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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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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姜蟬衣逼問的二人早已是驚慌難安,但其中一人還是強自鎮定下來,聲音顫抖:“你………………你如何證明你真是公主殿下?”

姜蟬衣正要開口,就聽身後玉千洲道:“方纔聽你們說宣姑娘失蹤了,滄州城可還有第二個宣家?”

掌櫃的方纔一心都在姜蟬衣身上,此時才注意到玉千洲,正要回話,卻在看到對方腰間的玉佩後大驚失色,然後猛地抬頭,失聲道:“少東家?”

玉千洲不輕不重的嗯了聲。

玉家產業遍佈各地,涉及各行各業,他也是到了香茗樓後看見牌匾上的徽記才知道這也是玉家產業。

他知道殿下來過滄州,想來殿下早就知道這是玉家產業,所以就算才宣姑娘沒有說出香茗樓,殿下也會到這裏來。

因爲此情此景,沒有人比玉家的少東家更能證明姜蟬衣‘公主'的身份。

“不知少東家駕臨,小人有失遠迎。”掌櫃的恭敬的行完禮,小心翼翼問道:“少東家,當真是公主殿下......”

玉千洲面色改色道:“今年公主殿下與太子殿下微服出京,因太子殿下另有要務,父親便命我隨行保護公主殿下。”

香茗樓坐落於滄州城最繁華的地帶,進出客人多是非富即貴,再不濟也是本地叫的出名字的,因此他們多多少少知道玉家與明親王府的關係。

聽說玉家主與那位小王爺可是在明親王跟前拜了天地的結義兄弟,真論起來,當今公主殿下也是能喚玉公子一聲阿兄的,他既親口認了公主的身份,那自然是假不了的。

死一般的寂靜後,不知誰先反應過來,慌忙跪下:“拜見公主殿下。”

隨後茶樓中的人便跪了一地。

那二人更是再也繃不住了,腿一軟跪在地上:“公主饒命,公主饒命,草民也是聽說的。

姜蟬衣緊了緊手中的鞭子,老天爺,事出有因,可別因此折她的壽。

隨後硬着頭皮道:“本公主問你,滄州可還有第二個宣家?”

那人慌忙搖頭:“沒有。”

“那你們說的宣姑娘失蹤,指的又是誰?”姜蟬衣不耐道。

那人飛快看了眼她身後的宣則靈,艱難回答:“正是宣通判家的娘子。”

“胡說八道!”

姜蟬衣再次重重將鞭子甩到地上,怒不可遏:“宣姑娘一直跟本公主在一起,何來失蹤一說?”

那人嚇得身子一抖,趴在地上連聲道:“公主明鑑,這幾日城裏都傳開了,都說宣姑娘在劉家滿月宴上被歹人劫走了,並非小的胡亂編造。”

姜蟬衣緊皺着眉,半晌後回頭看向宣則靈:“本公主不是讓人給宣夫人傳了話,將你帶走陪本公主遊玩麼,本公主怎就成了歹人?”

衆人聞言心中立刻就有了猜測,難不成所謂的失蹤只是公主殿將宣姑娘帶走了?

宣則靈攥緊手指,與她對視片刻,心一橫跪了下去:“公主明鑑,臣女能陪公主殿下遊玩,是臣女三生有幸,臣女母親也以此爲榮,特意給父親送了信,萬沒有認爲公主殿下是歹人的意思。”

姜蟬衣沉思片刻,又看向面前二人,皺眉道:“既然送了信,那爲何如今滿城都說宣姑娘失蹤了?”

“還有,你們方纔說的退婚又是怎麼回事?”

那人自是知無不言:“回殿下的話,這個傳......謠言是五天前起的,夙安府解家今日來退婚恐怕多半也是因此。”

姜蟬衣喔了聲,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久久沒再吭聲,在場的人屏氣凝神,大氣兒也不敢出。

到底是哪個不要命的敢如此謠言,簡直害人不淺!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姜蟬衣道:“小子,本公主怎麼覺得這事不大對?”

“本公主雖沒有當面告知宣夫人便將阿靈帶走,可也讓人傳了話,宣夫人也傳了信給阿靈父親,可如今,滄州怎會謠言橫行?”

徐青天嘶了聲,躬身道:“會不會是誰與宣姑娘有仇,特意損毀宣姑娘名聲?”

宣則靈抹着淚,身影搖搖欲墜:“殿下,臣女未曾與人結仇,也不知爲何有人如此害臣女,求殿下爲臣女做主。”

徐青天煞有其事的點頭:“姑娘名節何其重要,此人簡直太過歹毒,殿下,抓到他定要剁了他!”

燕鶴淡淡瞥了眼徐青天。

“殿下,小青子說的對。”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雲廣白麪色嚴肅道:“據臣所知,夙安到滄州最快也要三四天,謠言才傳五日他們就來了,來的這麼快這其中怕是有什麼貓膩,不如殿下去宣家看看?"

一語激起千層浪。

衆人心頭皆震驚萬分,難不成這事竟是解家在背後搗鬼!

宣解兩家的婚事滄州城的人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內情,與宣姑娘定婚的那位早就被趕出瞭解家,解家想要悔婚也不是不可能。

但這手段未免太齷齪了!

退婚什麼理由不行,非得葬送人家小娘子的一生?

一陣寂靜中,姜蟬衣緩緩收回腳,將宣則靈拉起來,咬牙道:“走,隨本公主回宣家,本公主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狗膽敢污衊本公主是歹人,查出來,本公主剁了他餵狗!”

徐青天:“喊,狗都嫌髒!”

燕鶴眉心直跳。

希望妹妹回京時不走滄州。

見‘公主'被氣的茶也不喝了,拉着宣姑娘怒氣衝衝地出了門,茶樓衆人纔不約而同鬆了口氣,尤其那二人,他們一度感覺自己看見了鬼門關。

“恭送公主殿下。’

等人走遠,不知誰先呸了聲:“這解家也太不要臉了!”

“嘁,你們知道嗎,解家如今的主母是側室扶正的,哪比得上正經主母,簡直黑了心肝。”

“要我說啊,當年那位解大公子被趕出解家,說不定有什麼內情呢,我可是見過那位解大公子的,年紀雖小,卻已能看出其秉性純良,正直端方。’

“對啊,我當年聽到這個消息就覺得奇怪,解家先夫人出身書香門第,賢淑良善,那位解大公子秉性皆隨了母親,怎麼會做出那等忤逆之事。”

“聽你們這麼說也有道理,要不,我們去宣家看看?”

“有道理,走走走。”

一行人結伴往宣家而去,聲勢浩大,引得不少人側目,一問之下才得知竟是公主駕臨滄州,且盛傳多日的宣姑娘失蹤也另有隱情,如今公主正要去問責解家,這樣的熱鬧可不少見,於是,隊伍越來越龐大。

不過一個時辰,已是滿城皆知。

宣家正廳。

解家來的是位管家,天生一副笑臉,但說出的話卻叫在場的宣家人臉色一片暗沉。

“夫人知曉此事特意派小人過來問問,若是謠言便罷了,所以還請宣大人請宣姑娘出來一見,小人也好回去覆命。”

宣公子握緊拳眼神凌厲。

如今誰不知妹妹隨母親去了平江省親,哪裏見得了!

他是故意的。

雖然他們本就不喜這樁婚事,退婚求之不得,但絕不能以妹妹的名聲爲代價。

宣伯棠臉色也不好看,但還是儘量壓着脾氣,道:“小女隨她母親回了平江,過兩日便回來,至於謠言,既是謠言,便不可信。”

解管家聞言面露難色:“這......我自然是信的,可大人也知道流言可畏。”

宣伯棠面色淡淡的看向他:“此話言之有理,既然貴府有所顧慮,那這樁婚事便作罷。”

解家此時急着上門,他怎會不懂他們的意思,眼下靈兒生死未卜,他無心應付,這婚他本也不稀罕,退便退了。

解管家忙笑着道:“大人這是說的哪裏話,這樁婚事是兩家老祖宗定下的,又過了貴人的耳,怎能說退就退。”

宣公子聞言心中微定。

算解家有點良心。

然接下來解管家的話卻讓他頓時火冒三丈:“不過大人也知道姑孃家名節何其重要,雖然夫人不介意,但到底難抵悠悠衆口,解家一府之主,未來主母斷不能名聲有污,所以夫人的意思是,婚事照舊,一切按照正妻的禮儀。”

原本夫人是一心想退婚的,若非公子不願,夫人斷不會願意答應以正妻之禮迎娶。

按照正妻禮儀,言下之意就不是正妻了!

宣伯棠臉色霎時沉了下來,只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啪'的一聲,卻是宣公子拍桌而起,怒聲道:“你什麼意思,讓我妹妹做妾?”

解管家遂陪笑道:“是側室,宣公子,如今宣姑娘失蹤的事已經傳到了夙安府,如何能再做得了正室,能嫁與夙安府爲側室,已是頂好的了。

這話的意思便是,姑娘失蹤多日,別說嫁人,能不能活命都是兩回事,如今解家願意履行婚約,那已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饒是宣公子脾性再好此刻也已忍無可忍,眼睛氣的泛紅,咬牙道:“滾!”

解管家笑容一滯,卻並不生氣,而是看向宣伯棠:“宣大人,公子年紀小不知此事嚴重性,但想必大人您卻是清楚的,您應該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了,總好過青燈古佛了此殘生啊。”

宣公子見宣伯棠不言語,急道:“父親!”

以妹妹那般傲氣的性子,若要與人爲妾,那就是逼她去死。

更何況她本就不喜這樁婚事。

解管家見此輕輕一笑,四平八穩的坐着,他斷定宣家會答應。

不答應能怎麼辦呢?

失了名節的閨閣娘子,哪家願意娶做正妻,若爲妾,以宣家門庭,還能找到高過解家的不成?

良久後,宣伯棠緩緩站起了身,因女兒失蹤大受打擊加上幾日不曾好眠,臉色已是極差,起身時身形顫了顫,扶住桌面才堪堪穩住。

宣公子心中一緊,忙道:“父親,大不了妹妹留在家中便是,不是非要嫁人。”

解管家見此也起身,面色溫淡道:“宣公子說笑了,哪有娘子留在家中一輩子不嫁的,待將來膝下無後,誰人盡孝?”

宣公子正要正要開口便被宣伯棠抬手製止,他看向面帶笑意的解管家,緩緩開口:“勞貴府掛心,不過我宣伯棠養得起女兒,即便將來我與夫人百年歸世,小女也還有兄長照應,小女可以在宣家一生無憂,就不討貴府這碗飯喫了。”

宣公子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解管家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半晌才道:“宣大人,您可要考慮清楚了,留在家中的娘子,怕是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閉嘴!”

宣公子厲聲喝道:“你是什麼東西,我宣家的娘子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解管家是解家家生子,?了主家姓,在夙安解家除了主子們是最具有話語權的人,出門在外,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解家榮辱,他的身後不止是夙安解家,還有京中家主,因此,他並不將一個小小的通判放在眼裏。

對於宣公子的怒火他只是冷冷一笑:“宣公子誤會了,不是我指指點點,而是平江夙安已是滿城風雨,我理解二位的心情,誰也不想這種事發生,可既然已經出了事,那就該選擇最好的解決方法,我知宣大人愛女如命,此時此刻理該爲宣姑娘着

想纔是。”

“公子心悅宣姑娘,雖沒有正妻名分,但必定不會委屈宣姑娘,待將來時間一長,誰又還記得呢,可若宣姑娘留在宣家,那就是一直提醒着世人宣姑娘名節有損。”

解管家頓了頓,才繼續道:“若這種事落在別家,爲了姊妹清譽,保家族名聲,連命都得舍,況且宣大人也得爲宣公子想想,宣公子如今已經定了婚事,若知曉宣公子要供養妹妹一生,大人確定隋家不會退婚?”

宣伯棠手撐在桌子上,臉色一片蒼白,自從得到消息他就沒睡過一晚好覺。

解管家的話是難聽,可再難聽他也只能受着,因爲他清楚他說的是事實。

但他也不怕旁人的閒言碎語,更不怕女兒嫁不出去,他只求女兒能平安回來,可他也知道兒子與隋家的娘子情投意合,若因此事斷了兒子的姻緣,他亦心中難安。

“父親,兒子不怕。”

宣公子眼神堅定,擲地有聲:“兒子會與隋家說清楚,若隋家介意,兒子便退婚,並賠償家。

不論如何,他都要先護住妹妹。

他算是看清楚了,解家就是個大火坑,他絕不會將妹妹送進那醃?之地!

宣伯棠閉了閉眼,喉頭微微動了動,似在忍耐什麼,沒有開口。

解管家聞言又是一聲冷笑:“宣公子可莫要意氣用事,失了隋家這門親事,宣家如同斷了一臂,何苦如此呢,再者宣公子與姑娘青梅竹馬,宣公子捨得就這麼退婚?”

“若與解家結親,一切便可迎刃而解,於大人和公子將來的仕途也大有裨益,不知多少門庭爲與解家攀親,想將女兒送到解家爲妾,公子都沒答應,如今也是公子求情,夫人才願意按原定的聘禮下聘,全宣姑娘臉面。

“噗!”

宣伯棠再也忍不住,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嚇得宣公子面色一變,飛快奔過去扶住宣伯棠,急道:“父親!父親你怎麼了!”

“來人,快請大夫!”

解管家冷眼看着這一變故,微微頷首道:“宣大人保重身子。

“你閉嘴!”

宣公子怒聲道:“來人,將此人打出去!”

宣伯棠被兒子扶着坐下,抬手抹去脣角鮮血,眼底一片冰冷,朝進來的管家和護衛下令:“宣家所有人聽令,從此以後,解家的人不得踏入宣家半步!”

“滾!”

解管家眼底也有了幾分怒氣。

“我以爲宣大人該知輕重,可要考慮好了再答覆,若得罪瞭解家......”

“得罪瞭解家又如何?”

一道厲喝聲打斷了解管家,衆人抬眸望去,便見一行人簇擁着一位戴着面紗手持鞭子的小娘子穿過院堂,快步往正廳而來。

不過此時沒人去思索她的身份,因爲她的身後,赫然就是‘失蹤多日'的宣則靈。

宣伯棠微顫着站起身,半晌纔不敢置信般喚了聲:“靈兒!”

宣公子驚愕過後,也大喜過望:“妹妹!”

“父親,妹妹回來了。

宣則靈踏進正廳便看見宣伯棠脣邊的血跡,當即飛奔過去,着急道:“父親,父親這是怎麼了?”

宣伯棠看着活蹦亂跳的女兒,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這些日子他每日都提心吊膽,生怕聽來噩耗,夜夜被噩夢困擾,如今女兒平平安安的回來,便什麼都不重要了。

宣伯掌握着宣則靈的手,有萬千問題想問,但最終只哽咽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宣公子也是眼眶溼潤。

宣則靈淚流滿面的看着父親,不過一個多月,父親竟似蒼老許多,無需詢問也知是爲何,她咬脣跪在宣伯棠跟前,重重磕下頭,哭着道:“女兒不孝,讓父親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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