:“不可能!”

“我自己的兒子我還能不認得,你與那逆子哪有半分相像!"

與此同時,底下也有人神色大變,先後悄然離開。

姜蟬衣看着那幾人的背影,微微皺了皺眉,宣則靈順着她的視線看去,而後輕聲道:“我聽幹洲哥哥說,當年他被趕出解家後,有兩位友人派人來送過銀錢,還暗中救過千洲哥哥幾次,我見他們的穿着有些眼熟,多是千洲哥哥友人府上的家

丁。

姜蟬衣遂放下顧慮,轉頭看向堂中。

“還真是那位大公子回來了啊。”

“天呢,謝大人派人去殺過他,虎毒尚不食子呢。”

“誰知道呢,如今這位大公子遊手好閒,沒少拿權勢壓人,比當年那位差遠了。

“可是謝大人說的對啊,哪有老子不認識兒子的,當年大公子離開時已經十二歲了,模樣再怎麼變,也不可能沒有昔日半點影子啊。”

聽着周遭的議論聲,玉千洲泰然自若的看着解延,不知怎地,解延心頭猛地一跳,雖然樣貌大不相同,但那雙眼睛,確實與那逆子極像!

難道,他真的沒死!

解延不知想到了什麼,飛快朝身邊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會意過來,折身離開。

雲廣白抱着臂碰了碰徐青天,低聲道:“這多半是去墳園的,自尋死路。”

墳園處早已有玉家的高手守着,一旦解家人過去挖墳,便能抓他們一個現行!

徐青天面不改色:“有小王爺插手,不出幾日就會將解家查個底朝天,只要他們犯過罪,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玉千洲看見解延眼底一閃而逝的慌亂,徐徐道:“當年大人趕盡殺絕,可我滾下山坳後大人並沒有找到我屍身不是嗎?”

解延死死瞪着他。

確實,他當年並沒有找到他的屍身!

可當年他重傷成那般,又滾下了山坳,不可能還活着。

“我運氣好遇見了玉家家主,也就是我如今的父親,父親帶我回去時我已經奄奄一息,是父親耗費不少天材地寶才救回了我。”

玉千洲緩緩道:“至於容貌,我那時當真以爲母親的死不是人爲,沒有勇氣面對自己,便求父親尋了改變容貌之法。”

解延心中一咯噔,但面上還是冷笑道:“簡直胡言亂語,世上哪有什麼藥能改變容貌!”

“是不是胡言亂語大人很快就會知曉,藥效只有十年,算起來,再有幾月我的容貌就會恢復到原本的樣子。”玉千洲:“對了,大人只知我是玉家養子,可知我的姓名?”

解延一愣,他當然知道!

玉家收了養子這麼大的事他不可能不去打探,他叫....玉千洲!

當時他還很有些驚訝,竟與逆子同名,因此還特意派人去查探過,發現樣貌完全不一樣後纔打消了顧慮。

“看來大人是知道了。”

玉千洲頓了頓,道:“這是我母親爲我起的名,我自然不可能改。”

解延心中一咯噔,他的名字確實是衛氏起的,幹城的名字也是因此而來。

解延閉了閉眼,好半晌才睜開眼看向玉千洲,冷聲道:“玉公子今日擾亂公堂,本官可以看在玉家的面子上不與你計較,若再胡亂攀咬糾纏,就別怪本官不客氣了。”

“是嗎,我倒要看看解大人怎麼不客氣?”

一道聲音自堂外傳來,衆人不約而同回頭看去。

來人約莫三十出頭,錦衣華服,俊逸非凡,他臉上掛着淺淺的笑容,眸子卻帶着幾分凌厲,那是常年浸於殺伐之中纔有的煞氣。

燕鶴面色微變,竟真是喬二叔!

與他同時色變的還有雲廣白,他立刻站直身子瞪大眼,怎麼是喬二爺!

是了,喬二爺確實在刑部任職。

不過,他們只見過一面,喬二爺應該認不出他吧?

然猝不及防視線相對,見對方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雲廣白便知道他認出他了,遂朝他瘋狂無聲搖頭,眼含祈求。

求求,別拆穿他!

喬?年看懂了少年的央求,挪開視線看向太子殿下,果不其然,對方也幾不可見的衝他搖頭,顯然也是不想暴露身份。

喬?年心頭納悶,這兩人怎麼湊在一起了。

不過,小年輕的事他也不想摻和。

因着解家大房在京中,解延去京中時曾見過喬?年,因此一眼就認了出來,忙起身迎了出來:“喬大人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

姜蟬衣一怔,喬大人,哪個喬大人?

徐青天適時在耳邊道:“喬大人,莫不是帝師家那位喬二爺?”

姜蟬衣:“……”

二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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