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韻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她嬌哼了聲,然後外面就沒有動靜了。
之後聽見百裏陌的聲音,在睡夢中的夏韻聽得有些不清,好像隔了一層紗帳似的朦朦朧朧:“你們先退下吧。”
夏韻頓時清醒了過來,然後騰地一下從牀上坐直,她試探着小心翼翼地出聲:“殿下?”
百裏陌揉了揉額頭,本來不想將她吵醒,卻還是……
“我在”百裏陌不知爲何看着夏韻坐在自己的牀上,睡眼惺忪的樣子心裏卻柔軟地一塌糊塗,聲音輕柔地好像怕嚇到她一樣。
夏韻剛睡醒,迷迷糊糊地並沒有並沒有意識到男人聲音中的柔情:“殿下,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百裏陌並沒有直接回答:“爲時尚早,你還可以再睡一會兒”如果是認識他的人在這兒,簡直會以爲百裏陌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一樣,神色柔軟而又溫情。
夏韻從百裏陌的牀上下來,挪到牀沿上坐着,原來昨天夜裏夏韻說想打地鋪睡,被百裏陌拒絕了,在這件事上他變得與以往不同地強硬。
百裏陌一口回絕了夏韻的想法,他接過夏韻手裏的被褥將之鋪放在地,然後躺了下去:“你睡牀。”
夏韻看着男人已經閉上了的眼睛,心裏知道他決定的事情自己恐怕是沒有辦法扭轉,於是變不再多想,轉身上了牀睡下了。
聽到夏韻逐漸平緩的呼吸聲之後,百裏陌這纔將眼睛睜開,傻女人,我怎麼能捨得讓你睡在這冷硬的地上。
剛纔夏韻聽到的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就是百裏陌起牀的聲音。
夏韻坐在牀榻旁,漸漸地清醒了過來:“臣妾既已醒便再睡不下了”
百裏陌見夏韻臉色紅潤,便不再堅持:“既如此,你便過來幫我洗漱更衣吧。”
夏韻也不再扭捏,她昨晚都跟百裏陌睡在同一個房間裏了,那更衣什麼的恐怕也沒有好怕的。
話雖如此,可當夏韻走近百裏陌想要替他脫下褻衣時,鼻息間都是百裏陌身上傳來的獨特味道,還是緊張到手都開始微微發抖。
夏韻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鎮定,不能在百裏陌面前漏出窘態。
可有的時候,現實卻與理想差之千裏,她在替百裏陌佩戴發冠的時候,不小心扯斷了男人的幾根頭髮。
聽到百裏陌悶哼一聲,看着手裏斷落的頭髮,夏韻有些慌亂,她想要開口向百裏陌請罪,可話還未說出,百裏陌就毫不在意地開口:“無妨,你繼續罷。”
夏韻打起精神,不再亂想,專心致志地盯着百裏陌的頭髮然後順利地將發冠戴了上去。
一切打理好之後,夏韻有些忐忑,她還是第一次替百裏陌打理貼身之事,不知道他的反應如何,夏韻抬起眼飛快地看了看百裏陌的表情。
百裏陌將夏韻的小表情盡收眼底,他彎了彎脣誇獎道“王妃做的真不錯。”
夏韻聽到百裏陌的話,見鬼般地看着他,這還是之前她認識的那個百裏陌麼?百裏陌看見夏韻如此看他,清了清嗓子,他也是第一次哄人,不知道怎麼樣纔是對的。
爲了緩解這種氣氛,夏韻岔開話題:“謝過殿下誇獎,不知接下來殿下有何打算啊?”
談到正事,百裏陌才恢復了以往的神態:“既然是危機,那麼危險的同時也深藏着機會。”
夏韻一臉迷惑地看着百裏陌,他也不解釋只是對夏韻微微一笑:“之後你就明白了。”
夏韻聽到百裏陌的話,也十分有默契地不再追問,既然他說他有辦法,那麼自己就應該相信他。
用過早膳之後,百裏陌就進皇宮上朝去了,走的時候交代夏韻在家好好休息等他回來,夏韻笑着答應了。
到了大殿之上,百裏陌站在最靠前的位置,身後事文武百官,不等他將昨晚的情況回稟給皇上,就已經有人說了。
皇上聽聞了這件事情之後,惺惺作態地安慰了百裏陌一番:“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朕也是十分的痛心啊!”
百裏陌微微低頭遮掩住了自己的冷笑,再抬頭回話之時臉上已然是一片難過之情:“如今的譽王府已是隨着大火去了一大半,實在不宜再居住在此了。”
皇上看到自己一向高高在上的九皇叔露出這樣悽慘的神情,心中感覺痛快極了,一時不妨就順着他的話說了下去:“那皇叔想要如何辦?”
百裏陌要的就是他這句話,皇上的命門他一算一個準,他一得意就容易忘形。
“臣想要搬回到京城之之中的譽王府。”百裏陌拱手向百裏赫行了一個禮。
這次輪到百裏赫焦慮煩心了,這百裏陌怎麼趁此機會將了自己一軍,簡直是處心積慮啊。
可現在這個情況,百裏赫還不能直接拒絕他,否則就顯得自己這個皇帝冷血無情了:“衆愛卿覺得如何?”百裏赫將希望寄託在衆大臣身上,希望他們能夠反對,那麼這樣自己就有理由拒絕百裏陌。
可讓百裏赫失望的是,這些大臣之中居然有一大半的人認同百裏陌的提議,覺得既然是郊外用來修養的譽王府被燒燬了,那麼就理所應當地搬回到京城的譽王府來,要不然讓堂堂譽王繼續住在那些殘垣斷壁之中麼,想想就覺得不像話!
甚至還有大臣上書道:“陛下,譽王府被燒一事簡直就是挑戰皇家威嚴,藐視皇權,絕不能就如此輕易地放過!”
後面的一衆大臣附議:“應該徹查此時事,還譽王一個公道!”“對,還譽王一個公道!”“臣附議”……
百裏赫見羣臣附議,心裏知道這是沒有辦法拒絕了,自己必須答應下來:“愛卿說的極是,譽王是朕的皇叔,朕自然要爲他做主纔是。”
百裏赫就算心中再不情願,可是話還是說出了口,但是心中卻感覺是被譽王算計了,心中十分不舒服,朕這個九皇叔真是心思深沉,讓人不得不忌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