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陌向夏韻點了點頭,示意夏韻將吳嬤嬤手中的紙條接過來。
夏韻看過紙條上的內容,然後遞給了百裏陌,他並沒有接過來,而且就着夏韻的手看了一眼紙條上的內容。
“吳嬤嬤,你先去歇着”百裏陌淡淡地說,之後轉身對夏韻,“我們先出去吧”
夏韻點頭稱了一聲好,然後便跟着百裏陌的步子走出了吳嬤嬤的房間。
“殿下,有何事兒要與我說嗎?”夏韻抬頭看着面前身形挺拔的年輕男人,頗有些不解的問道。
“吳嬤嬤的事兒,你覺得怎麼做好?”百裏陌將問題重新拋回給夏韻。
“王府的事情,但憑殿下做主就好。”夏韻回道,這吳嬤嬤是奸細的事情跟王府有關,自然要百裏陌自己做主纔在情理之中啊,讓她做主豈不是有些喧賓奪主了。
百裏陌深深地看了夏韻一眼,眼中翻滾着莫名的情緒:“之前吳嬤嬤想要對你動手,當然是由你來做主更好。”
夏韻愣了一下,沒想到百裏陌會想得這麼仔細,如此在意她的感受,她的心裏不禁有一種酸痠軟軟的感覺來,上一次她被傷得遍體鱗傷,也沒有在乎。
夏韻微微偏過頭,努力壓下眼眶裏的溼熱,讓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既然如此,臣妾就斗膽說幾句。”
“吳嬤嬤並不是心狠之人,她雖是王府奸細可也是因爲其女的性命,如此一片拳拳之心,實在讓人不忍”夏韻接着說“而且她本無心傷我,只是受那蜘蛛之毒無法控制自己”
百裏陌發覺夏韻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不禁有些愕然,這女人突然怎麼了,難道是感染了風寒?
“可不管什麼原因,一次不忠,此生不用。”夏韻覺得自己好像變了,變得心更硬了,可是經歷了上輩子那樣的慘痛之後,她實在是不能忍受任何的背叛了,也希望百裏陌不會重蹈她的覆轍。
百裏陌看了夏韻一眼,好似洞悉了她的想法一般瞭然開口:“既然這樣,待救出吳嬤嬤的女兒之後,給她母女一筆錢放出王府去罷。”
第二天深夜裏,王府裏靜悄悄地,只有護衛巡邏間來回走動發出的細微聲響。
一個略微有些佝僂的身影趁着護衛交接的時候,混入了濃濃的夜色之中,很快消失不見。
百裏陌和夏韻二人穿着夜行衣,跟在吳嬤嬤身後,如鬼魅一般行進。
腳下的路越來越崎嶇不平,原來是吳嬤嬤向着山上腳步不停地走去。就這樣,兩人跟着吳嬤嬤過了差不多有兩刻鐘的時間,終於到達了紙條上約定的見面地點,那是一座用茅草搭起來的簡陋小木屋。
走近看,裏面已經有昏黃的燭光隱隱約約地透出來。
吳嬤嬤腳步絲毫沒有停頓地走了進去,來的時候殿下已經交代過了,讓她動作自然一些,那肯定是不能做出回頭看一類的動作,免得有他們的人看出來。
百裏陌見吳嬤嬤進了木屋,就和夏韻藏身在在了屋子的木窗下面,兩人之間靠得極近,百裏陌甚至能隱約嗅到一絲清香,那是夏韻身上傳過來的,這令百裏陌有些難耐。
夏韻和百裏陌的姿勢有些曖昧,她背靠着百裏陌,後背被百裏陌的胸膛微微貼着,通過薄薄的一層衣衫幾乎能感受到年輕男人的心跳聲,她伸手有些難爲情地別了一下鬢邊落下的碎髮,一模紅暈也悄悄地爬下了夏韻白皙的臉龐。
屋子裏隱隱約約透露出交談的聲音,全部一字不漏地落入了百裏陌的耳中。
屋內
黑衣人戴着黑色的面巾,冷酷的聲音透出:“這幾天,王府有什麼動靜嗎?”
吳嬤嬤想到自己的女兒還落在他手中,至今生死不知,心裏暗恨:“這幾天嘛,王府確實有一些不同往常的事情發生……”
黑衣人顯然來了興趣:“嗯?什麼動靜,仔細與我說來!”
吳嬤嬤說出了出府之前百裏陌交代過自己的話:“你先讓我見一面我女兒,我要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之後纔可以將消息告之於你。”
黑衣人好像有些顧慮,見此,吳嬤嬤加重了語氣:“若是見不着我女兒,我是一句話都不會說出口的。”
黑衣人見吳嬤嬤如此堅決的樣子,也就答應了她的要求,反正只是見一面而已,想她一介老弱的婦人,對自己是全然沒有威脅的,答應她也無不可。
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在地面上按了幾下,好像是有什麼機關的樣子,突然,地面被打開了!
原來這麼小又破的木屋之下暗藏玄機,地下居然修建了一座密室,而吳嬤嬤的女兒正是被關在其中。
吳嬤嬤想跟上去,被黑衣人制止了,她只好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着黑衣人走下去。
過了一會兒,黑衣人押了一個年輕的女子走了出來,吳嬤嬤一眼就認出是自己的女兒,看着女兒的模樣,就知道這些日子她過的極爲痛苦,不禁老淚縱橫,伸出手想要去拉住女兒。
黑衣人將吳嬤嬤的女兒控制在手中,不讓吳嬤嬤接近她:“你女兒現在就在你眼前,快快將你所知道的一字不落地說出來”黑衣人眯了眯眼睛,裏面透露出一絲寒光:“如有欺瞞,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這時,百裏陌和夏韻見時機已到,就毫不猶豫地闖進了屋子裏。
黑衣人被突如其來的兩人打了個措手不及,慌忙之間接了百裏陌幾招就漸漸有些喫力,他心裏暗驚,此人身手之高遠在於他之上,於是想要壓制着吳嬤嬤的女兒轉身逃跑,卻不妨被百裏陌一掌打在胸口,一股鮮血從嘴裏噴湧而出,手上脫力被夏韻將人搶了過去。
黑衣人見大勢已去,人質已經被劫走,立馬忍着撕心的痛疼逃跑。
夏韻起身正在去追,百裏陌拉住了她的手製止了她,搖搖頭:“不必再追,既然吳嬤嬤的女兒已經被救了出來,我們還是先回王府的好。”
聽到百裏陌這樣說,夏韻也只好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