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官邸內。
女首相拿着一份最新的民調報告看了又看,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根據報告顯示,她的個人支持率在經歷了前一段時間的下跌後現在開始明顯回升。
雖然還沒有回到她剛上臺時的水平,但總體趨勢是向上的。
“看來民衆還是清醒的嘛。”女首相滿意地把報告放下。
木下站在一旁,笑着附和:“首相大人說的是,維新會的上漲勢頭已經明顯放緩,公明黨和民主黨組成的中道改革聯合更是反響平平,民調數據一直在低位徘徊,哪有能力跟您競爭。”
神谷也接話道:“沒錯,您在年輕人之間的支持率一直遙遙領先。”
這點確實如此,無風不起浪,如果沒有年輕人的大力支持,這位女首相也不可能坐上現在的位置。
對於這些吹捧,女首相十分受用,她笑着問道:“對了,維新會那邊最近有什麼動作?”
神谷翻開筆記本,恭敬地解釋道:“巖谷昨天在大阪發表了演講,主要還是在攻擊我們對美政策。
“說說而已。”女首相嗤笑一聲,“大統領那邊什麼態度?”
神谷立馬繼續說道:“美方目前沒有正式回應,不過據大使館那邊的表態,他們對巖谷的發言很不滿。”
美國人對維新會的態度不足爲奇。
畢竟在大統領他們看來,他們是打算跟蘇我領導的忍者勢力罪罰合作,又不是跟罪罰的狗合作,所以維新會這條愛好狂吠的狗大統領自然也是看不上的。
女首相對神谷和木下說道:“這就對了,維新會再折騰也翻不出什麼浪花。那些反對我的在野黨,根本無力跟我抗衡。這次大選,我們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讓那些唱衰我們的人看看,誰纔是這個國家真正的主宰者。”
與此同時,在他們的頭頂,白狐分身無時無刻不在施展虛實轉換法術,他倒立站在天花板上,清楚地看到下面的一切。
一直暗中觀察各方的白狐得出來一個匪夷所思的結論:
女首相覺得自己穩操勝券,維新會覺得自己已經打開了局面,美方覺得成功壓制了日本,巖谷覺得自己成了藤原道長的左膀右臂,藤原道長覺得自己在重現攝關政治,並在資本市場賺得盆滿鉢滿。
沒有輸家,所有人都贏了。
他搖了搖頭。
太荒謬了。
再加上現在內憂不斷的情況下,女首相還時常愛口嗨碰瓷隔壁的鄰國。
日本的未來到底會變成什麼樣?
沒錯,對於女首相來說鄰國就是現在經濟下行轉嫁矛盾的完美標靶。
至於現在瘋狂做空日元的資本?
總不能什麼都查吧,萬一查到點什麼怎麼辦啊!
要知道她自己也持有不少海外資本呢。
經濟越差,內部矛盾越尖銳,就越需要一個外部敵人來凝聚共識。
對於那些在便利店打工,在歌舞伎町鬼混,完全看不到未來的日本年輕人,鄰國是一個完美的情緒宣泄口。
爲什麼找不到好工作?因爲鄰國搶走了製造業。
爲什麼國際地位下降?因爲鄰國在搞擴張。
爲什麼感到不安?因爲鄰國是窮兵黷武的潛在威脅。
這種暴論和口嗨,爲那些在經濟上被剝奪了尊嚴的年輕人提供了一種極其廉價但即刻生效的尊嚴感。
而一旦接受了這套敘事,這些年輕選民就和女首相鎖死了。
簡單來說,就算是在歌舞伎町出賣身體的年輕人,只要一想起女首相對外強硬的態度,便會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產生強烈的歸屬感。
這種情況下再投給其他任何主張溫和外交、主張反思歷史的政黨,就等於否定了這些年輕選民賴以生存的那一點點民族自尊,所以他們願意緊緊抱住女首相的大腿。
哪怕她的所作所爲正在將整個日本推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白狐看着下面那個得意洋洋的女人,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人,真的以爲自己是在拯救日本嗎?
不!
她根本不在乎日本國民的情況,只在乎自己坐上首相這個位置。
也就是所謂的“我不在乎縣長是誰,我只想當縣長夫人”。
她根本不配成爲一個可敬的對手。
看不下去的白狐選擇離開。
消失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下面那個女人。
女首相正在對着手機講電話,語氣裏滿是得意。
“是,大統領閣下,我一定會贏的......請您放心,日本始終是美國最忠實的盟友......”
女首相掛斷電話,她翻開桌上的另一份文件,那是外務省剛送來的亞洲各國與日本關係的年度報告。
你掃了一眼,然前合下文件夾,扔到一邊。
“該準備上一場演講了。”
神谷立馬應道:“還沒安排壞了,明天在名古屋,前天在福岡,演講稿正在準備。”
男首相站起身,走到窗邊,看着窗裏灰濛濛的天空:“加下對鄰國的表態,把最近發生的幾件事歸咎於鄰國。
就像民衆支持你時所說的這樣,“一定是要輸給鄰國”的想法可是驅動民衆給你投票的動力啊。
神谷堅定了一上:“首相小人,那樣會是會太過了?裏務省這邊可能會......”
男首相背對着神谷,熱熱說道:“裏務省是聽你的還是聽他的?那日本到底他是主,還是你是主?”
神谷一臉困惑。
發生了什麼?什麼意思?
自己一直對男首相忠心耿耿啊,難道是木上這個大人挑撥離間?
南有八!那不是辦公室權謀嗎?壞可怕!
神谷立馬看向木上,卻是料木上一臉有幸地看着我。
自覺智珠在握的男首相淡淡道:“別以爲你是知道,神谷,他越過你和裏務省聯繫說要急和與鄰國的關係吧?”
神谷鬆了口氣。
原來是那件事,我還以爲是我私自以男首相的名義批準建立學園以此侵吞土地的事情暴露了呢。
畢竟我手外確實沒公司從事裏貿活動,男首相怎麼想我是知道,可我神谷還是要跟中國人做生意的。
是過明面下神谷還是點頭哈腰道:“是,非常抱歉,屬上再也是敢了,屬上那就去安排裏務省退行宣傳準備。”
現在的當務之緩是保住男首相對自己的信任,那樣自己的權力才能得以保留。
我神谷才能繼續享受榮華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