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看到白珂醒來,凌遠問道。
“還好,多謝凌前輩相救!沒有想到,事情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看來,當初留下這個石殿的人,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人啊!”白珂點了點頭,語氣有些虛弱的說道。
雖然說她身爲一個高手,對於生死應該是司空見慣了的,但現在眼前這樣的一個場景,卻還是讓她的臉色非常難看。畢竟,和普通的仇殺爭鬥相比,這樣的場景應該叫作屠殺才對,而且還是非常殘忍的屠殺。這一地的屍塊碎肉堆積如山,心智若是不堅定的人,根本就承受不來。
但對於凌遠來說卻是沒有太大的感覺,畢竟,當初在黑炎古林的地下空間之中,見到過黑炎魔神直接喫人的那一幕之後,恐怕這世間再也沒有什麼場景能夠讓他的心神波動的了。只是說,眼前的這一幕,只會讓他更加感覺到人性的醜陋而已。
“此地乃是事非之地,我已經通知了白宇,過一會他們就過來接你了!我讓白龍魚先照顧着你,這裏的事情還沒有了呢!”看了一眼石殿之內的情形,凌遠對白珂說道。讓白龍魚守在她的身旁,而他自己則是站了起來,遠遠的看着剩下的那些人。
很明顯,現在一柱香的時間已經是過去了,也到了結果揭曉的時候,凌遠是沒有出手的人,所以這個拿到第一名的人絕對不可能是他。而那幾個剛剛進來的修士,此時立刻又轉身出去了。白珂也不可能的話,那人選就只能夠是肖雲天他們那幾個人了。
不過,這些人的身上都是一樣,都是有着一層厚厚的血漿,根本就看不出來究竟是誰殺了最多的人。說來也奇怪,像是他們這樣的修士,一旦出手的話,全身都必然是被防禦起來,根本就不太可能是被鮮血濺上纔是。想來應該是這石殿之內的力量在作怪,所以纔會讓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染上了鮮血,恐怕就是爲了當結束之時給所有人都留下一個恐怖的印象吧!
“嗡!”正當凌遠在觀察之時,大殿之內突然間是輕輕的震動了一下,而後居然是出現了好幾個光圈,一下便將肖雲天他們給籠罩了起來,那個樣子,就好像是他們都出現在了舞臺上面,被打上了聚光燈一樣。
“甲!”不但是有燈光吸引人的注意力,而且在這些人的頭上還緩緩的浮現出了文字,看到肖雲天頭頂的文字,凌遠不由的輕輕唸了出來。再看過去,那個血殺殿老祖的頭頂上則是一個“乙”字,再往後的話,那天邪宗老者頭頂的是一個“丙”字!
如此一路排下去之後,一共有五個人被標記了。看到這樣的一幕,無論是石殿內的其他人還是石殿之外的衆多修士,此時都不由的沉默了,一時之間整個天地間都寂靜得可怕。
如此淺顯的事情大家不可能不明白,很顯然這就是殺人排名了,而以此時大殿之中死掉的人數來看,他們這五個人都可以說是血債累累。這其中死去的人,有多少是外面那些修士的親朋好友,所以,此時那些人對於肖雲天他們的怨氣是可想而知的。
再者說了,如果說是天邪宗和血殺殿他們殺人的話,也許大家沒有那麼大的怨氣,畢竟,這本來就是魔道宗門。但肖雲天可是虛神宗的老祖,這可是號稱正道第一宗門啊!此時幹出了這樣如同惡魔一般的事情,恐怕大家對於虛神宗的印象,一下就跌到谷底去了。
肖雲天他們自己當然也看到了這一點,雖然說他們自己是動手殺了人,但直到這個時候,他們也才知道自己居然排名靠前,尤其是那肖雲天,此時看到頭頂上一個大大的甲字,臉色頓時十分的難看起來。再看到對面的凌遠,頭頂上連一個字也沒有,臉色更是黑如鍋底了。
“想不到,堂堂的虛神宗老祖,居然成了一個殺人狂魔,真不知道這事情傳出去之後,天下人會怎麼看待你們虛神宗了!”見到肖雲天看向自己的眼神,凌遠不由的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
“成者王侯敗者寇,這世間向來都是強者作主。要怪就只能夠怪他們不應該貪圖寶物,進入這石殿之中。在這樣的一個地方,想要得到寶物,就必須得付出代價纔行。我實力更強,那寶物自然就是我的了,至於別人說什麼,又何必在乎!”聽到他的話,肖雲天頓時是沉默了一下,這纔開口說道。
“強詞奪理,這不是個人比鬥,而是一場屠殺!以你們的實力,完全可以做到自保。而且,等到一柱香過後,重樓石自然會歸於其他人了,到時候你們再出手的話,恐怕也沒有人會說什麼了吧!至少那些人出手的話,不會像你們這樣,將所有的人都給趕盡殺絕了。你們未必沒有想到這一點,只是你們不想這樣做而已。”對於他的話,凌遠只能搖頭嘆息道。
聽到這話,肖雲天他們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凌遠這話的意思很明白了,不但是他們,就是外面的那些修士們也一樣都聽得懂。一柱香的時間而已,進入到這裏面的修士雖然有強有弱,但大多都在元嬰期到出竅期左右。這些人出手的話,恐怕最終也不可能殺太多的人,至多也就是讓很多人受傷而已。
而肖雲天他們這些人都不出手的話,最後獲勝的可能就是一個只殺了幾個人分神期修士而已。而當他拿到重樓石這件寶物之時,肖雲天他們再出手搶的話,就沒有任何人會說他們了,反而是會覺得理所當然。以他們的智慧,絕對不會沒有想到這一點,但是,他們在顧慮許多的東西,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怕這種做法可能會違背石殿內的規則,到時候恐怕就是一場空了。
所以,他們還是選擇按照規矩來辦,而且,萬一自己不出手,其他的合體期高手卻出手了呢?到時候再想從對方的手中奪回重樓石的話,恐怕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種種的顧慮之下,自然是沒有直接殺人來得快了。
外面的那些修士們,之前也許是沒有想到這個緣由,但此刻被凌遠捅破了之後,那些人看向肖雲天他們的眼神之中便都充滿了仇恨與憎恨。畢竟,這不同於沒有選擇,而是在有選擇的情況之下,選擇了一個最差的。
也許憑藉着這些人的實力是不可能將他們給怎麼樣,但衆口鑠金,這些人出去之後,恐怕肖雲天這些人的名聲就徹底完蛋了。而這對於虛神宗他們幾個宗門來說,必然會在威信上面造成一個嚴重的打擊。這個東西也許平時看不出什麼作用來,但在一些關鍵的時候,說不定就能夠發揮出巨大的作用了。
“隨你如何說!現在,我纔是最終的勝利者,你在這裏慢慢的哀嘆吧!這重樓石我就帶走了!”此時肖雲天心中的鬱悶是可想而知的,恐怕他沒有想到時間一到之後,石殿中的黑暗居然會消失,所有的人都看到了石殿中的情景。否則的話,黑暗之中他拿到重樓石就離開,別人又能夠如何呢。但現在是沒有辦法了,他現在只想着將重樓石給拿到手中,而後趕緊離開這個事非之地。
凌遠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着他走過去,將那重樓石給拿到了手中。此刻的肖雲天,臉上才露出了一絲微笑。看到這一幕,剩下的那些人,如血殺殿的老祖他們,臉色也不太好看,畢竟自己殺了那麼多人,結果卻是什麼也沒有,白白的背上了一個罵名。想到這些,金陽子他們便乾脆直接轉身離開了。
肖雲天一手拿着重樓石,卻又眼帶挑釁似的看了凌遠一眼,似乎在向他示威一般。不過,他從凌遠的臉上並沒有看到惱怒,卻只看到一絲微笑而已。當他看到這一絲微笑之時,心中不由的是咯噔了一下,雖然不明其意,但卻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就在他產生這種感覺的時候,只見到對面的凌遠突然間打了個響指,而後便感到自己的手上就是一輕,回頭一看,手中的那塊重樓石居然消失了。下意識的,肖雲天立刻便向着凌遠處望了過去,果然,那塊巨大的重樓石已經是出現在了凌遠的手中。
“你、你,這怎麼可能?”看到這一幕,肖雲天又驚又怒的說道。而本來要離開的金陽子他們,突然間見到這樣的一個變故,也都不由的停下了腳步,在一旁靜觀起來。
“我剛纔就說過了,殺戮不是唯一的方法,只是你們不願意去做而已。石殿主人定下的規矩,我爲什麼一定要照辦呢?你說過的,這終究是看個人的實力而已,我的實力能夠做到這一點,所以,你不是最終的贏家,我纔是!”看着他的樣子,凌遠不由的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
這話雖然聽起來平常,但落在肖雲天那些人的耳中,卻如同是一個巨大的巴掌直接拍在了他們的臉上一般。尤其是肖雲天,此時臉上更是一陣紅一陣白的,顯然是氣得不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