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佩圖拉博歪嘴一笑,讓原本陷入懷疑人生的馬格努斯都有些好奇了。
“什麼來了,兄弟?”
佩圖拉博沒有回答,只是按住了小馬的肩膀,隨即馬格努斯面前出現了一個扭曲邪惡的場景。
他看不出來那是什麼,只能看到一陣紅芒和深藍色的光芒在交相碰撞,不分上下,一旁還有一團灰黑的光芒從旁邊時不時去“捅”進深藍裏面。
“這些是什麼?"
佩圖拉博沒有解釋,只是加大了靈能方面的輸出。
馬格努斯發覺自己在靈視方面越來越清晰,以往要花費大力氣才能看清的東西此刻清晰地從他的視角中展現出來。
但當看到眼前那兩個抽象的巨物開始在前邊開戰的時候,他還是感覺他的眼睛出現了不自然的刺痛。
整個亞空間此刻都被雙方的激戰打得動盪不已。
無盡魔軍開始對向廝殺,光是恐虐一方無數的放血鬼和噬血狂魔就從上方源源不斷地襲來。
而最令馬格努斯感到恐懼的,還是那個時不時就把目光看向他的藍色身影。
馬格努斯不知道該如何言喻這種感覺,但那種帶着實質性的憤恨和對於變化的興奮讓祂既矛盾又興奮,甚至於不顧自身已經被紅芒佔據了一小部分都要延伸力量過來想要帶走他。
馬格努斯下意識地後退兩步,他全身的顏色開始不斷變化,但最終在看到一個藍色權杖被身邊的巨型護盾給攔下來了之後,馬格努斯才逐漸開始正視了前方的對戰。
“怎麼,面對你的樂園的創造者,你這麼害怕做什麼?”
佩圖拉博調笑道,惡魔工廠內部無盡的機械臂也在幫着恐虐間接干擾着好奇,讓他在面對恐虐的時候漸漸力不從心。
祂自身的領域已經開始不穩了,水晶迷宮深處逐漸被侵佔,萬變魔君們紛紛開始跑路又被奸奇給硬生生地拽了回來。
祂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再要回馬格努斯了,恐怕日後都沒那個機會了,但祂也沒什麼辦法了,尤其是感覺到了那個胖子和賤人的氣息之後,他明白,現在不撤,待會祂又得喫大虧。
奸奇收回了自身權柄,開始收縮力量,閃過了恐虐的跳劈之後,最後朝着還在一旁偷窺的馬格努斯作了一個冷笑,隨後大笑着離開了這裏,亞空間之中迴盪着萬變之主的“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但就在恐虐怒吼着想要尋找敵人發泄,納垢和莎莉士眼看無利可圖想要離開的時候,一把冒着金色烈焰的巨劍從一處驟然襲來,將原本已經跑路的奸奇硬生生截停。
機會來了!
佩圖拉博也不再留手,無盡機械臂從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恐虐抄着巨劍和鏈鋸斧直接就衝了上去,一旁的莎莉士直接從下方用着一把細劍意圖從下方貫穿辛烈治,納垢直接將熬煮着濃湯的巨釜扔出,原本龐大緩慢的身影變得
迅速無比,手持一把巨杵就猛衝了上去。
最狠的就是帝皇,金色的烈焰直接從奇頭頂猛然燒下,封死了上方所有退路。
馬格努斯看着眼前這一幕,自己的眼睛已然流出血淚,但他仍然沒有閉上眼睛,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那個藍色扭曲的身影結局如何。
但沒有佩圖拉博的幫助,他眼前的景象再難維持住,縱使他的靈能強度不低,但想要在現階段直接觀看此等大戰還是有些太過勉強了。
最終馬格努斯耗盡了體內靈能,只是隱約聽到一陣悲慘淒涼的鳥鳴之後就昏死了過去。
馬格努斯醒來之後,發現自己仍然身處在自己的光芒號金字塔內部,身邊擺放着那些禁忌書籍,而兄弟佩圖拉博正在旁邊拿着一些他此前收藏的書籍觀看,配着巴爾葡萄酒看得津津有味。
“醒了?”
雙目劇痛不已,渾身上下彷彿快要散架,就連腦子都帶着深深的疲憊的馬格努斯聽到了兄弟有些調笑的話語。
“還相信你看到的那些東西嗎?亞空間裏面還有沒有友好的生物?還敢隨意去探索嗎?”
馬格努斯現在很虛弱,高大的紅色身軀變得有些虛幻,他現在不想跟這位兄弟討論這個,昏迷前的見聞讓他的世界觀已經徹底崩塌了。
“過去了多久了,兄弟。”
他問道。
“三天了,你的子嗣們還過來向我問話呢,看到你這樣居然還敢向我動手,我倒是挺佩服他們的,他們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誰給他們的勇氣敢向一個原體衝鋒的?”
佩圖拉博的話語讓馬格努斯內心瞬間揪住,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你沒把他們怎麼樣吧,兄弟,他們只是......”
“我知道,讓他們暈了過去而已,還幫他們把那些什麼小精靈給解決了,好好的軍團,不想着如何收復人類世界,滅絕異形,整天搞這些亞空間的東西,老子蠢,兒子也蠢,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這次要不是我和帝皇,你們就等着被那些雜碎給變成那種扭曲醜陋的樣子吧,一輩子在它們手下當狗做奴隸,隨便條繩子就能把你訓得比帝國最底層的變種人奴隸還要低賤。
但馬格努斯沒有聽佩圖拉博的嘲諷,反而從兄弟的話語中聽到了父親。
“父親也來了?"
“那個金色烈焰的身影,你沒看到嗎?”
馬格努斯想起了當時的場景,就是那把燃燒着金色烈焰的巨劍將他的眼睛燒得生疼,讓他在靈視方面的消耗大大加快。
“那是......父親?”
馬格努斯有些震撼,父親居然有能力可以跟那些東西相抗衡?
“那些存在,究竟是什麼?”
馬格努斯還是問了出來,他想知道這些東西,並且心中又多了一絲探索的慾望,爲了追求一切知識和真理,他向來可以拋棄自身的安危不顧一切地去追尋。
哪怕前方就是可以讓他粉身碎骨的無底深淵。
看着馬格努斯那強烈求知的慾望,佩圖拉博覺得小馬日後闖下彌天大禍不是沒有理由的。
“馬格努斯,你是沒看見那些東西的邪惡嗎?”
“所以他們究竟是什麼?兄弟,我想知道。”
馬格努斯提着自己孱弱的身軀坐到佩圖拉博身邊,伸手想要拿過那杯葡萄酒,但被佩圖拉博一把遮住了杯子瞪了一眼之後,只能有些委屈地縮回了手。
“你難道就沒有一點覺悟嗎?你有探索和求知精神不是什麼壞事,但你能不能心懷敬畏地去探索?非要這樣不管不顧地衝上去,你不被坑誰被坑?”
“嗯,我知道了,所以那些存在......”
砰!
一向暴脾氣的佩圖拉博實在是忍無可忍了,直接一拳將馬格努斯打飛,小馬再次昏死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馬格努斯發現自己身邊的環境又換了,周圍有些嘈雜的聲音讓他的腦袋的轟鳴有些炸裂,這讓他感覺很難受。
艱難地睜開眼睛之後,他發現自己處於一個極度透明且光亮的環境,無數的機油佬們在周邊走來走去搬運着什麼。
無數的凡人輔助軍們正守衛在此處,甚至在往日裏難得一見的泰坦軍團在這裏都隨處可見。
一旁的禁軍看到他醒了過來之後也沒說什麼,只是淡定地對着前方點了點頭之後就離開了這裏,一堆番茄罐頭就開始衝了上來。
“阿澤克。”
“父親,你沒事吧?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沒事,這裏是哪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感受到子嗣的關切,馬格努斯又看了一眼本就人數稀少的子嗣們,最後才放下心來問道。
“這裏是泰拉,父親,四殿下把我們帶回來了,現在帝皇已經把我們禁足了,就在泰拉哪也不許去,讓我們把基因缺陷問題徹底解決了,他說等他有空了也會跟生物大賢者們一起幫我們解決的。”
馬格努斯聽得有些愣愣的,原本還想多問一些的時候,馬卡多和帝皇已經從不遠處走來。
阿裏曼他們恭敬地讓開了一條路,而馬格努斯不知爲何看見臉色陰沉的帝皇那一刻,莫名地有些心虛。
父親還沒說出口,帝皇身上金光大作,耀金戰甲已然瞬間穿戴整齊,對着馬格努斯一言不發,左手巨大的動力爪一個大嘴巴子就抽了上去。
一旁的老馬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根柺杖,身上靈能大作,化身一個跟馬格努斯同等體型的巨人,跟上帝皇一起加入了雙打陣營。
一旁的番茄罐頭們看得簡直心在滴血,但想勸阻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能在一旁幹愣着看着。
周圍的禁軍們沒有多看一眼,機械教和凡人們也只是驚了一下隨後又開始投入工作當中,泰拉地底深處傳出陣陣悽慘的叫聲。
但泰拉皇宮之中繁忙的內政部官員們一如既往,整個泰拉風平浪靜。
佩圖拉博如今已經在着手研究死靈科技了,沒功夫搭理小馬,既然自己解決不了,那就讓可以解決問題的人出馬。
反正帝皇幾乎對於每個原體都自動加特攻,情商雖然沒有,但馬格努斯的重要性會讓他和老馬知道該怎麼做的。
而現在,在鐵之堡內部,拿着一把相位大砍刀的佩圖拉博皺着眉頭,陷入瓶頸的他有些煩躁。
他曾經打造過一些高分子相位劍,但總感覺跟死靈的相位武器沒法比,這種科技碾壓的感覺讓佩圖拉博覺得有些不爽。
將相位大砍刀放下,又拿起一把高斯槍,看着這把明明只是死靈基礎單位配備的低端武器,佩圖拉博卻有一種束手無策的無力感。
他感覺自己的惡毒技藝在這些武器面前什麼都不是。
又是亞空間被現實宇宙高科技單殺的一天,這讓佩圖拉博有些沮喪。
看着前方那些密密麻麻的死靈高科技,墓石之門,方尖碑,星神碎片超維牢籠......
這些大頭佩圖拉博甚至一點頭緒都沒有,難以想象當初能跟巔峯死靈都差不了多少的黃金時代人類們是如何地強盛,才能跟當時已經是盛極一時的靈族相抗衡。
人類短短時間就可以發展成這樣,但佩圖拉博一個原體,照着曾經的舊時路卻無法從中獲得突破,甚至就連憎惡智能都沒有發展出多高端的智能化。
佩圖拉博也怕自己犯了當時黃金時代的錯誤。
但沒道理曾經的人類可以做到,自己就不能做到啊。
佩圖拉博覺得自己還是沒有把握住關鍵問題,他應該是有什麼被他忽略了。
反正他的時間大把,可以慢慢耗,他就不信了,這死靈武器他就研究不出來,人懼亡者當初都是短生種呢,不照樣可以。
磨也要給它磨出來!
本來伏爾甘在這方面是最擅長的,可惜他現在正在研究網道的關鍵時期,騰不出手來。
但沒關係,佩圖拉博磨也要把它們磨出來!
“啊!”
帝皇一把將馬格努斯舉起,隨後將其背部重重砸落在他的膝蓋之上,啪的一聲之後,馬格努斯的脊椎應聲而斷。
馬卡多的柺杖一擊猛然敲打在馬格努斯的頭上,小馬再一次暈了過去。
全身上下已被毆打成青紫色的巨型歐格林陷入了痛苦的沉睡。
而一邊的番茄罐頭們則是趕緊衝了上來,抱起父親就是一頓嚎啕大哭。
恢復正常體型,隨手掏出一塊絲帕擦了擦手中的血跡,帝皇原本被氣炸的心才逐漸平靜下來。
這次差點就要被偷家,不過幸好從那個藍鳥身上挖了個大的,倒也不算虧,至少在以後的時間裏這藍鳥是要消停一陣子了。
“天啓,你的速度得加快一點了,我懷疑不止是馬格努斯,其餘原體應該也被盯上了,尤其是那些還沒被我們找到的原體,我懷疑他們已經開始出手了。”
帝皇也有些苦惱,現在的網道修建他也遇到了瓶頸,大遠征又正是處於關鍵的時刻,他又無法脫身,這讓他一時陷入了兩難境地。
他一個人終究還是有些分身乏術了,難以應對雙方的情況。
大遠征不能停,網道又是重中之重,即使現在有着佩圖拉博全力地供應資源,靈骨和材料幾乎沒斷過,帝國又在那些世界上面收重稅,但網道的進展依舊是相當不順。
帝皇現在突然想把大遠征的擔子給卸下了,但是如今大遠征纔剛起步沒多久,也就遠東星域那邊有點起色,其他星域還有很多地方都沒有收回,現在退出還是有點爲時過早了。
況且原體們也還沒有完全找到,混沌們也幾乎明牌要跟他開始爭搶了,諸事不順,時間又緊,帝皇感覺自己的心情又煩躁起來了。
看向馬格努斯的時候差點又想來上一頓竹筍炒肉,但最終還是沒有這麼做。
“馬卡多,你說我現在是不是該早點下結果了,我覺得……………”
“不行,大遠征你可以少點參與,但你不能這麼快就把權力交出去,至少在原體們都迴歸之前,你還不可以這麼做。”
馬卡多否定了帝皇的想法。
“可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很難抽出這麼多的精力來兩頭搞,網道這裏就已經夠我頭疼了。”
“可你要明白,首歸子現在可沒有什麼足夠的威望,萊恩和費魯斯可不會服他,現在的基裏曼也開始上來了,鐵之主我想不用我多說吧?就連機械教如今都聽他的,整個帝國除了你就是他威望最高。”
“你想直接冊封荷魯斯是不行的,除了會讓他們的矛盾加深之外什麼也解決不了。”
我是帝皇,我想冊封誰就冊封誰!
帝皇原本是想這麼說的,但看着老友手中那柺杖大有直接劈過來的趨向,他又把話嚥了回去。
“要是歐爾還在就好了,可能我們現在根本不需要擔心這些。”
“當初還是你把人家逼走的,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帝皇說不出話來,其實到現在他都不覺得他有什麼錯,爲什麼這羣老友總是一個又一個離開他的身邊。
他最恨的就是那個煞筆爾達了,要不是她,現在的大遠征又怎麼會被搞得這麼艱難!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我總不能再這麼下去吧?網道這邊已經是刻不容緩了,誰也不知道混沌什麼時候就會開始全面出擊,現在我的兒子們已經被他們盯上了,下一次他們會做什麼我們也不知道。”
“我們現在很被動,馬卡多,必須要有一個可以替代我引領遠征軍和軍團們繼續遠征的統帥。”
“你知道的,只有原體纔可以擔此重任,沒有人比首歸子更合適了。”
看着帝皇幾乎明晃晃的偏袒,馬卡多都不想說什麼了。
內定就內定嘛,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但馬卡多也不會拂了他的面子。
“我們可以開始放出消息,就說你有意放權,在900,M30的時候,將遠征統帥的位置讓出來,到時候我想原體們有意競爭的應該也會開始用手段了。”
“到時候就看他們誰能折服其他的兄弟了,只要可以令其餘人信服,甚至不需要信服,只要可以讓他們折中選出一個讓他們都勉強同意的統帥就可以了。”
“荷魯斯要是這點本事都沒有,我想你就是直接把飯喂到他嘴裏,他也接不住的。”
帝皇沉吟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建議。
但看着帝皇的眼睛又在骨碌骨碌亂轉,不知道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估計又是想着爲他的好大兒作弊的樣子,馬卡多也有些無奈了。
帝皇這人身上真是哪哪都是缺點,情商低、雙標怪、無賴狗……………
要不是當初馬卡多找不到什麼人了,加上這黃皮子的靈能魅惑確實強,實力吊的一批,科研能力也強,馬卡多是絕對不會找他出山的,現在的他都已經很後悔了。
隔日,泰拉方面傳出消息,帝皇將於900,M30之後卸下遠征統帥之位,將推舉一名原體作爲戰帥代替他帶領遠征軍進行大遠征。
消息一出,帝國各地紛紛震動,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帝國怕是要變天了,權力的更迭和紛爭逐漸開始。
無數的官員們開始紛紛對原體們下重注,就是那些老牌貴族們也紛紛開始了行動,這次無關任何觀望的事。
原體們可是有着繼承權的,帝皇和宰相的意思都已經很明顯了,戰之位基本就是下一任帝皇的人選。
距離900,M30短短幾十年時間,現在不下注更待何時?牆頭草和中間派難道還想在原體上位之後還想喫大頭?還是想着多方下注哪位大人前途好就跟哪個?
以爲這是古泰拉嗎?原體們可不跟你開玩笑,如今的兄友弟恭可是真的兄友弟恭,要是被他們發現了這種噁心行爲估計都不先爭了,直接就把這些投機家們都給先砍了。
競選戰帥的熱門人選首當其衝就是荷魯斯,首歸子,沒話說,當初陪着遠征軍度過了最難熬的時期,軍功又多,收復的那些世界稅收也多,現在在帝國之中威望最高。
其次就是費魯斯,雖然比首歸子迴歸晚了一些,但如今的戰績也是相當彪悍,跟機油佬們的關係也是不錯,值得投資。
再然後就是天使和基裏曼,一個完美,一個是天生和善的理想政治家,戰績也都不差,尤其是基裏曼殿下,此前佩圖拉博殿下還沒回歸的時候就已經展現其野心勃勃的姿態了,如今掌握的世界也是越來越多,也值得下注!
也有人選擇了一些冷門的原體,畢竟只要是原體都有機會嘛,說不定就賭成功了呢?反正到頭來也不會虧,一個原體值得他們任何人去效忠。
唯獨佩圖拉博沒有人敢下注,因爲消息一出來的時候火星機械教已經不演了,幾乎明牌表示佩圖拉博就是下一任戰帥,其餘的那些大小型鑄造世界也紛紛開始放出聲明,他們只認一個戰帥!
這是什麼?這就是反賊啊!誰敢去下注啊,優勢大也不是讓你這麼個優勢法啊,你這哪是競爭?分明就是明牌篡位啊!
而戰帥的消息一放出去,不僅這些官員和機械教坐不住,就連軍團和原體們也都坐不住了。
“父親,這次的戰帥之位您是當仁不讓不讓啊,難道還有比您首歸子更適合這個位置的原體嗎?”
阿巴頓率先站了出來,旁邊四王議會的幾個兄弟們也紛紛點頭。
託加頓、賽昂努斯和阿希曼德都點了點頭,這次他們都沒人覺得阿巴頓魯莽。
戰帥位置啊,誰不想要啊!
荷魯斯說不想要那是假的,但是恐怕這樣子會讓兄弟們心中都有些不和啊,他知道這樣子會讓父親爲難的。
“父親,不要再猶豫了,時間不長了,我們現在需要足夠的戰功來爲您得到戰帥之位,只要我們齊心協力,這戰帥之位必然可以讓您拿下!”
“艾澤凱爾,不要衝動。”
賽昂努斯勸住了阿巴頓。
“戰帥之位非同小可,我們需要好好地謀劃一下。”
“嗯,否則到時候......”
託加頓等人都注意到父親的神色有些複雜和猶豫,也紛紛開始勸導父親堅定信心。
荷魯斯往日裏不會這樣沒有決斷的,但這次不同。
“父親,你會怎麼想呢?”
荷魯斯希望帝皇可以給他指引,就像當初他剛回歸的時候一樣,那三十年的時間是他迄今爲止最難以忘懷的時刻。
但突然,荷魯斯眼中一道金光閃過,讓他不由得愣了一下,阿巴頓等人大驚失色,正想詢問父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荷魯斯站了起來,臉上帶着自信的笑容和堅定。
而美杜莎之上,費魯斯也接到了從泰拉傳過來的消息,正在進行戰略休整的他眼中閃過對於戰帥之位的渴望。
子嗣們已經開始對於戰帥之位開始勸他早做準備了,紛紛從氏族之中開始挑選合適的人選開始爲軍團增加人數,爲了日後的大遠征做準備。
而基裏曼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雖然仍然有心動,但還是勸下了躁動的子嗣們,畢竟他真正想要的,還是讓養父的遺志傳承下去。
戰爭不會給人們帶來更多的希望,如何把世界治理好讓人們生活的好纔是最重要的。
但他還是讓子嗣們開始從那些徵服的世界中開始挑選一些孩子作爲合適的兵員加入軍團之中。
戰帥之位啊,他怎麼可能不想要呢,只是不那麼執着罷了。
而正在大遠征之中的大天使也聽聞了這個消息,他決定爭一爭,畢竟子嗣們之前遭受的苦太多了,戰帥之位能讓他們得到更多的榮譽。
每一個迴歸的原體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第一反應就是震驚,隨後麾下的子嗣們就開始過來進言了。
但要說真的對戰帥之位沒有念想的,只有魯斯和可汗,還有被關在網道鋪設處的小馬。
魯斯聽聞這個消息後,只是哈哈大笑一聲又跟子嗣們開懷暢飲了起來,他對自己一直都有很清晰的認知,這個位置不是他可以碰的,他也沒什麼興趣。
可汗也一樣,當過君主的他知道權力的毒害,一向對此避之不及,而且生性嚮往自由,想要遊歷星辰大海的他對於戰帥之位也並無掛念。
多恩倒是想當,但已經作爲泰拉禁衛統領的他幾乎已經失去了這個資格,而且對於帝皇近乎愚忠的他也不會有太多自己的想法。
“什麼?你還想當戰師?”
正在處理軍團軍務的卡拉斯提豐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手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你覺得我不行嗎?提豐,只要我可以當上戰帥,以後我就可以解放更多的世界,讓兄弟們對我刮目相看,而且......”
莫塔裏安突然不說了,他想要得到父親的讚賞,但他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都不是我說你,莫塔裏安,你連一個最基本的軍務你都處理不好,你還想當戰帥上了。”
卡拉斯提豐彷彿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事。
“卡拉斯,不許你這麼說父親!”
一旁站着的伽羅等人怒視着卡拉斯提豐,對於最敬重的父親這麼調侃讓他們都有些憤怒。
但卡拉斯不以爲意,看着這羣站在一起的傻大個,他覺得整個軍團要是沒有他遲早有一天要玩完。
“那好啊,你們說說,怎麼搶這個位置?”
“比實力?就不要開這個玩笑了。”
“比戰績?你們自己什麼樣還用我說嗎?拿什麼跟人家比?”
“還是說打算去跟帝皇他老人家說一下,你們一直以來跟隨帝皇,勞苦功高,現在莫塔裏安迴歸了之後,風暴星域之中更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理應獲得戰帥之位。”
“去吧,我不會攔你們的,要是你們覺得自己口纔不好,我還可以幫你們寫上一些紙條,上面有着各種話術隨便你們去說,要是可以成功也不用算我功勞,都是你們的。”
“怎麼樣,去嗎?”
卡拉斯提豐那嘲諷的話語讓伽羅和沃克斯等人血壓那是彪彪升,但他們又無可奈何,看着又躲在一旁自閉的父親,只能怒瞪了一眼坐在主位上處理軍務的卡拉斯又跑去勸導父親。
卡拉斯倒不是說想打擊他們,但他們這種情況拿頭去跟人家拼啊,要不是人家鐵之主免費爲他們贊助了一大批物資,那現在的遠征都還不知道要死多少兄弟。
能有現在這個局面都很不容易了,還整天想那有的沒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
佩圖拉博還是有進展了,他從死靈科技的材料活體金屬開始研究起來,這種物質的強大一度讓佩圖拉博覺得這不該是物理宇宙裏面該存在的東西。
什麼金屬能讓一堆聖甲蟲隨便滾滾就能修復的?
但現在這種金屬就出現在了他面前,並且他已經解析出了這種金屬。
高斯武器和相位武器也成功被複制。
看着自己手中那幾乎完美契合自己手感的高斯槍和相位大砍刀,佩圖拉博的心裏有一些自得。
隨手將這些數據上傳並且開始準備量產化裝備軍團之後,泰拉方面的消息也傳到了奧林匹亞之上,讓原本打算再進一步順便研究出其餘死靈軍工科技的佩圖拉博無奈地停下了手中的研究。
原本已經正在修身養性的鐵勇們一瞬間就炸開了鍋,就連姐姐和弟弟也都被一起簇擁來到宮殿之內,就連鋼鐵議會的工程師們和靈族都選了代表過來,甚至河心之中的沃坦聯盟都派了人過來。
“父親,帝皇已經下令了,只要我們可以在這段時間裏面再多收復一些世界,戰帥之位非你莫屬啊!”
“是啊,如今的軍團之中沒有人可以跟我們的戰績相提並論,加上我們幾乎爲帝國提供了近半的物資,如今整個帝國之中名望絲毫不懼首歸子。”
“父親,不要再等了,讓我們重歸大遠征吧,我們一定會將戰帥之位搶過來給你的,誰都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對啊,這樣子以後誰也不敢再說我們野心勃勃了,戰帥之位只要拿到,那以後在帝國之中我們就是真正的名正言順的正統,就算是那羣禁軍我們都不怕!”
“父親,你,纔是真正的帝國戰帥!”
看着一衆根本沒有沉住氣的子嗣們,佩圖拉博知道,這段日子以來做的這些恐怕根本就沒什麼用,他們還是老樣子,估計也就脾氣和性格逐漸被扭轉了一點點。
除了丹提歐克這個戰爭鐵匠和一些被挑選出來的牧師之外,其餘子嗣一個個都是激動不已,甚至已經開始想好他奪得戰之後的動力甲着裝問題了。
禁軍改造手術在一些子嗣們身上開始普及,如今已經有數千人完成了改造,但這樣子不僅沒有讓他們更加謙遜,反而更加高傲了。
眼看着衆人越討論越興奮,甚至就連矮人和豆芽們也都參與進來了之後,佩圖拉博終於還是沒忍住,一拍桌子讓衆人冷靜了下來。
“夠了!”
“我平時是怎麼教你們的,鋼鐵勇士的職責是什麼?我讓你們去修身養性去找一些可以讓自己平靜下來的目標,你們又在幹什麼?”
“戰帥?戰帥又怎麼了?很威風嗎?我把你們改造成這樣,爲軍團加入憎惡智能,不斷改編升級艦隊,爲你們提供裝甲部隊就是爲了讓你們爭這些名頭的嗎?”
“爲了這些無謂的東西,一個個的都在爭論什麼!有什麼好爭的!”
“就算我不當上帝國戰帥又怎樣?難道他們就能對我怎麼樣嗎?只要我一聲令下,帝皇也要跑過來跪着求我不要斷了遠征補給鏈,戰帥?戰帥又怎麼樣!”
“還有你們,整天瞎跟着胡鬧,沒有工程項目,沒有行政壓力了是嗎?這種事你們也敢跟着參和?”
“丹提歐克!”
佩圖拉博的怒吼讓一衆子嗣和鋼鐵議會的成員們都噤若寒暄,紛紛當起了縮頭烏龜。
“在,父親。”
丹提歐克站了起來。
“你這個總指揮官是怎麼當的?連你的兄弟們都看不住也管不住?我看就是最近.......
將幾個指揮官和戰爭鐵匠們挨個點名批評了一頓之後,佩圖拉博也才逐漸消了氣。
看着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的衆人,佩圖拉博的語氣也逐漸放緩了下來。
“你們的心意我理解,奧林匹亞因爲我的緣故這些年來也有了不少的爭議,但這不是你們該操心的事,天塌下來都有我扛着,你們這麼在意這些幹什麼?”
“把你們的本職工作做好就行,不需要想其他有的沒的。”
“帝國戰帥之位我會考慮的,如果我真的想選,哪怕沒有你們,這個位置也是我的,我想要的誰能跟我爭?”
“把你們的心放寬,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不要每天想七想八的,是不是最近給你們的任務都太清了,讓你們都胡思亂想了起來。’
衆人不敢說話,只是一味地把頭低下去,佩圖拉博見狀也不想再說什麼,畢竟都是爲了他好,雖說有沒有自己的小心思很難說,但姐姐跟弟弟還有子嗣們是真心的。
“好了,我的研究又有了突破,沒時間跟你們在這鬧,軍團什麼時候重回大遠征,就看你們現在能改善多少,要是達到了那個程度,我會讓你們繼續遠征的。
佩圖拉博說完就轉身離去了,不讓衆人有半分幻想。
戰帥?戰帥算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