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天宗所有煉氣以及築基期弟子都收到了一道金色的掌門諭令。
諭令內容與萬象宗門大測有關。
宗門大測常有但是萬象宗門大測不常有。
平日裏的測試,大多隻針對一點去測試弟子的能力,或是實戰能力,或是悟性,或是修爲。
但是萬象宗門大測不一樣。
所謂的萬象,是要從方方面面對一個弟子進行測試。
根據測試的情況,如果某個弟子在某一個方面天賦突出,但他現在所修行的方向卻無法發揮他的天賦,那將會由宗門做主給他換一個師門。
平天宗作爲第一大宗門,已經代代延續了千年不止。
以前就曾有一位弟子因爲喜歡練劍加入了孤絕峯,苦修幾十年沒有一點長進,最後卻被發現他在煉丹一途上有極強的天賦。
於是宗門便做主給他換了師門,從此這位弟子在丹修之中大放異彩。
因着這件事,平天宗自此定下了每50年就要進行一次萬象宗門大測的規矩。
練氣期和築基期的年輕弟子可以在這次測試中再一次看清選擇的路到底對不對。
至於不年輕的弟子,那就是沒救了。
是以,每次的萬象宗門大測都會對年齡進行一定的限制。
不過,距離上一次萬象宗門大測纔過去了43年,還沒有到50年期限。
如今提前開啓,不少人也開始好奇爲什麼。
此前羅舟帶着一大箱寶物靈石來孤絕峯找白琳並沒有什麼遮掩。
以至於現在已經有了傳言稱,是羅家斥巨資提前了萬象宗門大測的時間,目的就是爲了把白琳搶過去。
當然這種傳言只在特定的弟子之間傳播。
像白琳這種目前處於被排擠狀態的弟子肯定是沒有人告訴她的。
諭令飄在白琳的面前,在白琳伸手觸碰後顯現了內容。
【修行之路需經磨礪以辨真金。今特啓萬象宗門大測,凡宗門內所有築基及以下,年未滿六十之弟子,三日後辰時於萬象閣參與萬象宗門大測。此次大測,關乎各峯資源分配與爾等自身機緣,務慎重以待。】
諭令的光芒映照在白琳平靜無波的小臉上。
她看着那金色文字,心中並無太多波瀾,只當是又一次宗門任務。
倒是被她抱在懷中的毛團懶洋洋地掀開眼皮,赤瞳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燼淵見白琳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道諭令的意思,主動向白琳傳音道:【如果能換師父,你想換嗎】
白琳想。
但在預言書裏,她並沒有換師父,所以也沒必要進行無謂的期待。
白琳沒有回答,只是看着已經變得白白軟軟的毛團開口道:“我幫你把毛修剪一下吧。”
【......】
區區凡人,真是放肆!
但燼淵不管在心裏怎麼罵,最後還是任由白琳又將他的長毛修剪了一翻。
這下顯得他更圓了。
......
萬象大測即將開始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平天宗。
符合條件的弟子對於此次大測都無比期待,而各峯長老則心思各異。
三日後,萬象閣前廣場,近百名弟子都聚在了此處。
這些弟子中有才加入了宗門不久的,也有已經加入了幾十年但卻沒有突出的建樹,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這次大測之中的。
林初瑤依舊被一羣孤絕峯弟子簇擁着,她的臉上還帶着恰到好處的柔弱與期待。
白琳原本獨自站在人羣邊緣發呆,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身邊就多了一些人。
除了羅鶴軒在旁邊嘰嘰喳喳,還有一對雙胞胎不知道爲什麼一臉期待地看着她
高臺之上,玄清的身影悄然出現。
一襲白衣,風姿絕世,威壓無形間籠罩全場,將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在了他的身上。
隨後在他的身側,各峯長老也盡數到場,神色嚴肅。
玄清的目光掃過下方衆弟子,威嚴淡漠的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今日開啓萬象閣,旨在檢驗爾等心性、悟性、毅力與天賦。閣內自成天地,關卡對應不同修行之道。”
“關卡之中,或有風險,然皆有護持之法,不至傷殘性命,但若心神失守,亦會受損,需量力而行。”
“綜合排名最優者,可得藏寶閣七層寶物一件。”
“此外,最優者所屬之峯,所有弟子三年內修煉資源提升三倍。”
“望爾等摒除雜念,全力以赴,展露自身所能。”
規則宣佈完畢,除了白琳,所有弟子眼中都露出了灼熱的光芒。
不僅僅是那藏寶閣的獎勵,更重要的是所屬峯的修煉資源提升!
僅僅是些一個獎勵,就將原本只是與個人有關的測試,變成了各峯之爭。
原本圍在林初瑤身邊,對白琳視若無睹的孤絕峯弟子,相互使了個眼色,便都朝着白琳圍了過來。
端坐在高臺之上的凌霄也打算做些什麼,但看見已經有孤絕峯弟子朝着白琳去了,便又收回了動作。
那些孤絕峯弟子的臉上擠出了有些僵硬的笑容,白琳的七師兄率先開口。
“白師妹你也聽到了.......此戰關乎我孤絕峯全體弟子的前程,非同小可!你雖......平日有些頑劣,但天賦確實有幾分。此次測試,你必須竭盡全力,拿下第一!”
旁邊一個高個弟子緊接着附和:“沒錯!白師妹,這可是你將功補過的大好機會!以前你欺負小師妹的事我們可以暫時不計較,但這次你要是搞砸了,讓資源旁落......”
“誒,你怎麼說話的!白師妹別理他,我知道你心裏可能有些不痛快,但大局爲重啊!我們都是一個峯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拿了第一,受益的是我們所有人!包括你自己啊!這個時候可不能耍小性子!”
他們七嘴八舌,或明或暗地給白琳施加壓力,全然忘記了之前是如何對待白琳的。
白琳被他們圍在中間,瘦小的身影顯得更加單薄。
她沒有說話,只是忍不住看向林初瑤。
要是林初瑤面對這種情況會怎麼做呢?
白琳在腦子裏翻遍了預言書也沒有得出答案。
在預言書中林初瑤從來沒有被寄予厚望過,從來都是她拜託別人幫她,而她什麼都不需要做。
等等,什麼都不做。
白琳又悟了。
見白琳低頭不語,七師兄以爲她迫於壓力默認了,語氣稍緩,卻依舊帶着命令的口吻:“你知道輕重就好!進去之後,凡事以奪魁爲先!”
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爲,在如此巨大的集體利益面前,白琳理應屈服,理應爲了他們去拼命。
可白琳此時抬眸看向他們,眼眸蒙上了一層氤氳的水汽,顯得格外朦朧脆弱。
她纖細的睫毛輕輕顫抖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不安的陰影。
“我只是一個廢物,什麼都做不好,師兄師姐們若是想要第一,還是自己去爭的好。”
這作態,竟然和平日裏總是哭哭啼啼的林初瑤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