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我們不想走啊。”衆人也都齊聲附和。
雖說玄稷跑到了這裏來搗亂,但是這也並不代表這些小修士們願意拋棄自己好不容易辛苦得來的家園。
“只有死人纔可以留下來!”葉禪凝視着這羣鼠目寸光的混蛋,聲音中帶着決絕的冷酷。
“我現在只是問你們一句話,你們大家,都還信得過我葉禪嗎?”葉禪靜靜地凝視着臺下一雙雙渴望的眼睛,拋出了一句斬釘截鐵的話來:“我是爲了你們好,想要小命的就走,不想要小命的就留下來。”
衆人不禁面面相覷,轉頭看了一下凌亂的礦山和礦場,緊咬着牙根,相對一時間無言以對。
“我們都信得過!”韓青大步走到前面,毫不猶豫地開口道:“老大,從一開始您把靈脈靈礦都這麼大方地分配給我們的時候開始,我們心中就已經相信你,無論你提出任何條件來,我都無條件答應!”
被韓青這麼開口一說之下,一幹貧窮的修士羣情躁動的語氣頓時平和了下來,紛紛點頭道:“我們也都信服老大的安排,但是老大,您總得給我們一個答案好不好?一說要離開這裏,我們心中實在受不了。”
“我知道,大家都苦了幾十年了,像被爹孃拋棄的孩子一樣丟在小星界中,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地盤,自己的家園,捨不得自己辛苦經營的地盤,但是你們應該明白,如果連命都沒有了,還要家園有什麼用呢?我葉禪和大家是一塊從刀光血影中拼殺出來的,你們每一個人都是我的兄弟手足,但是我更希望每一個兄弟都夠好好的活着,只要能夠活着,無論什麼都能重新得回來的,能有一個安穩的家園。”葉禪淡淡地道:“如果你們非得需要理由,那麼我只有這麼一個理由來回復你們,回答我,你們走還是不走?”
衆多修士們眼角微微地潮溼了,不少小修士都忍不住抹了抹眼睛,露出一絲黯然之色。
“那你們就跟我走吧。”葉禪斬釘截鐵地道:“不要有什麼捨不得的,你們當中有的已經突破了元嬰期,還有千年的時間可以繼續修煉!但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有活着纔有希望!不要因爲眼前暫時的安定而迷惑了自己前進的道路,聽我的,咱們走吧,只要咱們還有修爲,只要咱們的人還活着,一切都能夠重頭再來!走吧!”
葉禪輕輕嘆息了一聲,抬手一揮,飛魚一樣流線型金舟輕盈地落在地面上,艙門吧噠一聲,輕輕地打開了,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大洞,正好可以容下一人通過。
人羣靜靜地站着,像一排密集的森林一樣靜謐。
葉禪的眼神漸漸變得嚴厲了起來,一遍接着一遍地掃視着這羣不知道好歹的傢伙。
三個身穿着灰布僧袍的和尚,微微一聲禪唱,緩步走了過來,走進了艙中。
人羣不情不願地輕輕挪動了一下,終於,有一個人帶頭不情不願地走了進來,隨之而來的是第二個,第三個人羣帶着濃濃的不捨,幾次轉頭望着自己一手打造出的家園,看着這片曾經讓自己安頓過一段時間的安樂之地。
玄溟星的兄弟們爲了隨時應付突發情況,基本上所有的裝備和礦石都要揣到在自己的隨身百寶囊中,基本上對於那些丟棄下來的罈罈罐罐也就不怎麼在意了。
看着下面自己遺棄下來的家園,衆人心中有種按耐不住心中的不捨,有的修士甚至已經開始小聲地哭泣了起來,就連一向最堅強的韓青也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這可是我們的家啊。
難怪,佛語有云,就連頭陀都不宿三空桑啊。看着面色晦暗的衆人,葉禪不禁搖頭嘆息了一聲。
靜謐深邃的星空之中,一條狹長的金光電也似地劃過虛空,悄然朝大荒星域趕去了。
舟艙之內,葉禪默默地操縱着飛舟,旁邊的韓紫期守在他的旁邊。
“老大,爲什麼這麼着急的搬走呢?”
“紫期,其實咱們所在的位置,本來就是在刀尖上跳舞,血魔星域之中隨便派出一股小勢力,就足以把咱們殺個百來回了,咱們不能這麼繼續抱着僥倖的心理,韓青,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既然有更好的位置,咱們何必留在這裏等死呢?”葉禪淡淡道:“我估計,血魔星域在出兵之前,一定會派出兵力來將咱們周圍橫掃一遍,才能安心的出兵。”
韓紫期不禁幽幽地嘆了口氣,點點頭,轉身鑽進了艙門內。
這十幾年以來,玄溟星上居住的這些金丹期修士因爲得到了靈脈可以修煉,已經有大部分都突破了境界,臻至了元嬰境界,如果回去之後,再配備上胖子祭煉出來的極品法器,實力提升的更加快捷了。
而且葉禪發現了野離王雖然法力十分的高強,但是卻並不擅長管理政務,平日裏一閒下來,就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修煉上面,一應的事務全部都拋給了他去管,但是葉禪卻明白,修真界中,無論你野心有多麼大,能力有多麼強,詭計又多麼毒,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沒用的,自己雖然一手掌管了下面事務,但是野離王一發話,自己照樣還是得乖乖聽他的。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容不得他耍弄小手段,所以野離王纔會毫無保留地把所有的權利都交給葉禪處理,根本不怕葉禪耍出神明花樣來。自己照樣還是要依附着野離王,讓他成爲自己的靠山,而自己仍然只是披着虎皮的一隻狐狸而已,除非自己也能夠雷劫真仙的修爲。
艙底最底層的位置處,不起眼的三個年輕僧人正在手持着一個古舊的黑檀木魚,默默地唸誦經文。
整個玄溟星界之中,自從搬遷進去之後,這些低階的修士之中,當屬這三個小和尚的實力最弱,因爲他們是十分純粹的佛門修士,雖然佛法很精純,但是在先期是比不了那些所學駁雜的修士們的,因此他們三人的戰鬥力也一直都是最弱的。
“你們三個修煉的是佛門神通吧?”葉禪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眼前三個和尚問道。
“葉老大果然是好眼力,我法號喚作釋空,這位是我的兩位師弟,釋性、釋永。”爲首的釋空和尚拱手合十,道:“我們師兄弟三人原本是大藏星界上的法華寺的僧人,因爲道統被滅這才流落至此。若非葉老大當初收留,只怕我們師兄弟早已經成了一堆無名枯骨了,只是我們師兄弟沒有爲玄溟星界立過尺寸之功,一直頗爲慚愧。”
“佛門禪功先期都是如此道行艱難,你們能夠堅守至今,沒有什麼錯。”
葉禪抬手製止了這個囉嗦的和尚,問道:“我且問你一句,你可精通佛門中《天眼通》的法門?”
“回葉老大,天眼通的功法,我們修爲上頗爲不足,只是修煉到了兩層的境界而已。”釋空面露赧色:“當初我們師兄弟因爲沒什麼用處,不得已之下,這才選擇了修煉《龍象般若神通》,凝就龍象大力法體。”
“回到了大荒星界之後,你們暫且放下《龍象般若功》就給我老老實實地修煉天眼通的法門。”葉禪凝視着釋空的金光閃閃的光頭,淡淡道:“如果你們能夠將這門神通修煉到五層的境界,我送給你們每人一件靈器,如果你們能夠修煉到八成的境界,將來我答應你們,必會幫助你們恢復以前的道統傳承。”
三個和尚頓時眼中精芒大盛,釋空滿臉都是興奮的神色,不禁開口問道:“葉老大既然如此吩咐,貧僧三兄弟一定照辦,只是貧僧等人不擅戰鬥,靈器卻是不必了。只要葉老大肯支持我們傳承門派道統,我們已經是感激不盡。”
“你們不必擔心,我葉禪說出來的話,從來沒有不算數的。”葉禪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正色地道:“若你們三人能將這門神通練到高層境界,將來與血魔星域爭鬥的戰場上,你們三兄弟必然會是主力之一,而且把你們的道統發展起來,對咱們來說也是一大助力,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釋空和尚口喧佛號,正色地道:“葉老大,我們門派道統被滅之日,我們師兄弟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既然葉老大能看上我們兄弟的神通,我們兄弟從即刻開始,一定放下一切,全力修行!”
葉禪點了點頭,轉身返回去了。
他已經計劃好了,將這些兄弟們都安排好了之後,葉禪繼續保留着原有的寬待政策,只不過每年必須要想野離王上繳一部分供奉,另外整個星球上必須種滿各種靈草靈藥,以繼續保證日常戰爭的消耗。
葉禪打心眼兒裏對這些早就沒了血性的修士感到一陣由衷的厭惡,不是因爲出於義氣和感情作祟,他只怕已經將這幾個不知道反抗與上進的混蛋扔在這裏不管了,不過讓他感覺到挖到寶貝的還是這三個精通道門禪法的和尚,因爲血魔星域的藏形隱匿之術是非常高明的,有得時候甚至連虛境的修士都未必能夠發現這些魔頭的行蹤,但佛門六大神通之一的天眼神通卻能夠返照大千,一切的一切在這門神通之下都會無所遁形,只需要修煉至八層的境界就已經足夠了。
對此,衆家兄弟再沒有絲毫的異議,反而對老大的安排十分的感激涕零。
葉禪帶着一幹兄弟們返回到了大荒星之後,野離王正在準備渡過他生命中的第三重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