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邊,大少爺,他們在這裏,想要渡橋!”
密林邊緣,數名手持制式手弩,身穿潘家服飾的高手顯露出身形,其中一人正大聲呼喊報信。
“你們,都該死!”
林青雙目赤紅,從牙縫裏擠出這五個字。
他手腕一抖,兩道烏光驟然破空而去。
“噗!噗!”
兩名剛剛抬起手弩,還未來得及發射的潘家高手,額頭幾乎同時被洞穿。
臉上帶着驚愕的表情,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一擊斃命。
林青足下猛地一踏,地面寸寸龜裂!
身軀猛的飆躍而起,橫跨三丈距離。
瞬間出現在第三名高手面前。
那人嚇得魂飛魄散,剛想後退。
一隻砂鍋大的拳頭,已如同隕石擊墜般,
猛然轟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咔嚓!!”
骨肉瞬間塌陷碎裂,那中年漢子連慘叫都未能發出,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離地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而後摔入草叢中再無動靜。
其餘數名漢子眼見同伴瞬間斃命,嚇得肝膽俱裂。
有名漢子轉身欲逃,林青躬身踏步,一拳直衝背心。
“噗!”
那漢子大口吐血,身軀被一拳打得橫飛出去,砸塌樹木,眼看不活。
剩餘三個漢子見狀,知道跑不過林青,只能大吼着揮刀,朝着林青當頭劈落,試圖拼死一搏。
但在暴怒狀態下的林青,招式更加暴烈直接。
他不閃不避,迎着刀光,腰身一控,臂間鋼環彈抖,朝着前方三柄鋼刀悍然掃過!
在臂間鐵環撞至鋼刀的一瞬間,他們均是感覺手掌劇震,一股狂暴雄渾的勁力爆發而出。
“嗆啷——!”
三柄鋼刀被林青一臂橫掃而過,碎裂成數截。
那些漢子紛紛驚駭不已,慌亂後退。
林青腿部勁力奔湧,踏步躬膝,雙膝沖天而起,宛若出膛炮彈,分別撞在兩名漢子的胸腹之間!
“噗——!”
當頭兩名漢子,被狂暴無垠的力量砸中胸膛,皮肉好似層層震盪的漣漪一般,猛地向下塌陷,骨肉爆碎。隨即眼珠暴凸,身軀好似被大山正面撞中一般,身軀向後橫飛出去,重重撞在山石上!
“轟隆!”山石直接被砸得碎開。
他們的脊骨斷裂,眼看是活不成了。
還有一位漢子站在後面轉身就跑。
被林青一記飛刀釘在了後腦上,倒地身亡。
電光石火間,那些持弩高手全數殞命。
一個,都沒逃掉。
“嘖嘖,真是好身手,好狠辣的手段。”
略帶玩味的聲音,慢悠悠的從林間傳來。
只見潘震宙好整以暇地踱步而出,輕輕拍了拍手掌,彷彿在欣賞一出精彩的表演。
“沒想到啊沒想到,在這窮途末路之地,竟然還藏着林兄你這麼一條過江龍。”
“洪元那老東西,原來是替你們吸引火力,倒是藏得挺深。”
“難怪其他人一直都找不到你們的身影。”
潘震宙目光掃過林青身後鐵索橋上。
已然看到那些進退兩難的身影,嘴角勾起冷笑。
他隨意地揮了揮手:“可惜,一切就到此爲止了。給我拿下他們,死活不論!”
“咚咚!咚咚!”
地面傳來沉悶的震顫。
四名身高近三米,如同移動堡壘般的赤甲軍,從潘震宙身後衝出。
他們猩紅的眼眸盯着橋上的衆人,提起手中那駭人的鎖鏈巨斧,直接衝向橋頭!
林青眼神一厲,剛想上前攔截。
潘震宙的身影卻如同狂風一般,瞬間橫移。
穩穩擋在了他的面前。
潘震宙負手而立,臉上帶着絕對的自信。
他攔住了林青的去路,淡淡道:“別急。你的對手,是我。”
話音未落,潘震宙眼中精光一閃,足下猛地發力,地面微陷,身形如離弦之箭暴射而出!
右膝如同攻城重槌,帶着呼嘯的爆鳴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撞向林青的胸膛!
這一記飛膝衝撞,速度快得驚人,力量剛猛無儔,顯示出他遠超普通洗髒境武者的雄厚根基!
林青因何小丫之死心神激盪,
加之對方來得太快,只得雙臂交叉,氣血凝聚,硬架這一記猛擊!
“嘭——!”
一聲巨響傳出。
林青只覺雙臂劇震,一股磅礴巨力傳來,腳下不由自主地連退七八步,才勉強卸去這股衝擊力,手臂一陣痠麻。
他心中微凜:“這潘震宙,身上凝聚的印血絕不止三門,氣血雄渾,力量剛猛,不愧是清平四傑之一。”
“呵呵,看來林兄也不過如此。”
潘震宙一擊得勢,臉上得意之色更濃。
他甩了甩手腕,語氣充滿了挑釁。
“來,讓潘某好好看看,洪元那老匹夫究竟傳了你幾分真本事!”
說罷,他身形再動,如影隨形般貼上。
右手五指彎曲成爪,指尖隱帶風雷,狠辣無比地扣向林青的面門。
同時左手握拳,宛若毒龍探首,凌厲至極地鑽向林青的小腹!
一招兩式,上下齊攻,顯示出其精湛的近身搏殺技藝。
林青強壓下紛擾的情緒,眼神恢復冷靜。
他抬起右臂,猛然向前一砸,格開對方的面門一爪。
同時左手氣血奔湧,猛地向前推出,直擊潘震宙中線,試圖以攻代守。
潘震宙步伐交錯,眼見林青破解攻勢,他足尖輕點,身形如同泥鰍般滑開。
隨即剛猛的一記低掃腿,驟然踢向林青支撐身體的小腿脛骨。
這一下變招極快,陰險毒辣!
林青臨危不亂,飛龍功瞬間運轉至腿部,右腿肌肉賁張,後發先至,如同一道雷霆重鞭,猛地抽出,與潘震宙的掃腿狠狠撞在一起!
“嘭!”
腿腳相交,發出一聲如同滾木碰撞的悶響!
潘震宙臉色瞬間僵住。
他只覺得自己的小腿,彷彿踢在了一根千錘百煉的鐵柱之上,強烈的反震之力震盪入骨,整條右腿瞬間麻痹了半邊。
大意之下,他不由自主地向後急退數步,才化解掉那股力道。
“你竟然修了腿法?”
潘震宙驚疑不定地看向林青的腿。
對方不僅拳法剛猛,這腿功竟然也如此凌厲?
定然是修煉了一門極高深的入品武學。
就在他心神震動的時候。
林青再次出手。
他豈會放過這等戰機?
足下發力,地面炸開一個小坑,身形如影隨形,猛追而上。
腰胯如同磨盤般猛地一沉,擰轉發力,右肘宛若雷火重炮,攜着全身衝勢,一記兇悍無匹的頂心肘,直衝潘震宙胸膛羶中穴!
潘震宙瞳孔驟縮,倉促間只來得及將雙掌疊加,護在胸前,體內氣血瘋狂湧向雙臂。
“轟——!!”
肘學交擊,氣浪滾滾,勁力四散,將四周泥石打得碎裂。
潘震宙只感覺到澎湃的勁力,如同洪流般衝擊而來,他那凝聚了全部勁力的雙掌,彷彿紙糊一般,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
一剎而已,潘震宙整個人根本無法穩住身形,如同斷線風箏般,被打得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
喉頭一甜,一口逆血已是湧了上來。
林青眼中殺機暴漲,得勢不饒人。
飛龍功全力運轉,身形如疾風般再次貼近。
在潘震宙身體尚未落地,最爲慌亂無力之際。
林青右拳緊握,麒麟刺驟然彈出。
雷火重拳爆閃而出,直砸向潘震宙毫無防護的太陽穴!
潘震宙亡魂皆冒,死亡的陰影籠罩心頭。
他哪裏能想到林青的底牌如此之多?
當下只能憑藉本能。
將左肘拼命抬起彎曲,護住頭部要害。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血肉骨骼被強行撕裂的聲音響起。
蘊含着分山勁的重拳,配合無堅不摧的隕鐵麒麟刺,輕而易舉地穿透了潘震宙的手臂肌肉和骨骼!
血光進現!
一截包裹在錦衣袖子裏,斷口處骨參差不齊的前臂,帶着淋漓的鮮血,飛快脫離了潘震宙的身體,在空中翻滾着,掉落在不遠處的草叢中。
“啊啊啊啊,我的手!!!”
潘震宙發出了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右手死死捂住那噴湧着鮮血,只剩下半截的左臂斷口。
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擊着他的大腦。
他神色再不復之前的從容淡定,已經因極致的痛苦而面目扭曲,涕淚橫流。
哪裏還有半分清平四傑的風采?
潘震宙平日養尊處優,在潘家的羽翼和父親的威名下,橫行清平,何曾受過如此重傷,嘗過如此撕心裂肺的痛楚?
那斷臂之痛,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摧殘,更是將他所有的驕傲自負,都隨着那截飛起的斷臂,一同砸得粉碎!
面對林青那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此刻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便是逃。
離這個出手狠辣的煞星,越遠越好!
“住手!”
就在潘震宙魂飛魄散、轉身欲逃的時候,一聲焦急萬分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從側後方的密林中傳來。
只見一道灰色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疾馳而來。
其人約莫四五十許,面容精悍,留着短鬚,眼中精光四射,周身氣息澎湃,赫然也是一位洗髒境的高手。
正是潘家旁系中的佼佼者,潘震宙的三叔,潘俊傑!
幾乎與此同時,四周的密林中影影綽綽,腳步聲、呼喝聲由遠及近。
大量六家盟的人馬循着之前的動靜,和潘震宙的慘嚎聲,終於趕到了這片臨崖的空地。
當他們衝出林地,看清場中情形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氣,腳步爲之一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位在清平縣年輕一代中聲名赫赫,被視爲潘家未來希望,位列清平四傑之一的潘震宙潘大少爺,此刻竟如同喪家之犬般狼狽逃竄。
他錦衣破碎,滿身血污,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左臂竟然齊肘而斷,斷口處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而在他身後,那道傲然挺立的黑色玄衣身影,
如同索命的死神,正冷冷地注視着他的逃亡。
他沒有追。
因爲死人,是沒必要再多費力氣的。
“潘大少他......”
“他的手臂沒了!!”
“是那個林青,洪元的關門弟子。”
“他竟然......能把潘震傷成這樣?!"
“這怎麼可能?潘震宙可是凝聚了三門印血的洗髒後期高手啊!”
驚呼聲、抽氣聲此起彼伏。
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對雙方實力的認知。
那個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林青,不過是守着一間小小藥鋪的少東家,何時擁有瞭如此恐怖的實力?
竟能將潘家的麒麟兒,打得如此悽慘,逼得他亡命奔逃?
“三叔救我,快過來救我!!”
潘震宙聽到潘俊傑的聲音,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開口。
他強忍着劇痛和眩暈,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看也不看,直接將裏面數枚龍眼大小,色澤猩紅的丹藥塞入口中。
正是那能短暫激發潛能,後患無窮的大力丸!
丹藥入腹,一股狂暴的藥力瞬間在他體內炸開,彷彿點燃了殘存的氣血。
他原本因失血而有些蒼白的臉色瞬間湧上一股異樣的潮紅,速度竟真的陡然暴漲了一截,拼命朝着潘俊傑的方向衝去。
只不過,這一切掙扎,在林青眼中,不過是徒勞。
就在潘震宙吞服丹藥,速度激增,
自以爲能逃出生天的時候。
林青眸中殺機爆閃。
新仇舊恨,交織成滔天怒火,
盡數凝聚於這一擊之中。
他手腕猛地一抖,動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那柄以星辰隕鐵打造,與他心神相連的黝黑飛刀,脫手而出!
這全力一刀,蘊含了他踏入洗髒境後的全部實力!
飛刀破空,殺意凜然。
這一刀疾出,竟彷彿超越了音速,刀身周圍的空氣形成螺旋狀的白色氣浪。
就似……………
空氣都被擊穿一般!
“侄兒,小心背後!!”
潘俊傑目眥欲裂,嘶聲狂吼,
同時身形瘋狂前衝,但想要阻攔,已然來不及。
潘震宙聽到警告,心頭狂跳,下意識地側身閃避。
甚至還想依靠身上那件,由百鍊烏鋼鍛造而成的貼身內甲硬抗。
他對這軟甲的防禦極具信心,足以抵擋尋常洗髒境高手的全力劈砍。
但是他剛來得及微微側身,
胸膛處便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一聲輕微,如同裂帛般聲音響起。
隕鐵飛刀無視了烏鋼內甲的阻礙,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輕易地穿透甲葉,從潘震宙的後心射入,前胸透出!
“噗!”
一蓬殷紅的血霧,猛地從潘震宙的前胸炸開!
潘震宙前衝的動作驟然僵住。
他低下頭,看着胸口那個正在汨汨冒血的血窟窿,又抬頭看了看前方滿臉驚怒的潘俊傑。
眼中充滿了不甘。
“怎麼會,我還有很多手段......”
他想說,自己有許多壓箱底的招數,都未曾動用。
還想說,自己未來註定要繼承潘家,雄踞清平。
只不過,所有的野心與不甘。
都隨着生命的飛速流逝,
戛然而止。
“撲通!”
潘震宙那失去生命力的身軀,向前重重撲倒在地,濺起些許塵埃。
身體微微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唯有那雙圓睜的眼睛,還死死地盯着前方,充滿遺憾。
“宙兒,不!”
“該死的雜碎,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潘俊傑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親眼目睹家族最傑出的後輩慘死眼前,讓他瞬間變得暴怒。
他雙目赤紅,周身氣血如同燃燒般沸騰起來,不管不顧地朝着林青猛撲過來。
他身旁另外兩名緊隨其後的潘家鍛骨境高手,也是又驚又怒,同時厲喝着出手,刀劍齊出,勁風呼嘯,封死了林青左右閃避的空間。
面對一名暴怒的洗髒境,和兩名鍛骨境高手的含怒合擊,林青臉上毫無懼色。
他心知此刻絕不能退,身後就是那座鐵索橋,張順他們還尚未完全通過。
林青足下生根,身形微沉。
體內雄渾如山的氣血,轟然運轉。
不退反進,竟是主動迎向了潘俊傑!
“嘭!嘭!嘭嘭!”
拳掌交擊,腿影翻飛!
林青拳腳並用,飛龍功的靈動,結合鐵線拳的剛猛,在三人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格擋。
他出手如電,狠辣無情。
一名持刀的潘家鍛骨高手覷準機會,一刀斜劈林青肋下,卻被林青一記精準無比的飛雀啄睛後發先至,五指如喙,狠狠啄在其手腕脈門之上。
“咔嚓!”
腕骨碎裂,鋼刀脫手。
那人慘叫一聲,林青的後續一拳轟然而至。
一拳打在其太陽穴上,頓時腦漿進裂,倒地斃命。
另一人見狀駭然,劍勢不由一緩。
林青豈會放過這等機會?
身形一矮,避開潘俊傑含怒拍來的一掌,一記凌厲的掃堂腿,炸破風雷般抽出,狠狠砸在那持劍高手的腳踝上!
“咔嚓!”
腿骨折斷聲響起,那人重心頓失,向前撲倒。
林青順勢起身,一記肘擊如同重錘,
狠狠砸在其頭蓋骨上。
“噗!”
頭蓋骨塌陷,血流如注。
又是一人口噴鮮血,撲地不起。
轉眼之間,兩名鍛骨境高手已然斃命!
眼看潘俊傑再度一掌砸來,林青不躲避,右拳猛然砸出,帶起狂暴風流呼嘯而過。
“轟隆!”
雙方拳掌對轟,氣流激盪。
潘俊傑的腳步驟然後退,只感覺自己一掌拍在了出膛炮彈之上,手掌發麻。
反觀林青,半步不退。
潘俊傑臉色不斷變幻,目露遲疑,未敢立刻上前。
因爲林青的實力,根本不下於自己,
更是手段多端,出手狠辣無情。
林青渾身浴血,玄衣之上更添暗紅。
但他挺拔的身軀,就如釘在橋頭的礁石,紋絲不動。
他猛地抬起頭,赤紅的目光,掃過周圍湧過來的六家盟衆人,猛地深吸一口氣,胸腔如同風箱般鼓盪。
旋即,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
聲浪如潮,滾滾傳開,
震得峽谷迴響,林木簌簌。
“鐵線拳林青在此,誰敢殺我!!!”
聲震四野,霸氣凌霄!
這充滿無盡殺意的怒吼,配合着他腳下剛剛斃命的潘震宙,以及數名潘家高手的屍體,形成了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面。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想要趁機撈取功勞的六家盟人馬,
被這氣勢所懾,竟無一人敢再上前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帶着畏懼,
聚焦在那道如同戰神般屹立在橋頭上的身影。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