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漂亮的女孩，你查人家是想幹啥？”
“爲了確認一件事情，幫個忙。”
“嘖嘖，有牛，看來是有牛啊（滑稽臉），你是不是被綠了？”
“綠你大爺，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要你幫我看看有沒有這個人。”
“別解釋，解釋就是掩飾。”
經過一番拉扯之後，對面終於同意了幫忙。
雖然塵鋒覺得這小子多半是爲了看看，有沒有什麼喜聞樂見的事情發生，但結果是好的就行。
而在塵鋒讓人幫忙調查面前女孩的時候，她就一直安靜的等待着，時不時好奇地看看四周的一些建築和公共設施，似乎對那些很感興趣。
從她的表現上來看，她確實挺符合她之前所說的那些背景，即來自那個什麼斗羅大陸的異界來客。
哦不對，按照這女孩的說法，塵鋒現在就在那個斗羅大陸，只是陷入了幻境中無法自拔，而這女孩則是來將他從幻境中喚醒的。
說實話，這種說法比什麼“我是秦始皇vivo50”還要離譜，一般人肯定是不會信的。
塵鋒其實也不太信，即便對方所說的隱隱有些符合他最近的那些怪夢，但這還不足以取信於他。
因爲這“太極八卦劍”武魂可能是對方調查過他，知道他對劍有所喜愛，並且老家祠堂裏面還擺着一把。
而“紅月”則是他先提出來的，對方可能只是隨口編了個設定。
所以，塵鋒必須要拿到決定性的證據，畢竟整個世界都是幻境什麼的還是太離奇了。
塵鋒以爲朋友那邊的調查需要一段時間，但是沒想到剛過一會兒，調查結果就發過來了。
就四個字，查無此人。
緊跟着的還有朋友的一些調侃，勸他遵紀守法，不要參與買賣人口之類的話，塵鋒直接無視了。
他將頁面切換到瀏覽器上，開始搜索起了一些詞條。
查無此人並不意味着就真的是異界來客，也有可能是外籍或者黑戶，但是這個調查結果卻足以讓塵鋒心中生出懷疑。
所以他開始搜索一些自己曾經聽說過，卻沒有詳細瞭解過的東西，比如一些電視劇和電影，還有一些學術概念之類的。
如果這裏真按眼前這女孩所說的是個幻境，那麼塵鋒相信自己一定搜不到什麼東西。
實際上，此時的塵鋒已經隱隱察覺到了，自己的腦海中似乎有一層腦霧，一直在干擾和誤導着他的思維。
就像網絡上面搜索不到新的東西，這件事他之前就一直沒有意識到，而他這些天在看的，其實他之前就已經看過了一部分，現在是從頭再開始二刷。
如果沒有外力的介入，塵鋒也能夠逐漸地意識到一些不對勁，進而堪破這一層幻境。
但是很顯然，那樣需要的時間就比較長了，寧榮榮的到來有效的縮短了這一進程。
隨着塵鋒在手機上進行的搜索，周圍的一切也逐漸地安靜了下來，寧榮榮詫異地往四周張望，發現剛纔還熱熱鬧鬧的行人們動作都靜止了，如同陷入了時停之中。
“這是.”
“這是幻境無法再運行下去的表現。”塵鋒收起手機說道。
寧榮榮看向他，目光中有所期待，“那小鋒你.”
“我已經都想起來了，多謝你幫忙，榮榮。”塵鋒笑着摸了摸寧榮榮的頭。
“太好了！”寧榮榮喜極而泣，一下子撲到了塵鋒的懷裏。
她這段時間一直在提心掉膽，一邊擔心塵鋒沉睡太久會出什麼事，一邊又擔心自己學不好古月靈教她的東西，導致無法將塵鋒正常喚醒。
現在好了，塵鋒從幻境之中甦醒，寧榮榮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塵鋒輕輕拍打着寧榮榮的後背，“抱歉，這段時間讓你擔心了。”
“嗯，其實也還好啦，沒有特別的擔心。”寧榮榮的腦袋埋在塵鋒懷裏，語氣悶悶地說道。
塵鋒笑了笑，問道：
“說起來，靈兒有沒有教你主動脫離幻境的辦法？”
“教了。”
“那榮榮，你先離開吧，我很快就會醒過來。”
寧榮榮抬起腦袋，有些疑惑：
“爲什麼你不和我一起？還有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啊？這裏好多東西我都沒有見過。”
“這是我小時候經常會做的一個夢。”
“夢？”
“嗯，我夢到自己在這裏生活，還學習了一些這裏的知識，所以我其實並沒有你們想的那樣天才。”
寧榮榮搖搖頭，不同意這樣的說法，“能夠將這裏的知識學會，並且將其融會貫通，運用到我們那邊變成成果，本身就是一種天才的能力啊，這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倒也是，是我妄自菲薄了。”塵鋒失笑道。
“你要自信一點嘛，對了，你剛纔說不和我一起，是要留在這裏做些什麼嗎？”寧榮榮問道。
塵鋒點點頭，“在我長大了一些之後，我就沒有再做這個夢了，所以我想趁這個機會跟這裏的人告個別，雖然這只是幻境，但……終歸也算是個安慰。”
“這樣啊，行，那我先離開。”寧榮榮善解人意的點了點頭。
她雖然不太明白塵鋒心中對這裏的複雜感情，但也知道自己不適合繼續留在這裏。
隨着寧榮榮掐出幾個複雜的手印，然後輕輕點在自己額頭處的魂骨之上，她的身影開始漸漸地變淡。
在和塵鋒揮手告別之後，寧榮榮便消失在了這裏。
等她離開之後，塵鋒臉上的微笑漸漸地淡去，他有些突兀的開口道：
“看來你很害怕我，不敢讓我察覺到一絲一毫的不對。”
周圍一片寂靜，那些靜止不動的路人們此時看起來有種莫名的詭異。
塵鋒毫不在意，他如同散步一樣向着前方走去，周圍的場景開始不停地變幻。
“你也確實應該害怕，因爲我喫掉了你，即將把你消化變成我的一部分。”
塵鋒停住腳步，他的周圍變成了一處鄉村，而面前則出現了一座祠堂。
他走進祠堂，來到供奉着牌位的長桌前，先拿起三根香點燃拜了拜，然後將香插在了香爐裏。
“感謝祖先保佑。”
塵鋒做完了祭拜之後，便走近長桌，夠着身子將牌位後面的一個長匣拿了下來。
打開長匣，裏面是一把劍，長劍出鞘，看上去和塵鋒的武魂有着八成相像。
“其實直到今天，我都無法確認我的武魂是否和這把劍有關，我只能確認陰劍來源於被某種外因影響的塵家血脈，而陽劍則大概率來自於我自己，你之所以會被我給喫掉，就是陰劍的功勞。”
四周依然悄無聲息，好似塵鋒只是在自言自語。
“陰劍是邪性的，它讓塵家的其中一脈家破人亡了。”塵鋒再度開始漫步，周圍的環境也再度開始變化，很快他便來到了一處山崖之上。
“但實際上陰劍本身是沒有自主意志的，它真正邪性的地方在於它會放大內心慾望，這讓我的先輩們難以抗拒對吞噬靈魂變強的渴望，但這也不能全怪他們，因爲他們從出生起就受到了體內血脈，或者說是血脈中某種因素的影響，這讓他們難以拒絕陰劍的能力所帶來的誘惑。
“畢竟，誰又不想輕而易舉就能夠變強呢？你說是吧？”
塵鋒轉過身，看向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時年問道。
“你，這個怪物！”時年咬牙切齒的說道。
塵鋒笑了笑，“在我們學院怪物這詞是用來誇獎人的，所以多謝誇獎，說實話在此之前我還沒殺過人，要不是你非得千裏迢迢來送死，我還真不能如此深入的瞭解到陰劍的特性，我得謝謝你。”
“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可怕的武魂？”時年的聲音中帶着顫抖。
剛纔塵鋒所說的話他都聽見了，其中的含義他也聽得清楚明白，所以他的心中充滿了恐懼。
“那誰知道呢，這武魂其實還好啦，比什麼開天斧軒轅劍什麼的還是差得太遠了。”塵鋒微微搖了搖頭。
時年沒太聽懂他在說什麼，一臉忌憚的問道：
“你準備把我怎麼樣？”
塵鋒摸了摸下巴，說道：
“你是一名精神系的魂師，如果把你給徹底消化，肯定能夠大幅度增長我的精神力，這能夠讓我快速變強。”
時年一顆心直往下沉，正當他無比絕望的時候，卻聽到一句話：
“但我不會這麼做。”
“爲，爲什麼？”一番大落大起讓時年有些沒反應過來。
“因爲你又老又醜，我實在是下不去嘴，一想到要把你給消化掉，和自己融爲一體，我就感覺心裏面十分的膈應。”塵鋒嘆了口氣道。
時年：.
“好吧，開個玩笑，實際上是因爲我沒必要走這條路。”
“沒必要？”
“嗯。”塵鋒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清楚他這一脈塵家人具體的遭遇，但是根據對陰劍特性的深入瞭解，他還是大致的能夠猜到一點。
無非是因爲各種原因見血開了殺戒，然後在陰劍的強烈刺激下吞掉了第一個靈魂，緊接着就是第二個第三個，這條路一旦開始就絕難再停下來，要麼最終無法接受自己的所作所爲而自裁，要麼就是因吞噬過多的異體靈魂而主次顛倒，以至於陷入瘋狂然後自我毀滅。
就如同一個乾渴的人在野外到處找水喝，隨便找到什麼水都往嘴裏面灌，這樣固然可以解渴，喝進去的水也確實可以參與體內循環，但是水裏面的有害物質也會在這個過程之中富集起來。
而且因爲一些原因，這個人會一直都很渴，那麼他這種什麼都喝的做法必然會讓他沒有好下場。
塵鋒不會走這條死路，而他也確實有不走這條路的條件，這還得歸功於他這次的遭遇。
爲什麼塵鋒會在喫掉了時年的靈魂之後陷入昏迷？
因爲時年的求生欲很強，他不可能坐等自己被徹底吞噬，但他在被喫掉之後又完全受到了塵鋒的掌控，根本沒有任何反擊的能力，那麼他能怎麼辦呢？
他就只能根據塵鋒的記憶編織出一個幻境，哄着塵鋒的意識暫時忽略掉這件事，以此來拖延他被塵鋒消化掉的速度。
拖，就硬拖。
時年知道自己要死，但他就是要拖住。
也正是因爲如此，塵鋒才陷入幻境之中沉睡許久。
原本這種拖延只是徒勞，即便是塵鋒被哄睡着了，他對時年無意識的消化也是一刻不停的，只是速度要比他主動進行要慢很多。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寧榮榮來把塵鋒給喚醒了，醒來的塵鋒不再受到陰劍的影響，也明白了之前發生的事情，他不打算走先輩們的老路，而是打算換一個搞法。
“時年，我要你助我修行。”
“什麼？”時年愣住了。
“你的幻境能夠減緩我對靈魂的吞噬速度，還能夠暫時隔絕陰劍對我的影響，那麼這就讓我得到了緩衝。”
如果說塵鋒那些先輩們是大口大口的吞嚥污水，那麼塵鋒就是慢慢等污水沉澱清澈之後，拿着吸管一點一點的嘬。
這樣的速度確實是慢，但是勝在安全啊，而且劑量小了之後，水中的毒性也會降低不少，足以讓塵鋒慢慢地將毒素給分解並排除出去。
最主要的是，這種方式成長的是塵鋒的本質，讓他能夠一直的佔據主導，以後是人控制劍而不會是反過來。
要說有什麼地方不足的，恐怕就是缺少一個隔離靈魂中雜質的東西了，這能夠讓塵鋒汲取靈魂的過程風險更小。
“說起來，你能不能幫我阻擋其他靈魂中的雜質？”塵鋒對時年問道。
“我爲什麼要幫你這麼做？我們之間可是敵人。”時年冷笑了一聲反問道。
“因爲，如果你不幫我的話，那麼我就會受到陰劍的影響，囫圇的把那些外來靈魂給吞下去，而你也不可能在其中倖免，所以你如果想要繼續存在下去的話，就只能夠幫我做事。”塵鋒微笑着說道。
“時年，你也不想看到我走上殺人噬魂的邪路，然後把你這點兒殘魂也給喫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