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常在此刻正在她的飛雪閣和任選侍一起用膳,二人聽到宮女打聽到的消息,怒意控制不住的從心底冒起
郭雅蘭一臉嫉恨“白傾傾那個狐媚子,就知道勾引皇上!”
任宛兒心中也萬分不岔,唯唯諾諾的開口煽風點火“蘭姐姐,我們自入宮到現在,一次也沒能跟皇上相處過,可是白美人這都是第幾次了”
“沒錯,這個賤人!”聽到她的話,郭雅蘭心中的火焰蹭蹭蹭的直冒,怒意更甚道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然這整個後宮都是她的了,皇上都不會看我們一眼!”
任宛兒大喜,開口試探“蘭姐姐想要怎麼做?”
“你有什麼辦法,說來聽聽”郭雅蘭一臉信任的看着她,從入宮到現在,她們一直一起說話一起喫飯,在她看來,她們是最好的姐妹,所以她自然是相信她的。
任宛兒心生一計,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低下頭到她耳邊將計劃相告
……
郭雅蘭一聽她的計劃,心裏大喜,連連點頭,一臉讚賞的看着任宛兒“妹妹,這個計劃不錯,我們就這麼做!”點頭認可。
任宛兒聽到她的話,嬌羞的回“嗯嗯”心裏噼裏啪啦的打着如意算盤
看着面前笑容滿面的蘭常在,眼中劃到一陣不屑,這樣愚蠢,被她稍微煽風點火就去對付白美人,真的是蠢貨啊
可是想到她的家世,心裏也不由的一陣陣妒忌,憑什麼她這麼愚蠢卻是從五品官員的嫡女,在家中受盡寵愛,而她卻只是個正八品小縣丞的女兒,雖是長女,卻受盡白眼,被一個姨娘和庶子欺負的還不了手,她心中極度的不平衡和仇恨
但是想起白美人即將遭遇的悲慘,她的心裏又十分得意
鬥吧!你們鬥的越厲害,我就越開心,不論這計劃成沒成,都絕對牽連不到她
想到這,她心裏一陣興奮,又接着拿起筷子跟蘭常在說說笑笑的喫了起來。
……
御膳房裏的御廚們,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做菜了,可是等到全部做完以後,已經一個時辰過去了。
白傾傾坐在桌子前,餓得前胸貼後背的,看着面前看書看的一臉專注的男子,心裏十分不岔
她癟癟嘴,汪汪大眼水靈靈的看着他,開口“皇上,都已經一個時辰過去了”
“嗯”齊寒軒依然低着頭看書,頭都未抬一下回應道。
聽到他敷衍的話,白傾傾一陣無奈,御膳房不是很多御廚的嘛,怎麼做菜做的這麼慢,一人一道菜十分鐘也夠了,竟然足足做了一個時辰,餓死她了
她欲哭無淚的趴在桌子上,心裏直直埋怨着,只能感覺到自己的小肚子咕咕咕的直叫,彷彿讓她趕緊喫東西來餵飽它。
齊寒軒抬眸掃了她一眼,看着她那一臉餓的表情,不由得嘴角一抽,心裏卻止不住的上揚
以前每次用膳,都是他一個人,對於膳食他向來是不挑剔的,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所有的飯菜在他看來都是一樣的
但是自從跟她一起喫了烤魚後就變了,他再獨自一人面對這麼一桌子菜時,竟覺得味如嚼蠟,好像少了點什麼
他心中也很疑惑,這麼多年的習慣,怎麼和她一同喫了個烤魚就不習慣了呢?百般思索得不到解釋,直到現在才知道,缺少的那部分是她。
男子心中淡淡思索着,嘴角微微上揚,看着面前嬌俏女子,一臉餓死鬼投胎的樣子,眼中閃過一陣笑意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白傾傾聽到這聲音,眼睛一亮,蹭的一下子就從桌子上爬了起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門口方向,像是餓極了的狼看到了肥美的小羊似的激動雀躍
周福帶着一隊太監們端着膳食按着規矩邁着整齊的步子站成一隊,走了進來
將膳食按着規矩放到桌子上,然後由着太監拿起公筷一道道夾了一小塊,放入盤子內,都夾一遍後,再當着皇上的面,將盤子內的食物都喫掉,來表明這些菜無毒
試喫完後,他們便站到了後邊,等待着皇上吩咐,侍候着。
白傾傾看到他們心甘情願的試喫那些菜,心裏有點堵。每個人都是爹孃生養的,他們也是人啊!
若這菜真的有毒,那首先送命的就是他們,想到這,原本雀躍的心也頓時沉了沉
看着面前的男子張了張口,想說讓他們以後別試菜了,可是卻發不出聲音
不能這樣說!皇上身爲一國之君,九五至尊,若是皇上真的中毒了,那國家豈不是要亂了?
罷了罷了,這裏是古代,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她又能說什麼做什麼呢!
更何況打心底裏她也不希望他出事,雖然她也想不通她對他現在是什麼感覺,懵懵懂懂的。
但是安好就好,她才十四歲,可不能當寡婦!
她趕緊抬眸看着面前男子,上下打量一番,才穩了心,拿起筷子喫了起來。
剛喫了一口,她的手又控不住的僵住了,扭頭一看,十雙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着他們看
看着身後站成一排,安靜等候吩咐的太監們,白傾傾小臉一囧,她看了一眼皇上,思索着能不能開口,她真的習慣不了在別人的觀看下喫飯。
齊寒軒正喫着菜,掃了她一眼,正巧和她對視
看到了她眼中的意思,他心裏自然瞭然,她不喜歡有人侍候着用膳,扭頭看着身後的太監們,開口吩咐“都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一行人單膝跪地,行了一個退拜禮,周福就帶着他們站成一列,井然有序的走了出去。
看到他的舉動,白傾傾心裏一動,他們好像還挺默契的,沒有了被人監視的感覺,整個人都感覺放鬆了
她拿起手邊的筷子,夾起面前的宮保雞丁就大口大口的喫了起來
“這些菜如何?”齊寒軒看着她喫的歡快,開口詢問道。
“嗯嗯,好喫”白傾傾喫着雞丁嘟嘟囔囔的回着,又接着低頭扒拉着碗中的米飯。
這些菜確實挺好喫,起碼與最早的那些沒滋沒味的蘿蔔白菜相比,簡直是好太多了
想起來那些個御膳,她抬眸悄悄掃了一眼面前優雅的喫着菜的俊朗男子,一陣同情,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喫的慣那些好看不好喫的菜的。
齊寒軒正喫着桌上的那道水煮魚,感受到了她掃了一眼又一眼,疑惑的啓脣開口“怎麼了?”
“沒事沒事”白傾傾心裏一驚麻利的回道。
“朕的臉上可有東西?”
“沒有沒有”
聽到她的話,齊寒軒抿了抿脣,深邃的眼光注視着她,“沒有東西的話,那你爲何盯着朕的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