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捲土重來 第四十九章 第一次求婚
“親愛的，今晚的晚宴我邀請你做我的女伴，可以嗎？”比爾倒了一杯咖啡：“好香，很久沒有這麼好的咖啡了。”
“很抱歉，我很久都沒有跟孩子們在一起。我要做的事情就是下班以後，在家做一個好媽媽。”褚璣起身倒了半杯咖啡：“這你不會反對吧？”
“可是今晚我沒有女伴會很丟面子，你不會讓我這麼可憐的哦？”比爾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我們認識這麼久，從沒有要求過你做我的女伴，僅此一次也不行？”
褚璣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你那麼多女朋友，難道就沒有一個可以做你晚宴的女伴？”
“今天是我的家族宴會，我的女朋友都是平時到處玩纔有的，這麼莊重的晚宴他們不行。”比爾看着褚璣：“我不想跟我的家人鬧得不愉快。”
“比爾，你應該糾正一下你的擇偶觀。我想你的家族聚會，應該也是希望你能夠早日找到自己的終生伴侶，而不是繼續這樣廝混下去。”
“我找了，人家不答應我不能強求。”比爾攤手：“連求婚戒指都買了，送不出去。”
“是誰，我幫你。”褚璣咬着下脣：“而且我去你們的家族宴會不合適，我是華人。你們白人不喜歡有色人種，當然我不是說你們歧視我們黃種人。”
“你幫我？確定？”比爾也不說後面的話，從兜裏掏出戒指：“那你幫我戴上，就是答應了。不用你去找別人。”
褚璣瞪大了眼睛：“我麼？開什麼玩笑”
“我不是開玩笑，說真的。”比爾把明晃晃的鑽戒掏出來：“這個既不是鴿子蛋也不是名家設計，你知道我除了自己奮鬥以外，從沒拿過我們家一分錢。我只有憑藉我自己的一雙手，來創造未來的生活。你回中國這段時間，我想了很久。不管我是把你作爲我的助手，還是生活上伴侶，我已經習慣有你在我身邊。從你來法國開始，我就在讓自己努力適應有你的生活。因爲你是我要找的那個女人。”
褚璣把戒指退還給他：“比爾，謝謝你肯欣賞我，你的評價很重要，只是我現在真不想再去考慮這些事情，我自己的麻煩必須要我自己解決。而且你也清楚，我的文化信仰註定我不會去找一個異族人。”
“我可以改爲中國國籍，我可以讓自己融入你的文化傳統。只要你願意就行，你的孩子們我會當做自己的孩子，絕不會是你們中國人口中說的繼父。我知道你是一個事業心很重的女人，我不會讓你放棄你的事業你的愛好，我要的是個妻子，不是一個天天只用圍着我轉的女人。”比爾很慎重的態度還是第一次看見。
褚璣愣了一下，爲什麼總會遇到這種稀奇古怪的事情？爲什麼都跟自己說你適合做我的妻子？可是自己從不覺得適合走進一個家，現在一個媽三個孩子好像是很穩定的組合。加上一個法國人摻和進來，算個什麼事兒？
“我覺得目前這種狀態很好，我跟我的孩子都很快樂，這樣就很好。”褚璣收拾着桌面上的東西：“所以我要回家陪着我的寶貝們。”
“你是我的寶貝，我要陪着你。”比爾也不笑，只是很鄭重其事的看着她：“Magge，我們認識這麼多年，難道你一個機會都不肯給我？”
“比爾，我從未想過這件事。你一定要我做決定的話，剛纔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是二十出頭的年紀，想的事情也不是說這是一場很浪漫的事情，我就答應了。我早已過了浪漫的年紀，而且現在我的寶貝們都是需要媽**時候，我不會讓他們覺得媽媽會不會有婚姻，他們會成爲累贅或者是，只要個人對他們的媽媽好，爲了接近媽媽纔對他們好，而成爲一個別人看起來完整的家。我家有四個家庭成員，每一個不可或缺。但是沒考慮再往裏面加一個，這不是說你是不是中國人，這麼簡單。”
“難道，我走近你，走近這個家庭就這麼難？”比爾看着她：“我知道你有過不成功的感情經歷，這都沒有妨礙。褚璣，我不是要對你做什麼，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難道你會覺得我會對他們不好嗎？我用我的信仰發誓。”
褚璣苦笑：“比爾，我不是這個意思。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實在不想再有一場婚姻。對不起，我要走了。”說完，飛也似地離開辦公室。比爾看着手中的鑽戒，報之以苦笑。
“媽媽，媽媽”褚徽妘第一個從學校回家，媽媽給她安排的淑女學校開始上學了，每天回家來還要複習當天在學校學習的禮儀和課程：“我今天在學校學的是怎麼推門和敲門。”
“嗯。”褚璣穿着專門在廚房做飯的衣服出來：“等下洗手喫飯。”
“媽媽，你今天回家好早。”褚贏炘和褚嬴楀也回來了：“難道上班第一天，就這麼清閒？”
“你媽上班第一天忙了一早上，連午飯都沒喫。”褚璣擦乾淨手，換掉了衣服：“還要記得回來給你們三個做飯，你說你媽夠不夠敬業？”
“夠。”褚贏炘點頭，帶着餘下兩個小的洗完手坐下來，媽媽做的飯是最香的。褚璣給他們每人先各自盛了一碗湯，盯着喝完才許喫飯：“有你們每人喜歡的東西，慢慢喫。”自己這才盛了半碗飯，面前是她自己的素菜。
“媽媽問你們一件事。”褚璣慢慢喫飯，家裏有什麼都可以在拿出來談。因爲是她做飯，貝蒂覺得有人搶了她的事情，乾脆到後面跟管家一起喫飯去了，也不過來。再說母子四人一向用中文交談，也不需要擔心被人聽去。
“媽媽，什麼啊？是不是帶我們出去度假？”褚嬴楀插嘴道：“我要出去玩，去北京。”
“度假的事情還沒到。”褚璣搖頭：“有人跟媽媽求婚，怎麼辦？”
“誰啊？”三個人異口同聲問道，六隻眼睛齊刷刷盯着她：“我們認識嗎？”
“比爾。”褚璣忽然覺得自己後脊樑都是涼的，從沒有什麼時候比現在更叫人難堪：“還把鑽戒拿到我面前。”
“媽，你覺得好就行了。”褚嬴楀看了眼身邊的一兄一妹：“我沒意見。”
“妞妞，你說呢？”褚璣看着女兒，小丫頭去了淑女學校以後果然好多了。說話也不像以前那樣不經思考就說出來，哪怕還很小，不能因爲小就讓她沒有禮貌。
“我喜歡伯伯那樣的人。”褚徽妘咽乾淨嘴裏的東西，擦擦嘴角。沒想到這話一出來就被褚贏炘狠狠瞪了一眼：“媽媽，哥哥瞪我。”
“褚贏炘你說。”褚璣覺得女兒說的話更加叫人無法接受，不知道的還真以爲自己有哪個心思的：“媽媽該怎麼做？”
“媽，你喜歡比爾嗎？”褚贏炘到底是大了幾歲，說出來的話讓人放心不少：“如果喜歡就可以考慮，不喜歡就算了。”
“不喜歡。”褚璣搖頭：“他自己覺得很不錯，我不知道這個不錯從哪裏來。至少在我看來，你們都好就行了。”
“媽，我們會長大的。”褚贏炘筷子抵着下巴：“到時候你肯定會把我們扔到外面，讓我們自生自滅。哪怕闖得頭破血流也不能留在家裏做吸血鬼，所以你可以不來考慮我們的意見。不過我知道我媽不是這樣的人，一定會問我們行不行。媽，比爾其實很不錯的。她對我們都很好啊，對你也好。”
“褚贏炘，你覺得媽媽會把你們扔出去？”褚璣面上還是要維持一個媽**樣子，不過兒子說的也是真話。
“你讓我們學這麼多東西，不就是希望我們能夠自食其力。要不媽媽賺的錢可以讓我們怎麼揮霍都用不完，爲什麼還要這麼辛苦？”褚贏炘說話越來越像褚璣：“妹妹剛幾歲，你就讓她上淑女學校，我不知道她怎麼淑女了。”
“我就是淑女，學多了就是淑女了。”褚徽妘不服氣地說了一句：“哥哥就會笑我。”
“淑女是別人說話不能插嘴的。”褚嬴楀在旁邊道：“你現在就在插嘴。”
“媽，兩個哥哥都在笑我。”褚徽妘嘟着嘴，褚璣笑笑：“跟你鬧着玩的。”
“媽，你不會真是妞妞說的那樣吧？”褚贏炘眼睛滴溜溜一轉：“我可不想發生那種事，你可別讓我做惡夢。”
“胡說什麼呢，你媽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褚璣實在是忍不住狠狠拍了他一下：“這種事媽媽沒想過。”
“媽，我跟你開玩笑呢。”褚贏炘笑嘻嘻地：“你想啊，要是你覺得他們都不合適的話，那就只剩下比爾了。我不覺得比爾有什麼不好，不過關鍵是媽媽自己。”
褚璣搖頭，就當作自己什麼都沒問過。鬧不好三個人明天有可能跑到比爾面前，懇求他收下自己這個不受歡迎的媽，那是絕對做得出來的：“行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喫完飯，你們該做什麼做什麼，我要去書房寫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