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中文 -> 歷史軍事 -> 帝皇在上

第346章 鹽化,羽民與寂靜侍女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夜幕降臨。

銀沙城港區的喧囂漸漸沉澱下去。

沿岸只剩下海浪拍打石堤的單調聲響。

海風向來都是一位完美的音樂家。

風聲穿過建築縫隙時總會發出不同的聲調。

黑灘鎮辦事處二樓的臨時會客廳內,魔石燈的光芒照亮了室內。

達米安的腳傷略有好轉。

至少腳上的疼痛減輕了不少。

及時的換藥包紮,再加上不用泡在鹽水裏和這半日的休憩都讓他好過了不少。

只不過這位習慣了艱苦生活的鹽工還是有些不安。

因爲他正在跟那位年輕的領主老爺面對面。

他的弟弟和妹妹已經被安排到港邊營地休息了,還喝了熱湯,喫到了雜麩麪包。

此刻想必已經安睡。

這短暫的安寧像是偷來的,讓他始終有一種恍然隔世的虛幻感。

不遠處,那個曾在地牢裏的木匠萊爾,也已經完成了洗漱,換上了一身雖不嶄新卻乾淨厚實的粗布衣服。

他沉默地站在稍遠處,灰色的眼睛不再像地牢裏那樣充滿敵意和絕望。

只是警惕之色依然濃重。

他同樣在等待着。

不確定這位將他從暗無天日的囚牢中帶出來的老爺,究竟意欲何爲。

羅德坐在桌邊的椅子上,手裏把玩着一枚銀葡萄。

目光在兩人身上緩緩逡巡。

菲利普和帕維爾守在門外將這片空間與外界隔絕開來。

“這裏沒有外人。”

羅德驀然開口。

“我把你們帶出來,是因爲在你們身上,我看到了一種有別於常人的潛質。’

“這種潛質,在黑灘鎮被稱之爲天賦。”

達米安和萊爾都愣了一下,顯然對這個詞感到十分的陌生。

“天賦...”

達米安喃喃重複,不由得看向自己的腳。

“不是你那雙爛腳的天賦...”羅德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他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是更深層次的東西。”

“它沉睡在你們的血脈裏,需要一把鑰匙來喚醒。”

“這把鑰匙就是對我的效忠。”

他頓了頓,看向達米安。

“達米安,你是否願意向我,向黑灘鎮效忠?”

“不是出於鹽契或債務的脅迫,而是發自內心的選擇。”

“你的忠誠,將換來力量和新生,當然還有保護你弟弟妹妹的能力。”

“若你只是迫於形勢,我現在也可以給你一筆路費,讓你帶着家人離開,但你的腳疾和未來的生計就需要你自己想辦法了。”

達米安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離開?

他能去哪裏,回到鹽場那個地獄,還是帶着弟妹流浪餓死?

眼前的老爺給了他治療腳的希望,給了弟妹溫飽和安睡。

他掙扎着從椅子上站起來,不顧腳上的疼痛單膝跪地。

隨後他將額頭抵在冰冷的地板上。

“老爺,我達米安在此發誓,我的生命,我的忠誠以及我未來的一切,都歸屬於您和黑灘鎮。”

“若有違背,願受任何懲罰。”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鄭重的誓言。

羅德點點頭,沒有讓他立刻起來。

他伸出手,手掌虛按在達米安低垂的頭頂上方。

沒有太多的動靜。

但在場的萊爾卻隱約感覺到空氣似乎微微滯凝了一瞬。

有一種古怪的鹹澀氣息一閃而逝。

達米安渾身劇震。

他感覺到無數的鹽粒順着羅德的掌心滲透進他的頭顱。

然後迅速流遍全身。

這種感覺其實並不痛苦。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他常年被鹽滷浸泡,身體也飽受鹽蝕的折磨。

對這氣息有種病態的熟悉感。

他感到自己的雙手,傳來一種渴望。

指尖的皮膚在此刻變得異常敏感。

能感受到空氣中,牆壁上那無處不在的鹽分...

“感受它。”

羅德輕聲進行引導。

“不要抗拒,試着去理解它,呼喚它。”

“你的天賦,與鹽緊密相連。”

達米安依言閉上眼睛,努力去捕捉體內那股新生的流動感。

他顫抖着伸出手,旁邊矮幾上放着一個陶碗,裏面是給他準備的,尚未喝完的清水。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根手指探入水中。

但什麼也沒發生。

水還是水,清澈透明。

達米安臉上掠過一絲失望和惶恐,他偷偷抬眼看向羅德。

羅德面色平靜,似乎早有預料。

“你嚐嚐看?”

聞言,達米安端起陶碗抿了一口。

鹹澀的口感讓他怔住了。

“鹹了...”

羅德欣慰地點點頭,邁步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慢慢摸索吧,這件事是急不得的。”

說完他就看向站在一旁的萊爾。

“萊爾,你過來細看。”

只見萊爾遲疑了一下,還是邁步上前。

他對剛纔發生的一幕感到困惑。

但天賦、喚醒這樣的詞語,讓他意識到事情可能遠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重要。

“嘗試着將你的能力進一步顯化出來。”羅德對達米安說道。

達米安看着自己浸在水裏的手指,憋足了勁。

那碗清水的表面,以他的指尖爲中心,開始泛起渾濁。

像是有一小撮鹽末溶解了進去。

“就...就這樣。”

達米安頹然道,抽回手指。

看着指尖微微發紅的皮膚,心裏有些沮喪。

“我能給水裏加鹽...而且是不帶苦味的好鹽……”

萊爾在旁邊看着這一切,眉頭略微蹙緊。

這天賦看起來確實有些無用啊。

羅德卻笑了。

“你覺得很弱?"

達米安不敢回答,但眼神說明了一切。

“馬恩。”羅德對着門外喚了一聲。

門被推開,馬恩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上了黑灘鎮的服飾。

溼漉漉的海腥氣淡了許多。

不過那股屬於海上男兒獨有的精氣息依舊明顯。

他對羅德躬身行禮:“老爺。”

“馬恩,你告訴達米安,你的天賦剛被喚醒時,能做到什麼程度?”羅德緩緩開口。

馬恩看向達米安,這是個和他年紀相仿,但飽經鹽場摧殘的少年。

沒有多言,他走到桌邊,那裏有一個水壺和一個空杯子。

只見他拿起水壺,往杯子裏倒了半杯水。

“老爺喚醒我天賦的那天晚上。”馬恩用平穩的聲線講述了起來。

“他讓我試着用天賦引動這杯水。”

他指向那半杯清水。

“當時我集中了全部精神,額頭冒汗,花了差不多兩三分鐘,才讓水面冒了一個氣泡,盪開一圈幾乎看不見的漣漪。”

他比劃了一下,語氣始終都很坦然。

“當時我覺得,這跟我以前沒什麼區別。”

達米安和萊爾都愣住了。

冒一個氣泡?

在地牢的時候,馬恩可是輕輕鬆鬆就能凝聚出剔透水幕來的。

馬恩沒有看他們的表情,而是繼續道:“當時老爺告訴我,天賦就像埋在地下的種子,剛發芽時總是脆弱的。

“不過後續只要勤修苦練,不斷去感受去運用並去探尋它的本質,那麼它就會生長,從而變得強大。”

他說,邊看向那半杯水,眼神微凝。

這一次,沒有任何醞釀。

杯中的水面忽然向內凹陷,形成一個規整的小漩渦。

緊接着就有一小股水流從杯中升起,在空中靈活地扭動了兩下,又落回杯中,全程都滴水未濺。

“我現在能做到的,也還很有限。”馬恩收回目光,對達米安誠懇地說道。

“老爺說,我的天賦未來可以感知和操控更復雜的液體,甚至包括血液。”

“但這需要時間,需要不斷的練習和領悟。”

“所以你的天賦也一樣,現在或許只能讓一點點水變鹹或者讓接觸物的鹽蝕些微加速。”

“但只要你堅持下去,不斷去嘗試理解鹽的本質,未來會怎樣,誰又能預料?”

“或許你能讓鋼鐵因鹽蝕而變脆,讓大地因鹽而荒,甚至掌控鹽的凝結與消散。”

馬恩的話充滿了親身經歷者纔有的說服力。

達米安眼中的沮喪漸漸被新的情緒取代。

他看着自己剛纔浸水的手指。

“只要努力...”

這個時候,羅德將目光轉向萊爾。

“萊爾,你呢?”

“想好了嗎?”

萊爾受到過管事的長期欺辱。

同時對子爵和治安官後續的處理方式不滿。

這也是爲什麼他見到羅德後會如此憤怒的原因。

他本以爲自己會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中等死。

或是被那些與子有生意聯繫的奴隸商人買走。

亦或是淪爲權貴狩獵的特殊獵物。

這些他在地牢中都曾隱約聽到過動靜。

銀沙城是個大量進口奴工和奴隸的城市。

子爵在其他方面的人脈或許只是一般般,但在南方幾個大奴隸商那裏還是有幾分名氣的。

原地,萊爾緩緩做了個深呼吸。

他走上前來,躊躇片刻後還是跪了下去。

只是他挺胸抬頭,灰色的眼睛直視羅德。

“老爺,我不懂什麼是天賦。”

“但您將我帶出地牢,給了我新的機會。”

“我雖然只是個木匠,但也恩怨分明。”

“只要您不像這裏的人一樣將我視爲可有可無的丟棄物,那麼我也必不會辜負您和黑灘鎮。”

“我的命,我的本事,您儘管拿去用。”

這誓言比起達米安的坦率效忠,更多了幾分憂傷。

但也符合他的經歷和性格。

這傢伙是個手藝純熟的木匠,不久前他還從城外一處樹洞中取回了一疊樹皮。

上面描繪着他設計的無動力飛行器。

羅德看了幾眼,發現其設計理念在原住民中頗爲超前。

已經有了順應空氣動力學的雛形,很接近初代滑翔傘的設計。

他告訴羅德,他的夢想是不藉助風元素魔法就能飛起來...

而且他時常感到自己身輕如燕,有時還會做夢翱翔。

這其實也是他天賦在激活前的一種表現。

羅德對於效忠的形式並不在意。

忠誠的維繫不僅在於恩威並施,還在於日積月累的威望。

同時也有個人追求和理想得到滿足後的昇華。

所以忠誠不僅僅是個人品性,也有一套複雜的計算公式。

羅德點了點頭。

“很好。”

“那麼,感受你的血脈深處的悸動吧。”

他再次伸手虛按。

萊爾身體驀然呆滯,雙眼微微睜大。

他感受到一種輕盈,彷彿要掙脫大地束縛的升騰感。

他的背部肩胛骨附近傳來一陣奇異的麻癢,好似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而在腦海中,關於飛行結構、動力學線條、氣流升力的知識都湧現了出來並得到了串聯。

他下意識地張開雙臂,做了一個伸展的動作。

當然,他的身後並沒有翅膀長出。

只是身體似乎真的輕了不少。

地心引力對他稍稍放鬆了掌控。

很快,他整個人慢慢浮空。

雖然離地只有幾公分,但這姑且也算是飛起來了。

“羽民。”

羅德說出了他天賦的名字。

“這不僅意味着你自身對重力和飛行有獨特的親和潛力,更意味着你對飛行、甚至是空間動力學有着天然的直覺和理解。’

“萊爾,正如你所言,你在覺醒之前就對飛行有過特別的興趣或想法。”

此時的萊爾還沉浸在那奇妙的感知中。

聞言,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我能飛行!”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脣,聲音完全在發顫。

“無數次我都想將設計圖上的‘翅膀’化爲現實。”

“但優質木料價格不菲,而工坊的工作總是做不完,我能到手的報酬也比那些自由工匠要低得多。”

“以前我經常覺得是不是自己瘋了,人類本該腳踏實地,我卻時刻都在憧憬飛翔!”

萊爾對天賦的初始領悟力要比達米安高得多。

他能穩定地保持浮空狀態。

羅德對他輕輕頷首。

“你沒有瘋,那是你的天賦在發出呼喚。”

“從今天起,你可以正大光明地去研究它了。”

“黑灘鎮需要能飛上天空的本事,更需要能跨越地形阻礙的運載工具。”

“你的木工手藝是你的基礎,而羽民天賦,將讓你有機會成爲真正的大師。’

“去學習吧,我要你今後爲黑灘鎮設計飛行器。”

其實羽民的天賦沒有那麼簡單。

除了能讓他自己飛外,這種天賦還能像附魔一樣讓材質變得更加輕盈且適合飛行。

黑灘鎮遲早要有自己的飛行器。

這方面的奠基人又未必不能是萊爾。

“馬恩,你再給萊爾講講,天賦進階的可能途徑。”

羅德示意馬恩這位“老前輩”上前指導。

自己也能省些解說的力氣。

馬恩點頭,轉身對萊爾解釋道。

“萊爾師傅,天賦是可以成長和進階的。”

“就像我的【御水】,現在能控水未來或許能控其他液體。”

“你的【羽民】,現在可能只是讓自己感覺輕一點並漂浮起來,此外還有對飛行結構的直覺。”

“但只要你不斷鑽研飛行原理,結合你的手藝去實踐,很快你就能讓自己自由飛行,並設計出能夠飛行的載具。”

“老爺的黑灘鎮有很多新奇的想法和工具,那裏會是實現你想法、天賦和能力的好地方。”

萊爾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雙因囚禁和苦難而變得灰暗的眼睛,此刻重燃光芒。

天賦的培養需要時間,不過只要二人逐漸掌握自身天賦,很快就能爲領地發光發熱。

隨後,羅德又簡單詢問了他從地牢裏帶出的另外三人。

觀星者老頭被安置在隔壁,暫時無法有效地溝通。

嘴裏反覆唸叨着“潮汐刻度”“陸地陰影”等詞句。

他的精神狀態確實不太穩定。

但那股遠超常人的精神力波動還是很明顯的。

這老頭肯定知道些什麼。

當然,也有概率確實只是在說瘋言語。

但與其讓他在銀沙城的地牢裏爛掉,還不如帶回領地慢慢觀察。

羅德吩咐人好生照顧他,提供飲食,暫時不必深究他的話語。

不過對他口中唸叨的高頻詞要做記錄。

順便再給他一套紙筆。

至於年輕的漁夫雷斯,羅德取出元素水晶進行測試。

他對水元素魔力有不錯的感應天賦。

算是水系施法者中的好苗子。

當然這也需要系統地學習魔法知識。

羅德讓他先跟隨馬恩,做些輔助工作,同時開始學習最基礎的通用文字和算術。

他會想辦法弄來水系施法者的教材。

直到最後,羅德的目光才落在了那個一直低着頭的醜陋啞女身上。

她被帶出地牢後,羅德安排女文書協助她清洗和換衣。

但是啞女卻表現得非常恐懼和抗拒。

最終在羅德親自勸說下,她才允許一位年長的僕婦幫忙,換上了一套乾淨的粗布衣裙。

她的臉上和脖頸處都有可怖的灼傷疤痕。

只要抬起頭來就會令人感到不適。

她不會說話,也沒有掌握書寫,好在聽覺正常,而且她應該不是先天性的啞巴。

在聽懂對話後,能用點頭搖頭等動作來表達基本意願。

在小地圖上她的標記很特殊。

羅德也是第一次見。

既不是代表敵意的紅色,也不是中立的灰色。

而是一種近乎虛無的透明色。

在靠近她的時候,羅德感到體內的冰霜魔力變得非常滯澀。

因此,對於這個姑娘,羅德主動放緩了語氣。

羅德試圖讓她不那麼緊張。

“不用害怕。在這裏沒人會傷害你。

啞女聞言瑟縮了一下,頭垂得更低。

羅德沉吟片刻,輕聲說道:“接下來我會施展魔法對你進行測試,但你不用擔心,我會盡量小心的。

說着他抬手凝聚出了一根懸浮的冰錐。

集中精神控制着它,緩緩地飛向啞女的臉頰前方。

此時的啞女瑟瑟發抖。

當冰錐飛到距離她大約一米的位置時,變化就出現了。

沒有任何徵兆,那根穩定凝聚的冰錐突然就潰散了。

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給瞬間抹去了存在。

直接化爲了最基礎的水汽。

連那點魔力微光也迅速黯淡並消散在空氣中。

羅德愣了愣,他失去了對那部分冰霜元素的感應和操控,就彷彿它們從未被凝聚過那樣。

隨後他又讓馬恩嘗試凝聚水球。

值得一提的是,天賦凝聚出的水球不會被強行抹去。

看樣子啞女的特異只對元素魔力有效果。

因爲範圍比較小,再加上啞女平日沒什麼額外的社交活動,她的特殊之處這纔沒被法爺們發現。

而且她能天然規避像是真實之眼那樣的魔法探測。

簡直是太奇妙了。

“很好,這次我將會用上一點力。”

羅德話音剛落,屋內就颳起了一道冰旋。

這道冰旋裹挾着狂暴的氣流,只是其中並沒有冰刃。

因爲他特意限制了冰旋的威力。

他操控着冰旋緩緩靠近啞女。

只是它同樣在接近其身週一米內就煙消雲散了。

就連一點霜痕都沒有留下。

這一幕使得房間內變得一片寂靜。

達米安和萊爾都看得目瞪口呆。

就連馬恩也是一臉驚疑之色。

別說是他們了,連羅德本人也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於是,他慢慢走近了啞女。

雙眸泛光,像是看到了一塊稀世珍寶!

而啞女也明白剛纔自己展現出的特異之處。

只是她仍在顫抖,而且依然不敢抬起頭來直視羅德的眼睛。

她渾身都僵硬得像是塊石頭。

“魔法無效......”

羅德低聲自語,眼中閃爍着思索的光。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魔法抗性能解釋的。

而是接近湮滅和絕對排斥的概唸了。

無論是什麼魔法,只要進入她周圍一定範圍就會立刻失效瓦解。

這不是跟所謂的“寂靜災變”很類似嗎?

那是傳說中讓魔力沉寂讓法術失效的浩劫時期。

“寂靜災變”時至今日仍讓無數法爺聞風喪膽。

甚至連強大如羅寧對此都保持着敬畏。

難道這種特質,會在極個別人身上以特殊潛質的形式呈現?

除此之外,她對魔素戰氣也有湮滅效果。

但僅憑肉身強度和純粹的物理觸碰是不會受到阻礙的。

沉吟了片刻,羅德伸出手託起了她的下巴,直視着她醜陋的臉。

她的額前也被嚴重燒傷,半邊頭皮都長不出頭發,看上去確實醜陋可怖。

不過透過她的眼睛,羅德察覺到她在毀容前或許是個美人兒。

等回到黑灘鎮再想辦法看看能否治癒她的傷勢。

“從今天起,你跟着我。”

“做我的貼身侍女。”

羅德對啞女說道。

先天絕魔聖體,羅德懷疑她連天災級魔法都能擋得住。

“你的過去,我不追問。”

“你的傷痕,或許有辦法治療。”

這樣一個對魔法接近絕對免疫狀態的個體,其價值難以估量。

在特定情況下,她或許會成爲對付施法者或依賴魔法力量的敵人的一張王牌。

同時這也意味着常規的魔法治療手段對她可能完全無效。

但他想到了瓦力。

【自然之子】的天賦催生的生命力雖然也帶有自然魔力的性質,但更偏向於生命能量本身。

它與元素魔法有一定區別。

就如剛纔馬恩控制的水球能無視她的寂靜場域一樣,或許瓦力的能力,也可以繞過她的體質,從而起到治療效果。

但這需要回到黑灘鎮後進行謹慎嘗試才能得到答案。

“以後我就叫你寂靜侍女·夜鶯。”

羅德給她定下了一個臨時的稱呼。

隨後喚來在門口待命的菲利普。

“給她安排一個安靜的房間,就在我的臨時居所附近。”

“飲食起居吩咐下去,一切都儘量滿足。”

“注意,不要讓她接觸任何魔法物品,或者靠近正在施展法術的人。

啞女看了看羅德,身子終於不再顫抖。

她張開嘴似乎渴望說些什麼。

但卻連顫音都發不出來。

她的喉舌雖然完好,但致啞的原因暫時還無法判斷。

不用多說,羅德知道這個女孩有故事。

她的來歷肯定值得深究。

只是當前還不是時候。

等回到黑灘鎮再看看能否治癒她啞病。

實在不行,就慢慢教她寫字。

只要能聽得懂話,那就能傳授書寫。

“好了,你們也去休息吧。”

“明日起我要率領艦隊出海,你們待在銀沙城休養。”

“有什麼事可以去找託姆!”

羅德朗聲吩咐道。

所有人立刻躬身致意。

就連原本還有些抗拒貴族的萊爾也不例外。

衆人離去後,羅德獨自坐在房間內。

他從儲物戒指裏掏出海圖。

距離夏季日還有一週左右,不過海蜥蜴通常會有提前碰頭的習慣。

根據斥候船的探報,在羅德抵達銀沙城的這幾日裏,海域中多次觀察到沒有懸掛旗幟的船隻在綠礁羣島附近遊蕩。

這是海蜥蜴聚集的苗頭。

因爲切斯特子爵一直都沒有發展海軍,故而那些兼職海盜的走私者,似乎並沒有將銀沙城方面太放在心上。

羅德率領的這支艦隊屬於第三方勢力。

倒是有着趁勢切入的好機會。

......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