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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中文 -> 武俠仙俠 -> 百世修仙:我有一本歲月史書

第106章:三階符法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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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八百年。

立冬。

常麟征戰而歸。

丹鼎宗萬人空巷,弟子夾道迎接。

陸平燃立山門,親迎常麟而歸。

有執事私底下言稱常麟良冒功,但不到半個時辰便被打入地牢,當日刑堂便於家中翻出與劫修勾結證據。

數日之後,此執事於牢中寫下認罪書——

言稱自己是因嫉妒,故而纔出言詆譭。與劫修勾結一事也屬實,所有罪責皆源於自身,與家人無關,懇請宗門責罰。

一時,衆人譁然不已。

痛罵對方,陷害忠良。

經長老會商議,廢其修爲,剝其頭銜,貶爲普通弟子。

卻因無堂口收他,最終入駐鎮獄所掃地。

半月之後,衆修提名常麟爲大執事,無人提出異議。但常麟卻以境界不夠而婉拒,自己不可違背宗門律令。

此事一出,無數弟子稱其居功自傲,日後必爲丹鼎宗支柱。

大執事一位雖仍空懸着,卻已無人再敢去爭奪。

又是數月,待常麟迴歸風波過去後,有一日,衆人坐在牆角歇息,陸池聊了數句之後,忽然開口問道:

“沈哥,劍修真的那般厲害嗎?”

“劍修主攻殺伐,如何不厲害?”老於隨口道。

沈漸也於一旁點頭,“劍修捨棄防禦,走的是一往無前的路子,一生只鑽研劍道。甚至可越境殺敵。”

陸池聞言,面色灰暗。

他是術修,爲了境界。修真百藝,一樣沒學。

見此,沈漸心頭微動,道,“我有位朋友和我說,大道三千,道道相同。道法自然,不分高低。”

“真的?”

陸池不信。

沈漸掏出兩枚符錢,一新一舊,“你說,它倆誰更值錢?能夠流傳下來的道,就沒有差的。只是走的人不同。”

“有人拿到這枚符錢,只會花出去。有的人,卻可以想辦法再賺回一枚。”

陸池沉吟片刻後,恍然大悟,起身深深給沈漸一鞠躬:

“沈哥所言極是,是我太着相了。”

說罷。

又給沈漸和章執事斟茶看水,最後才皺着眉頭給老於倒了杯水。

章執事就是被拔了舌頭,廢掉修爲,貶入鎮獄所的那位。

他雖爲戴罪之身,但仍有後輩在宗,趙銘等人不敢拿他取樂,卻又不敢太過親近於他。他孤零零的一人,不是茫然掃地,便是以淚洗面。

老於啥話也沒說,請他喝了幾天酒。

再後來。

章執事似乎認命了。

於是,鎮獄所的牆角下,又多了一張軟椅。

陸池每回途經,瞧見沈漸躺在其中,不是閉目打盹,就是和老於閒扯。

今日漸這番話,鞭辟入裏,直接替他解開術修不如劍修的心結,至此更是讓他打心底的討厭老於——

“都怪老於,近墨者黑!”

“若不是這廝,以沈哥的見識,絕不會自甘沉淪!”

老於奇怪的瞧着陸池,明明自己沒有得罪過這小子,怎麼莫名其妙就被嫌棄了?

隨着章執事入鎮獄所,丹鼎宗徹底平靜下來。

翻過三年。

已是立夏。

這日。

沈漸前去辦事處取售賣二階符籙的靈石,被對方請到後院。自沈漸築基之後,老黃便不再收取功勳,卻依舊替他辦事。

二人閒敘時,有位約莫十來歲的小道童,上前端茶倒水。

孩童穿着身寬大的道服,模樣和老黃有幾分相似。

沈漸好奇,問:“這位是?”

“沈師兄,這是我的孫兒,名喚黃石虎。以後打算讓他來替我接班,先讓他奉幾年茶,熟悉一下其中門道。”

老黃笑容可掬,眼裏透着期待。

這是長孫,也是自家最聰明的孩子:

“快喊人。”

黃石虎拱手作揖,扮做大人模樣,道:“晚輩黃石虎,見過爺。’

沈漸今年已四十七,《青木長生訣》僞裝之下,他此時樣貌和中年男子相仿。這般年紀在凡俗,確實已能三代同堂。

原來是小小黃。

沈漸依舊客氣,並未因對方年齡小,便有所輕視:

“小石虎毋須多禮。”

“沈爺和我祖父平輩論交,晚輩自然得恭謹對待,否則豈不是會被說有養無教乎?”小小黃仍舊恭敬。

“不錯不錯。”

沈漸點頭,先不管這話真假,但這機靈程度,在辦事處已是夠了:

“什麼靈根?”

“劣品。”

“可惜。”

沈漸嘆道。

劣品靈根,五係指數,在十以下。

只能勉強感受到靈氣。

旁人修行一日,他們得修行數日。

“我也不求他大富大貴,安穩過好日子便可。”將錦囊交給沈漸,老黃笑道,“沈兄弟要的東西,都在裏面了。

小小黃手持茶託,立在黃師兄身後,不抬頭,不多嘴,不多看。

與老黃寒暄數句,沈漸方纔離去。

在路上。

回想老黃祖孫三代,沈漸卻是笑而不語。

修行界雖然弱肉強食,以強者爲尊。但小人物,亦有自己生存的法子。學會何爲分寸,便是懂得了生存之道。

回到鎮獄所,和老於散扯幾句,又和章執事打了個招呼,方纔鑽進屋舍。

桌上凌亂無比。

到處都是繪廢了的符紙,或是記錄着錯誤繪製方法的書冊。

擺在最上方的,則是‘坎離交融符’。

不錯。

近三年以來,沈漸一直研究,如何簡化此符。

可不管如何解構此符,推演出各種方法。

但每次落到實處時,他便會覺得,此符並非是臃腫,只是自己不夠手熟而已————這是由於符法不夠,產生的自我懷疑。

當然。

簡化此符,並非是做無用功。

因爲在簡化過程中,他可以將蘇文景等人,在閒敘中說出的方法,靈活運用、落到實處,這纔是主要目的。

空有理論,只是紙上談兵。

意識沉入識海,觀看自己的歲月史書。

書中。

綠色命格'一點就通’散發着蒼茫,且富有生機的氣息。

此命格,同時還包含了其前身‘魯鈍好學”的效果。唯有學的越多,越通透,其餘天賦方纔能夠相互印證起效。

在研究此符的三年間,他不但將蘇文景幾人的學識喫透大半,更已做到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嘩啦——

沈漸先翻開先前所寫,分析着各種可能性。

接着,又從錦囊中取出數張二階上品符紙。

他雖然自己會製作。

但過程太繁瑣,遠不如買來方便。

接着。

又一一驗證先前推測的法子。

“嗯?”

在又一次嘗試時,符筆如往常一般,橫平豎直的落下。符紙忽的一顫,失控的真元,瘋狂的自墨痕中湧出。

轉瞬之間,整張符紙一分爲二,水火正欲交匯。

一旦交匯,便如引爆火藥一般炸開。

符師繪符,時常會有事故發生。符文繪製錯誤,或導致真元暴動反噬,符籙中所封存的術法便自行爆發。

猶如丹師炸爐一般,場面失控。

沈漸面無表情抬手,掐滅符紙中沸騰躁動的真元。

抬袖之間,蕩起清風。

呼——

微風輕拂,水火交融之間,忽然現出屏障,將其隔開。

此舉。

繪符多年,沈漸早已做過無數次,接下來,只需環手一繞,將清風分作兩半,分別鎮壓交融的水火,便可安然結束此次失誤。

不過。

沈漸的手,卻停在半空。

符紙上,暴動的真元正在攻擊微風屏障,那道屏障已是現出道道裂紋,下一刻隨時便會觸及在一起。

沈漸目光凝聚。

他的視線,死死的落在兩側翻騰的水火之上。

微風並未湮滅水火,反而開始推波助瀾。

嘩啦——

腦海中,遮掩他兩年的迷霧,在這一刻忽然一掃而空。

靈光就像是星辰,綴於夜空一般,清晰無比。

“我明白了。”

啪!

沈漸抬手一摁,直接碾滅符紙上躁動的真元。

萬物分五行。

天地有陰陽。

世間種種,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互有聯繫。五行相剋,卻也可相生。陰陽對立,卻也會孤陽不長,孤陰不生。

“火可借風勢增大,水可借風勢起浪。坎離交融符,要的就是水火交融。”

“但水火相剋,繪符時,很容易出現真元碰撞,導致失敗。”

“這位符師,擔心繪符過程中導致水火相剋,自作聰明,於是在在符籙中又添加了幾筆風系真元。”

“故而,此符纔會顯得尤爲臃腫。”

“蘇文景幾人,雖然看出了問題,卻不知道問題的根源。只要挑出這一部分並驅除,便能徹底簡化此符!"

沈漸越是分析,思路越是清晰。

他閉上眼睛。

從前世至今以來,所學過的符籙,所看過的註釋,所寫過的心得,一一快速從腦海中翻騰而過。

點綴於夜空的‘星辰’,隨着這些學識掠過,越發的清晰透徹。

良久。

沈漸睜眼。

抬手,落筆。

譁!

筆鋒快速掠過符紙,沒有半點遲疑。

三年之間,這一張符,他已在腦海中解構千餘次,對於筆鋒的每一部分都瞭如指掌。

水火隨筆而走,清風並未阻礙,反而在其後推波助瀾。

直待最後一筆收尾,沸騰的水火,乖巧的匿於符紙之內。

坎離交融符:

已成!

噠!

沈漸丟下符筆,面色蒼白,額頭滿是冷汗。

但眼中卻難掩興奮。

當然,並非是他以築基初境,繪成二階上品符籙。

而是一一

他抬眸看向四周。

窗口懸掛的風鈴,桌旁擺放的盆栽,沾染過墨汁的筆洗,燃燒着醒神香的爐子,掛着立軸的牆壁。

這便是金木水火土!

原本。

屋舍內的一切事物,看似都是孤立的存在。但是現在卻在他的眼中,卻彷彿有着一股莫名的聯繫!

這天地的一切,本就歸屬五行。

不該刻意,將其分開。

所謂——道法自然!

如果說,二階符法是認清符籙,只是術法的載體。

那麼三階符法,便是看清這一方天地的本質。

“原來。”

“這,便是三階符法的真意嗎?”

沈漸吐出一口濁氣。

自己不但解開了,困擾蘇文景等人,許久的坎離交融符。

同時,符法還晉升到三階水準。

翌日,符籙堂。

二階上品符師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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