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星域之內,野離王手下的修士們仍然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了一起,圍着篝火,大碗酒大塊肉地狂喫海喝。
而野離山的行宮之內,野離王有些皺眉不展,抬起了右手來輕輕捏着眉頭,在房間內踱着步子。
一旁的葉禪用手支着臉龐,在燭火之下看着手中的這柄修長的白骨長劍,正在怔怔地出神。
就是這柄白骨長劍外形似刀非刀,似劍非劍,微微彎曲的白骨刀身潔白宛如象牙,劍鍔上面是一個造型古樸的圖騰魔神,隱約有些上古巫族的氣息,造型卻是極其古樸,在與他的三陽烈煌劍交擊的時候,就這麼生生地將他本命的三陽烈煌劍給徹底崩斷了,而這柄骨劍也不知道是用什麼奇怪的骨骼製造而成的,表面上連一點點的印痕都沒有留下,竟然會如此的堅硬鋒利。
“賢弟。”一直都在愁眉不展的野離王一句話就把陷入了沉思之中的葉禪給喚醒了過來。
葉禪伸出一根手指,頭疼地揉着自己的太陽穴,問道:“大哥,你有什麼事情麼?”
野離王停住了腳步,轉過頭來看着葉禪,神色凝重地道:“幽羅、天烈兩家的使者都已經被你婉言謝絕了,想必用不了多久,無雙星域的使者就要來了,這三大星域的星主,都對咱們發出了邀請,意欲收編了咱們,老二,你的意思呢。”
一想起兩大星域派出來的使者,葉禪就不屑地撇了撇嘴。
從兩家派出來的使者葉禪就能看出來這兩家盟主究竟是什麼德性了,幽羅盟的使者語氣油滑之中夾雜着一絲市儈與貪婪,言談之間就在旁敲側擊着大荒星界有什麼絕世神器,或者制勝的真*寶,葉禪估計幽羅盟十有八九在葉離王投靠之後,就開始敲竹槓榨油水,榨完了油水之後,自然就要一腳踢開了,而天烈盟的使者舉手投足間就帶着一絲傲氣,傲慢的語氣活像是虎軀一震,王八之氣橫貫長空,大荒星所有的修士就應該是哭着喊着要拜入他們門下一樣,差點兒沒讓葉禪當場嘔吐了,費了好大的勁兒葉禪才忍住了不把他們痛扁一頓的衝動。
“收編是必須的,大哥。”葉禪支起了身子,敲了敲眉頭道:“咱們大荒星就這麼孤零零的一顆星辰而已,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全身上下都是鐵又能打幾根釘子呢?咱們這幾次鬥法,基本上都是取了巧的,完全是依靠了外圍的天沸流和隕石羣,還有丹毒而已,若是血魔老祖找到了剋制天沸流的法門,咱們的倚仗至少斷了三分之二,眼下既然三大星域都肯收編,對咱們來說,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結局了。”
野離王皺起了眉頭,思忖了一下,問道:“老二,你的意思是,咱們選擇哪一個星域最好呢?”
“那你讓我先想想。”葉禪拈起了一份情報,端詳了一下,輕輕敲着自己的腦袋。
葉禪思忖了片刻,抬起頭來問道:“大哥,你覺得三大星域之中哪一個星域最弱?”
“那當然是無雙星域了。”野離王毫不猶豫地道:“無雙星域原本的星主戰死之後,一直都是由星主夫人主持,只是星主夫人雖然已經渡過了九重雷劫,但是素來不擅長進取,近年來整個無雙星域內,已經少有戰績了。”
“選擇就在這裏了。”葉禪指着星圖上面的無雙星域,淡淡道:“要選擇的話,咱們就選擇最弱的,無雙星域。”
“選擇無雙星域?”野離王微微一怔,隨即用力地搖了搖頭道:“無雙星域前任星主戰死之後,其星主夫人擔任了府主一職,都是女子當家作主,一向都勢弱的很,咱們要是跟一羣娘們混在一起,算怎麼一回事?能有什麼前途?”
“大哥有所不知,我選擇無雙星域的理由有三個。”葉禪雙目炯炯有神,輕噓了一口氣,豎起了一根手指:“第一,幽羅與天烈兩星勢力強橫,其中幽羅星上良鏽不齊,多有魔道人士,這就不可取了,保不齊,屆時會有魔道中人與血魔星域勾結,而天烈星勢力極大,天烈星主又是強硬蠻橫的性格,咱們縱然去了,也不過是錦上添花,只是照樣還是受制於人,真正需要咱們的,還是無雙星域。”
一提到這裏,野離王眼中閃過怒意,忿忿地道:“你說得是啊,一百年前我曾去了一遭天烈星域,媽的,星主那廝那叫一個狂妄囂張,結實地把我羞辱了一頓,估計咱們就算是去了,八成也是當孫子的命,不能考慮,媽的,絕對不能考慮。”
“第二,無雙星域是女子當家作主,如果我猜得沒錯,無雙星域自從星主夫人當家作主之後,一向都是戰績頗少,對不對?”
“着哇!”野離王眼中閃過一抹驚異之色,一拍大腿道:“娘們就是娘們,守成有餘,攻取不足,喫了虧也只能忍氣吞聲,你說這羣娘們有什麼出息?”
“大哥,女人在這方面畢竟還是差了些,但是並不代表她們想這麼幹,而大哥你去了之後,衝鋒陷陣在前,正好就起了以長補短之效,若是在其它兩大星域內,只怕你最多也只能成爲一個衝鋒陷陣的猛將,而若是進入了無雙星域內,也許用不了多久,再打上幾場的漂亮仗,就會成爲整個無雙星域內的主心骨了。”
“着啊!”野離王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喜道:“唔,老二,聽你這麼一分析,我心裏頭可是亮堂多了,咱們要是去了必然會補足這方面的缺陷!”
“第三,以咱們現在的條件,再加上無雙星域的這般弱勢,想要從星主那裏索取幾處不起眼的星界作爲安身立命之地,應該不難辦。”
“豈止是不難辦!呵呵,兄弟你既然這麼一說,我心裏就亮堂多了。”野離王心中豁然開朗,哈哈大笑:“得,娘們就娘們吧,只要互補長短只缺,也不算是寄人籬下,怎麼辦都行!”
葉禪飛出了罡風雷火層中之後,來到了天沸流之中。
嘩啦!河水一般圍繞着整個大荒星界流轉個不休的天沸流忽然鼓起了一個靛藍色的大泡,一蓬火星和岩漿四下迸發了出來。
巫宸忽然自虛空之中飛了過來,凝視着葉禪手中的這柄白骨長刃。
“嗡!”白骨長刃被他身上的氣息一激之下,外面一層黑氣彷彿雞蛋殼一般碎裂褪掉了,露出了裏面純白無瑕的內在,一個個蝌蚪大小的黑紅色符籙浮現在了白骨刃上面,整柄劍上面的天魔迷惑之氣,迅速散盡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股太古洪荒的蒼涼、浩大的氣息,令人忍不住爲之神奪。
“這是一件巫族的神兵,可笑白骨道人竟然用那種狗屁不如的魔咒驅動。”巫宸探出手指,輕輕叩擊了一下刀刃,發出了沉悶如同鐵木一般的聲音:“我感覺有種血肉相連的味道。”
說完,右手的手指上面忽然破開了一個小口子,一滴巫血滴落在了上面,轉眼之間整柄白骨劍上的血色蝌蚪狀符文彷彿破殼而出的蝌蚪一般,歡快逾越地不停地流動着。
“戮血劍。”巫宸手中長劍微微晃動了了一下,一條暗黑烏青色的光華虛空疾劈而至,劍光狠狠地撞入了隕石流之中,隕石流中立刻就被悄無聲息地劃出了一條整整齊齊的空白溝壑,所有被破開的隕石均是斷層十分的光滑至極。
而發出了這一擊來的巫宸則是全身萎靡不堪,法力卻是消耗的七七八八。
“這柄巫族神兵果然厲害,不過這一擊之下也足足消耗了我八成的法力了。”巫宸微微吐着粗氣,運轉起來了巫族的恢復神通,全身的圖騰符文漣漪般活動了起來,周圍的火焰靈力不停地活動者,迅速滲入了他的體內,轉眼間身上的法力就已經回覆了七七八八。
“既然是這樣,那就由你使吧。”葉禪有些惋惜地捧着手中的斷劍,幽幽地嘆了口氣。
“虧你現在也是二當家了,真是小家子氣!不就是三口破劍麼?”巫宸翻了翻白眼,抬手一抓,虛空之中一陣波動,出現了三口暗金色的長劍:“諾,這是我在天沸流中尋找到的太煌精金,每一口劍上都鑄了一萬八千道陣法,比你折斷的那三口要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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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離王就這麼先後婉言謝絕了天烈和幽羅這兩個一直都心懷鬼胎的星域之後,無雙星域的使者終於姍姍來遲。
來使是一個身穿宮裝的中年美婦,神情端莊葉禪,帶着一種令人感到親切的魅力,舉手投足之間一波波的法力宛如流水般擦身而過。
中年美婦臉龐上掛着溫婉可親的笑容,微微笑道:“我是無雙星域內的紅鸞,此次奉命前來出使貴星界。”
“紅鸞仙子,我們這邊談。”葉禪右手一伸,請道。
“這位公子是?”紅鸞凝視着眼前這個神色清正的男子,心中有些奇怪,隨即仔細打量了一下,發現了眼前的這廝竟然只有元神境界的修爲,心中便有些不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