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一握,一隻地精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扭曲,變成了一坨綠色的不明物體。
一隻獸人橫衝直撞的衝了上來,高高躍起,舉起斧頭就要劈下。
安吉拉一抬手,將他定在了半空。
一道風刃閃過,切下這個獸人的頭顱。
隨後這個獸人開始劇烈燃燒,安吉拉鬆開了手,獸人燃燒的無頭身軀跌落在地。
沒了獸人,地精們一鬨而散。
距離帶着莉莉絲回來已經有了一個月了,因爲和身體完全契合,安吉拉更加強大了。
各種魔法在她手中信手拈來,一些簡單的魔法陣更是轉瞬就形成了。
曾經對於安吉拉來說頭痛不已的獸人,抬手便解決。
可安吉拉沒有因爲擊敗了一支獸人和一羣地精組成的小隊而高興,因爲這已經是第三波了,很明顯,他們只是先頭小隊。
安吉拉將目光看向遠方,那裏有個精靈的國度,這羣獸人也是從那裏過來,那裏很可能發生了什麼,導致獸人開始遷徙。
安吉拉轉過頭來,開始看向另一頭。
藏的倒挺好,不過可惜呼吸、心跳、氣味、溫度已經暴露了一切。
安吉拉嘆了一口氣,本來不想讓這丫頭看到這種場景,沒想到最終還是不能避免,不過心中又有些感動和好笑,假裝生氣的說:“莉莉絲,出來吧!”
那邊微微傳來了一些摩擦聲,安吉拉不由得搖頭。
這丫頭!
她手中魔法杖一揮,那天的草叢就蠕動起來,露出了裏面的莉莉絲。
經過一個月的休養,面黃肌瘦的莉莉絲白潤起來,臉上也有了肉,摸起來手感極好,看起來也非常可愛。
莉莉絲垂頭喪氣的走了出來,到了安吉拉的面前:“姐姐。”
“我不是讓你呆在家裏嗎?”
莉莉絲抱着安吉拉的大腿,將頭埋到了安吉拉的小腹,撒着嬌說:“姐姐~”
這一招太犯規了,安吉拉瞬間破功,無奈的揉着她的頭:“你呀!”
綠葉小鎮目前唯一的酒館中,老闆娘一邊熱情的招呼着客人,一邊充滿愛意的看着角落中的那個男人,一個月前成爲這家酒館老闆的威廉。
自從威廉成爲酒館老闆後,這家酒館就生意暴漲。
誰都知道,這個強悍的男人可以輕易的虐殺狼人,也是因此,這家酒館成了這個小鎮中最爲安全的地方。
這也直接導致了酒館生意火爆,並且住宿的價格高漲。
現在正處黃昏,酒館根本忙不過來。
門開了,一個英俊的銀髮男人走了進來。
他一臉嚴肅,穿着一身莊重的黑色大衣,腰間佩了一把十字長劍,腋下夾着一本厚厚的黑皮經書。
這人正是奧爾弗利斯,獵魔修道院一名年輕的修道士。
他的來到讓整個酒館瞬間安靜下來,人們警惕的打量着這個外鄉人。
奧爾弗利斯實在是太過英俊了,因此有人竊竊私語:“這傢伙該不會是吸血鬼吧?”
有人細心並且聰明的人搖頭:“不像,他的皮膚雖然很白,但不是那種蒼白。”
“管他是不是,只要有威廉老闆在這裏,我們就是安全的。”
其他人也附和的點頭道:“就是,威廉老闆可是……”
“歡迎光臨!”
老闆娘熱情的迎了上來:“客人,請問你要點什麼?”
“我需要一個睡的地方,一份麪包,還有一份清水。”
老闆娘聽聞,不好意思的說:“抱歉,已經沒有房間了。”
奧爾弗利斯聽到這個壞消息,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東西的表情:“那麼,我能在客廳中休息嗎?”
老闆娘點頭道:“可以的。”
隨後又補充一句:“實在是太抱歉了。”
奧爾弗利斯走到了威廉桌子對面,在這酒館中,也只有這一個空位了,他禮貌的問:“請問,這裏有人嗎?”
威廉搖了搖頭,喝了一口酒,隨意的說:“請坐。”
酒館中的麪包還算良心,沒有別的什麼填充物,可是依舊堅固如鐵,哪怕經過火烤,一些牙齒不好的人依然會被崩掉牙齒。
奧爾弗利斯的牙齒潔白,並且很明顯,極其堅硬,麪包送入口中,他不緊不慢的咬了起來,如圖強勁有力的機器一般,將麪包嚼的粉碎,然後咽入肚中。
整個過程一直瀰漫在嚴肅的氛圍中,就像一場莊重的儀式,格外的神聖。
他喫完麪包後,又細心的用叉子將盤中的麪包渣一一點起,送入口中,最後喝掉杯中的清水。
整個盤子不剩下哪怕一粒麪包渣,簡直光潔如新。
威廉看着面前的這個年輕人,饒有興趣地露出了笑容。
他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年輕人,純粹,堅毅,古板,卻並不討厭,他開始對這個年輕人感興趣了。
威廉直接開口問:“你是修道士?”
奧爾弗利斯回答:“是。”
也只有修道院能夠培養出這樣的年輕人了,不過還真是惜字如金。
在奧爾弗利斯眼中,威廉是一個非常奇怪的人。
威廉體內的黑暗如同實質,比狼人還要濃郁,但是卻並不暴躁,如同大地一般厚實堅固。
儘管黑暗已經突破了臨界點,但是威廉的外表沒有一點惡魔化的特徵,這一點也不符合常理。
一個強大無比的戰士,即便史詩中的英雄也少有像他一樣強大的,是一個非常值得注意的人。
這回是奧爾弗利斯開口。
他將手伸進大衣,掏出一個小小的黑本本和一支鵝毛筆,翻開,被威廉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威廉。”威廉回答說,問好奇的,奧爾弗利斯:“你在幹什麼,記筆記嗎?”
奧爾弗利斯已經寫完了,收起了黑色小本本:“不,我在記下閣下的名字。”
威廉無語,要不要這麼耿直,當着我的面這麼做,真的好嗎?
“你叫什麼名字?”
威廉開始問起了這個有趣的年輕人的名字了,或許這個年輕人未來會被記載在史詩之中,當然,也有可能提前夭折,誰知道呢。
奧爾弗列斯很乾脆的回答:“奧爾弗利斯。”
然後又說:“我要休息了。”
威廉道:“請隨意。”
奧爾弗利斯閉上了眼睛。
這就睡了?威廉一陣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