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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紫芝香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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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樂地?”

程心瞻有些疑惑。

孫妙殊笑了笑,“天下不盡是清心寡慾的苦修士。”

他頓了頓,又說“往往一萬個修士裏也出不了一個飛昇的,大多數人還是不願意在山洞裏老死的。”

他指向雲中大城,“所以修士也想要享樂,但人間大城紅塵因果太重,他們不敢進,名山大川又被各道統佔據,所以他們便只能在天上建城。”

賀濟源有些難以置信,“一羣喜好享樂的人能建起這樣的雲中巨城?”

孫妙殊聞言又笑了,“會不計一切代價的想着享樂的人只會是有錢人,只有有錢人才能驅動各方大能爲他們完成目的,永遠不要小瞧財富和商人,白玉京就是由他們建起來的。”

幾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巨城門口,同時還有許多人從四面八方飛過來。

“這一直這麼多人嗎?”

賀濟源問。

“不是,這是馬上要過年了,人纔多起來。”

“啊,這裏還過年嗎?”

“呵呵,除了道子,誰不都是從凡間來的嗎?到了過年休息休息,玩樂玩樂,這是根深蒂固的,你們應元府正月不也休沐麼?”

賀濟源笑了笑,道了聲也是。

“進城不要錢麼?”

巨大的城洞沒有門,也沒有人值守,大家就這麼進去了。

只是在城門樓立了一座巨大的孔雀雕像,人不過雀趾高。雕像不知是什麼材質,金、藍、綠、黑四色交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仿若活物。

“進門不要錢,甚至只要你不過夜不喫飯不買東西,一直在裏面逛也不需要花錢。”

孫妙殊說着。

而程心瞻的目光則落到巨城的地磚上,地磚瑩瑩如玉,他問,

“這什麼什麼磚?”

孫妙殊看了他一眼,

“你總是能看到關鍵處,這是雲根石,據說是從古天庭的遺址上扒下來的,這第三重天,據說是古天庭養馬和天兵操演的地方,散落在各處的古蹟還算多。

“這雲根石磚,現在除了白玉京這些,還流轉在外的,每一塊,都比咱們的雲駕貴上許多。”

程心瞻放眼四望,這樣大的巨城,得要用多少雲根石?而這樣大的巨城,有十二樓五城。而建城這樣規模的白玉京,也只是用了些古天庭的養馬和練兵的遺址。而那樣高高在上的天庭,也只是成了遺址。

幾人穿過厚厚的城牆,來到城內,這才見識到城中之景:

大城覆壓不知多少裏,行走在寬闊的街道上,前方看不見盡頭,兩岸的高樓遮住了陽光,但地上卻沒有見到陰影。

原來是街道兩側每隔幾十步便植有一高樹,高樹枝丫上掛着許多月亮似的燈籠,燈籠發着柔和的白光,即便是白天,也是亮着,把各個角落都照得明亮。

五步一樓,十步一閣。

有酒宴之樓,有華服之樓,有歌舞之樓,樓樓盡不同。有取暖之閣,有沐浴之閣,有遊戲之閣,閣閣相爭奇。

在樓閣與樓閣之間,又有懸空之廊橋將其勾連,縱橫交錯,廊橋上鋪着錦繡毛絨,從此樓到那閣,即便是遊玩上一個月,腳也不必落到地上來。

樓閣突起的檐角尖聳,都雕成了龍鳳昂首的形狀,角喙朝天。樓閣又高矮不一,參差錯落,層層檐角往街道攢聚,彷彿下一刻龍鳳就要飛出。

而這樣的樓閣又不知矗立着幾千萬座。

頭頂交錯的廊橋層層迭迭,宛如霓虹,曲水荷池上的長橋金雕玉琢,好似臥龍。

人被廊橋樓閣包圍,處處都是明光,竟無法分清東西方向。

樓閣上時而傳來亮光,如星如燭,仔細去瞧,原來是女子們開鏡梳妝。樓閣上時而又聚起一朵白雲,那是飲者們脫衣擲帽。

街道兩邊的流水散發着香味,似乎是胭脂的味道。門市樓閣裏飄出黃煙紫霧,那是各家不同的薰香。

珠光寶氣,比比皆是。

熙熙攘攘,盡態極妍。

一行七人左顧右盼,驚歎着,咋舌着,路上的修行人並沒有嘲笑這剛來的一行年輕人,剛來白玉京,該是這種表情纔對。

須知這白玉京裏還有兩種特殊的人。

一種是專門進城在門口侯着,就想看別人喫驚的表情,好緩和自己剛來時因太過喫驚而帶來的窘迫感。

還有一種人是白玉京的主家人,他們負責觀看行人的表情,要是喫驚,他們會自豪,要是發現有人對哪處不滿,他們就會馬上去看是哪處出了什麼問題,並以最快的速度整改。

此時,最淡定的是孫妙殊和三妹。

孫妙殊是因爲來過幾次了,三妹是因爲到處的都是明晃晃的一片,她看不清。

“那不是魔頭!也能進來麼?!”

賀炳錕高呼了一聲,指着一個穿着破舊衣服,衣上還貼着許多黑色符紙的人,衆所周知,這是北派魔教中北邙山的服飾。

路人聽見了,呵呵一笑並不管,魔頭聽見了,也笑着懶得搭理。

孫妙殊連忙攔住他,賀濟源把雷符都拿出來了,這在白玉京裏可是大忌,他出口解釋,“快收起來,孔雀城裏禁武,這是最大的規矩!”

見賀濟源收起雷符,他才解釋:“這是商人開的地方,哪裏還談什麼正魔,道門魔門的錢他都要賺,魔頭更想享樂,論一擲千金,我們還比不過他!

“這裏沒有正邪,沒有派別,所有人來這隻有一個目的,快活,享樂。”

衆人聽聞也算開了眼。

這時馮濟虎又問道:“道兄,到底是什麼樣的商人能建出這樣的城?”

“自然不是某一個人,是一羣人,天南地北好幾個家族,。”

他慢慢說着,

“這東南孔雀城的主人是錢氏,上天之前在會稽、金陵、豫章一帶做生意。東北海青城的主人是蕭氏,上天之前在冀北、漠北一帶做生意。西北畢方城的主人是樂氏,上天之前在北疆、西海、西塞一帶做生意。西南百靈城的主人是穆氏,上天之前在滇文、西蜀、南荒一帶做生意。正中間精衛城的主人是袁氏,上天之前在慶州、河洛、荊楚一帶做生意。

“這五家在上天前就富甲一方,後來與十二樓的主人一起共建白玉京,並以鳥爲城名,他們上天時帶了很多自願跟隨的凡人,在天上繁衍生息,有很多人,一輩子都沒落過地。”

一行人邊走邊閒聊着,各家樓閣都在張燈結綵,好不熱鬧,更有妙俏仙子倚在美人靠上呼喚着,直教人心猿鼓譟、意馬難安。

幾人在街上漫走了好一會,由孫妙殊領着進了一家酒樓,一進門,自有小廝侍女相迎,引導就坐,桌子是南山金楠木,椅子上鋪着北海白熊皮。

“幾位喝點什麼?”

小廝問着。

衆人都看向孫妙殊,孫妙殊咳了一聲,“來兩壺天谷雲夢漿。”

“好嘞,您稍等,下酒菜可有忌口?”

衆人搖搖頭。

小廝退下了。

“他也沒問什麼下酒菜呀?他要是上多了,得多少錢?”

朱兼墨小心問了一句。

孫妙殊說,“這裏只算酒錢,菜錢不算,喫完便續,花樣不重。

“至於酒錢。”

他臉上顯現出肉痛,“一壺一金。”

衆人瞪大了眼,望向孫妙殊,徐濟深更是直言,“你瘋了?我們又不是非喝不成!”

進門前孫妙殊就說了,這次他請客。

這下衆人也知道爲何這白玉京被稱作銷金窟了。

程心瞻也嚇了一跳,雖說是走關係,但他的龍車也只是花了一金,雖然孫妙殊入了二境,可也是才二境的,能攢下多少錢?

孫妙殊笑了笑,“你們不知,這已經是最便宜的,這裏就沒有低於一金的東西,上次我師兄破境帶我上來的時候,喝的也是這個酒,不怕你們笑話,之所以帶你們逛了那麼久,走進這家,點了這壺酒,是因爲我只認識這家,只喝過這一種酒!”

“我們逛逛就是了,又不是非要進來喝!”

徐濟深還是有些怪罪。

“不說了,就當是爲我破境慶賀了!”

孫妙殊笑着說。

衆人便不再多說了,但心裏都想着回去要補給妙殊道兄。

“客官,雲蔗來了,請清口。”

小廝端來七個白瓷碟,每個碟裏放着幾片甘蔗一樣的東西。

“喫吧,和甘蔗一樣,嚼了吐,不過他這個能帶走嘴裏的味道,等會飲酒的時候更能品出酒香來。”

孫妙殊解釋,“我們是餐風飲露、寡味無腥不假,不過這是給那些長年流連於孔雀城的人準備的,我們嚐嚐也無妨。”

而接下來,衆人也算是見識到了,兩壺酒,又問了每個人的喜好,做成了溫熱和冰鎮兩種風味,還問衆人要幾成熱幾成冰,衆人沒喝過又哪裏知道,都是張嘴亂報。

直到給賀濟源端上了一壺冒着火的十成熱的酒,衆人頓時樂不可支。

酒喝一半,又上下酒菜,各種奇珍大家只認識一兩道在都廚院見過的,別的聞所未聞,下酒菜不要錢,這下可便宜了等哥兒,一口一個接着衆人塞來的美餚。

三妹就要矜持許多了,坐在程心瞻腿上,一桌子喫過炸金尾鰍後便只喫炸金尾鰍了,喂到嘴邊就細嚼慢嚥着,別的一概不要。

“好漂亮的狸奴。”

旁邊有個聲音道。

程心瞻聞言看過去,是個正在下樓的女子說的,他們這桌正對着樓梯。

那女子披着白裘,臉上圍着紗巾,懷中也抱着一隻貓,是一隻獅子貓,遍體金毛。

程心瞻朝她笑着點了一下頭,他家三妹確實漂亮。

“狸奴白膜多食海魚或許有效,金尾鰍是湖種,她要是喜食鰍,可餵食六須鰍、魚龍鰍。”

那女子說。

他有些意外,不知道還有這種說法,連曲濟菡都不知道,於是他站起來道了一聲謝。

女子也點點頭,隨即便離開了酒樓。

程心瞻摸摸三妹,把這事記在了心裏。

“公常公子來了!”

外面突然有人喊起來。

三清山這桌幾個人互相望瞭望,此時酒足飯飽,便也結賬出門了。

在酒樓門口,便望見進城的方向人羣攢簇,往這邊擁來。

待走進了,衆人便見到那街道中央有一鹿輦,拉車的是兩頭白鹿,輦駕並不着地,懸在空中,裏面坐着一個紫衣的少年,看着才十三四歲,在少年的兩側和身後,跟着許多人。

忽然,程心瞻目光一凝,他看到一個熟面孔。

鹿輦後面那個,似乎是梁真敬?

“什麼公公公子,倒是好氣派,都走着就他有個車。”

王妙緣來了一句。

不料,離得還遠的那個小公子好似聽到了什麼,目光直接往這個方向看過來。不過王妙緣卻臉不紅心不跳的對着那個人看,似乎剛纔那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那個公子似乎是沒有什麼線索,又收回了目光。

衆人拱衛着鹿輦從衆人面前走過,梁真敬跟着鹿輦後面像是一個忠心耿耿的護衛,不曾注意到路邊的程心瞻。

程心瞻在衆人中間低聲說了一句,“那後面跟着的人,是龍虎山的人。”

衆人有些差異。

“公常,是張啊!”

王妙緣忽然說。

“那……那個紫衣少年?”

大家都有了些猜測。

莫不是這一代的小天師?

小天師不在天師府裏誦經,也來享樂了?

衆人也遠遠在後面跟了上去。

走了沒多久,街頭左邊出現了一方水池,水池裏種植着紫色的蓮花,蓮池中央有一座精美的閣樓。

閣樓門口有一羣鶯鶯燕燕等候着,各個都是禍國殃民的容顏。

公常公子的鹿輦打了個彎,去了閣樓。

衆人也瞧見了那閣樓的名字,喚作:

紫芝香閨。

“這人什麼來頭?竟然讓紫閨裏的仙子在門前等着。”

看熱鬧的人羣裏有人問了這樣一句話。

“不知道什麼來頭,反正應該很有錢就是了,聽說每個月都要來,每次來都會有人來提前通知,讓紫閨清樓,當天不接客,只侍奉他一人。不過十二樓五城裏,也沒聽說哪家姓公常的。”

有人回答說。

三清山幾個更是有些難以置信,紫芝香閨,聽這個名字,再看看那羣環肥燕瘦,傻子也知道那是個什麼地方了。

龍虎山的小天師每個月都要來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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