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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四世,邪修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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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平燃冷笑一聲:“本座想不到,天衍宗'懲惡’弟子,居然與修有牽連?”

“這是我們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來插嘴。”

持令牌的弟子,毫不客氣喝道,“丹鼎宗私養劫修,你這位首座,難道就乾淨?”

“你!”

陸平燃一滯,面現怒意。

堂堂金丹,竟被築基出言頂撞。奈何對方背景雄厚,他也不敢當場發作,只是暗暗記下對方面貌。

“沈兄。”

“放心。

“隨我去天衍宗,有我在,沒人能殺的你。”

顧忘川沒有理睬四周紛擾。

他趕緊驅散趴在沈漸身上,吞噬氣血的神魂,小心翼翼起沈漸的手:

“隨我走,去天衍宗......”

但。

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隨之他指尖觸及之處,沈漸的右手竟隨之斷裂,粉碎,徹底化作塵埃。

“老顧,你來了啊......”

沈漸用盡全身力氣開口。

他精血已耗盡,神識全部燃燒,真元盡數潰散。魂魄也被招魂幡中神魂撕碎,只剩下些許意識殘留。

甚至。

右臂斷裂,他都沒有絲毫感覺。

“你這廝,沒有死在外面,真好………………”

“人生最暢快之事,莫過於有一同心妻室,有一知心好友。也多謝你,這些年來,一直陪我喝酒。”

顧忘川眼睜睜的看着沈漸身軀,自右手至肩膀,自身軀一點點的崩潰、粉碎。

想要阻止,卻又不知從何阻止:

“不要說話了,快點運轉功法,保留心智。”

“我會求我師尊救你,我師尊是真君,他定然有辦法救你。”

沈漸搖頭,嘴角微揚,動了動嘴脣。

咻——

山崖夜風呼嘯而過。

草木輕擺,婆娑樹影微微搖曳。皎月之上,浮雲朵朵而過。

剛剛纔平靜下來的潛玉潭,悄然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沈漸身軀輕顫,忽的崩塌粉碎,化作塵埃,隨風而去,轉瞬之間便再無蹤跡。

本想攬住沈漸殘軀的顧忘川,卻愕然愣在原地,他聽清了風中的最後一句話:

“兄弟,下一世再見!”

“沈漸!”

顧忘川滯了許久,隨後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奮力砸地:

“你這廝,我還沒死,你怎能死!早知如此,兩年前我就該帶你迴天衍宗。”

“早知如此,即便親手鎮壓你,也總比看你死在眼前要好……………”

嚎哭聲衝破夜色,衆人無不爲之感染。

天衍宗弟子愕然。

當年曾開口詢問過,邪修下落的弟子,更是眼眸低垂——原來早在兩年前,顧忘川就已經知道邪修是誰了。

難怪那時他會說,沒聽說過修之事。

“沈前輩,你這一世太苦了......你纔是真正的修士,吾輩遠遠不如。”

趙修友喃喃開口。

他自詡熱血,一直自我暗示,因世間污穢,方纔自甘墮落。換做是他,莫說報仇,興許還會與之同流合污。

畢竟,只要自己俯首。

道途、地位、身份,應有盡有。

但對方卻甘願化身修,對上位者揮刀。屠盡常家滿門只爲復仇,這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沈前輩……………”

“如果真的有下一世,希望你可以再攀高峯。”

“大丈夫當如是啊!”

在場衆修,心中長嘆。

相比一個冷血的劫修,他們內心更傾向一位熱血未冷的邪修。

常家!滅的好!

陸平燃神色平淡,甚至還不屑譏諷:

“哼,下一世,你有麼?”

嘩啦——

話音中。

歲月史書翻動,停在其中一頁:

【沈漸者,家素貧。年十六......

聞兄死訊,求法不得,怒轉邪修。誅十二築基大族,方纔發現行差踏錯,無法回頭。

後滅常氏,與常麟同歸於盡。

謹小慎微半生,無丹築基驚衆修。以修之身入局,攪修行界風雲。】

與此同時。

今生一幕一幕,不斷閃現。

從奉仙樓,至河川洞府......最終停留在月夜,潛玉山下。

評價:初出茅廬【白色】

可提煉天賦:

厚積薄發【勤奮類·綠色】→有志竟成【勤奮類·藍色】

天人之姿【天賦類·白色】→中品靈根【天賦類·綠色】

魯鈍好學【悟性類白色】→一點就通【悟性類·綠色】(僅限符道)

龍精虎猛【體魄類·白色】

道心堅韌【神魂類·紫色】

完成記載的一瞬,歲月史書急速翻動。

接着,字跡逐漸虛化,似被人快速抹去。

意識逐漸陷入混沌的沈漸,覺得自己好似被捲入水流,身不由己的朝向上遊掠去。卻見河流中星光散佈。

有微弱,有璀璨、有黯淡......

“那是什麼?”

沈漸維持着意識,這才發現。

那些星光,竟然是道道身影。

黯淡的,有青薇、有魏堪,有朱逸,有葉思瑤、有常麟......

微弱的,有竇雲、有單羽、有趙修友………………

璀璨的,有顧忘川、有陸平燃......

“這是什麼河流?”

道道身影,皆盡不同,明滅不定。就在沈漸想要看清楚,河中人影走向時,河流中漩渦驟起,直接將自己捲入其中,似要將他徹底淹沒一般,吞入無窮的虛無之內。

——

沈漸睜開眼睛,黑暗迅速褪去,四周景物,轉瞬清晰。

不是長河,沒有漩渦。

是鎮撫司!

端坐在鐵畫銀鉤牌匾下的張震,正在說話:

“你資質平平,即便習武一生,也不會有什麼成就。校尉風裏來雨裏去,哪有做將軍逍遙自在!”

“你容貌上佳,做錦衣校尉太可惜了。”

沈漸吐出一口濁氣。

回來了!

自己再次,回到十六歲時。

摁下心頭翻江倒海的思緒,他遞上銀票,言簡意賅,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大人,我想改爲民籍。”

嗯?

張震訝然挑眉,公門內當差,多少人都求而不得。

這廝,居然不打算留在鎮撫司裏?

但,既是主動提出,自己白得銀票不說,還能多喫一筆空餉。

沒有拒絕的理由!

張震道:“可以!”

“多謝大人。”

沈漸轉身。

這時,一位皮膚黝黑的青年,覥臉踏入司衙:

“大人,我阿水想做將軍。”

“你!?”

張震打量一眼阿水,由於心情不錯,咂咂嘴:

“可以,明日上值。”

“真的?”

阿水大喜,不敢相信。

偏殿。

旭苦等許久,卻不見沈漸歸來。

再一打聽,頓時愕然不已:

“什麼?他居然脫了官籍,直接離開了鎮撫司?”

得知此事,竇旭急忙忙衝出鎮撫司。卻見大街上,人流穿梭,哪裏還有漸的蹤跡:“不做錦衣衛,他想做什麼?”

與此同時。

沈漸正揹着手,逆着人流,一步一步,朝嚮應天府外走去。

同時,亦在運轉法訣。

市井中稀薄的靈氣,和煦清風也似拂面而來。悄然穿透肌膚,潛入經脈,隨之沉澱,化作一縷縷真元,滋養着五臟六腑。

幾乎每一步踏出,氣度便轉變一分。

大道朝天,沒有半點停留的意思。

周遭路人與之擦肩而過,忽覺這少年有種超然於世的感覺,但再回頭時,卻發現剛纔的少年竟已不見身影。

直至踏出應天府,沈漸方纔停了下來。

回首望去,將整座府城,盡收眼底:

“最多兩年!”

“我就能回來。”

與此同時。

歲月史書徐徐落筆:

【沈漸者,年十六,邪修重生!】

奉仙樓。

魏千羽盤踞樓頂,正閉目養神。

不久前。

他築基失敗,元氣大傷,一身修爲只剩四成,氣血更所耗甚多。

“凡俗靈氣稀薄,便是養傷都難。只可惜,這輩子買不起第二顆築基丹了!”

築基丹太難得了。

自己變賣所有家財,方纔求到一顆。

便是以後養好傷,溫養好氣血,又該如何築基?

“嗯?”

念及此處,魏千羽忽的心有感應,眺望遠處。

卻又什麼都沒有發現。

“看來築基失敗,對我影響太大,居然會莫名其妙的心悸。”

丹鼎宗。

丹藥堂。

!!!

正在冥思打坐的陸平燃猛然睜開眼睛。

須知。

金丹已算是內外混元的存在,故而對世間感應極強,尤其是預知自己的死期時。

剛纔那一瞬,他竟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一股不祥的預感。

“怪哉!”

“這般危險的感覺,難道有金丹盯上了我?可是,近百年以來,我沒有得罪哪位金丹啊!”

陸平燃絞盡腦汁,也想不通自己究竟得罪了誰。

轉眼,月餘。

小令山脈。

沈漸輕車熟路,翻越懸崖,落在一處峭壁飛巖。

巖角四周,被藤蔓覆蓋。隨手撥開,立現一道古樸石門。

石門上並無陣法。

或有,或早已停止運轉。

直接推門而入。

此時,周懷宇尚未踏足此地。這裏一切,都維持着最初的模樣。

不過,洞府依舊簡陋。沒有像沈漸想象的那般,藏着大量寶物,僅有幾間石室,書架上倒是擺放着大量書籍。

但抬手一觸,便坍塌成粉。

“少說也有四五百年了……………”

收回目光,他一路前行,來到最後一間石室。

卻見石室中心,盤坐着一道身影。

其膚如枯槁,白髮如草,身軀多處,更已化作粉末。可以預料,一旦觸及,對方屍身必會立刻坍塌。

“不錯,這位,應該便是招魂幡的原主人了......”

沈漸使用過招魂幡,清楚反噬的下場。

對方此狀,和他前世臨終時一模一樣。

只不過。

對方並未像自己,耗盡一切罷了。

“咦!”

這時沈漸由發現,石室正前方供奉數十座靈牌。

分別是亡妻,故子、侄兒、父母、叔姑等直系親屬。但是,讓他最爲驚訝的是,最上方竟然還供着一座生祠。

上書:

【師尊崇光真君生位】

“崇光真君,這不是顧忘川的師尊麼,洞主也是忘情道的弟子?”

沉吟片刻,沈漸心頭已有猜測。

片刻後。

供桌之上,多出一座無名靈牌,以及一座骨灰甕。

清理完洞府,沈漸又爲每座靈牌奉上一捧香,這才取出洞主的儲物袋,仔細清點起此次所得。

《玄魂煉神術》!

招魂幡!

《邪煞煉血錄》!

這些漸前世,便已所得的,盡在其中。

但是這些,卻不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因爲。

邪修一道,走不長久。

如果說,正道修士,前路坎坷,滿是荊棘,一路勇往直前,永攀高峯。邪道便是沿着屍山血海,徹底沉淪,越陷越深。

嘩啦——

再抬手一倒,一堆靈石傾瀉而出,以及大量的符錢。

卻是比周懷宇描述的還要更多,足有上萬。

甚至,還有幾塊中品靈石。

其中,還有一支枯木髮簪。

“所以,周懷宇這廝不老實,謊報了靈石數目,而且還藏了這枚髮簪?還是說,他肉眼凡胎,壓根沒有在意此物?”

沈漸抬手一拿,髮簪似木,卻溫潤如玉。

憑他眼力,可以判斷出,此物是不下於招魂幡的寶物。

甚至。

有可能還要略高一籌。

“嗯,有靜心安神之效,似乎還有其他效用。”

戴上髮簪,沈漸又清點一番,確保沒有遺漏:“可惜,沒有下半闕築基心法,看來是非去丹鼎宗不可了。”

天衍宗,他沒法去。

一來,路途遙遠險阻。

二來,不收外來散修。

前世屠門滅戶,雖得了不少築基心法,卻多是前半闕。

沈漸稍稍遺憾,卻並未有何懊悔。

至於‘忘情道’的功法,即便給他,他也未必敢學。元嬰真君的法門多有禁錮,無人指引,分分鐘走火入魔。

“還有一張測靈符,倒是省去我繪製的功夫。

沈漸又從一堆雜物中,找出一張符籙。

劃破指肚,逼出一滴鮮血,落在符上。

“嗞!”

吸收鮮血之後,符籙靈光流彩。

隨之沈漸目光凝聚。

只見白、青、黑、紅、黃五色光柱自其中冉冉升起。

少許,光柱穩定下來,其刻痕清晰可見:

金二十一,木二十七,水十一,火二十六,土九。

“金、木、火,三系中品靈根。”

“水系下品靈根。”

“土系劣靈根。”

雖然早已知曉天賦提升,但親眼所見之後,沈漸仍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三系中靈根,一系下靈根。

“這一世,我應該可以走的更遠了!”

光陰如沙。

轉瞬,二載已過。

這日。

有道身影,翻至懸崖。

順着繩索,悄無聲息落在飛巖上,一見石門滿眼狂喜:

“果真!”

“此處乃仙人之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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