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藜星界內,新坐落的宮殿之中。
北溟宮主和兩位師兄弟,六隻血紅色的眼珠子惡狠狠地看着葉禪,渾身上下一圈圈淡青色的罡氣波動,使得整個宮殿之中的空間如水紋漣漪一般晃動。
而葉禪則只是以輕描淡寫地眼神回敬着他們,一言不發。
葉禪脣角撇出了一抹輕蔑不屑的神色,輕輕敲擊着手中的茶杯蓋子,淡淡道:“北溟宮主,您大老遠地跑到我們這裏來,該不會就是爲了這麼瞪着我吧?”
“廢話少說,你們天意劍宗竟然膽敢將那暗摩叉一族投放到我們居住的北溟海中!今日我便是來跟你們算賬的!”北溟宮主咬牙切齒地道。
“你有什麼證據麼?”葉禪冷冷地問道。
“證據?我來問你,你可敢發下毒誓?”北溟宮主瞳孔一下收縮了起來,惡狠狠地瞪着他道:“你可敢發下毒誓這不是你們天意劍宗乾的!你有種發一個看看!”
“笑話!你以爲你是什麼東西!”葉禪嗤笑了一聲:“那我也且問道兄你一句,你可敢發下毒誓來承認青離宗背後是你主使的麼?”
“你你這小小修士也敢跟我叫板?”北溟宮主勃然大怒,渾身漾動起了一團青焰。
“我當然沒有資格跟您叫板。”葉禪笑吟吟地看着他道:“不過,我們劍宗有人能跟您叫板不就完了?”
遠處一條長長的星芒流星般激射而來,星芒劃過之處,空間之中無形的亂流迅速排開了,將整個空間都扯開了一條康莊大道。
“北溟道友,一向久違了!”遠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嘹亮的大喝聲,一片青雲輕飄飄的從空中滑了過來,一股淡青色氣勁化成的大手飛來,正好攔住了北溟宮主的一抓。
啵!一股無形但卻異常強烈的暗勁在兩人之間爆發了開來,葉禪活像個紙人兒一樣倒飛了出去,北溟宮主倒退了三步,而青雲居士卻身軀微微一晃。
很顯然,青夜居士的修爲稍微高了一籌。
“青夜居士?”北溟宮主頓時收斂起了不屑,神色凝重地望向空中:“青夜道友,你怎地來了。”
這片青雲上分別端坐着三名道人,正是青夜居士、長桑子與天劍真人三人,輕飄飄地飛臨至了場地之中,悠然從雲端上走了下來。
這段時間以來,青夜居士三人一直都住在了瀛宮山的附近一處山清水秀的偏殿之中,這裏靈脈充沛,每日飲食起居都有道僮專門伺候,仙茶仙果一日三餐,更重要的是葉禪用了三塊溟靈精金幫他們祭煉了三件靈器級的飛劍,無需他們用元神磨合,只是擱置到了靈脈泉眼中日日受地脈靈根洗煉,不知道省卻了多少的功夫,現在就算是趕他們三人走,三人也絕對不會跑了,
而周圍聽說了三人在這裏當供奉的日子之後,周圍其它的散流的修士也羨慕至極,很可惜的是他們的修爲只是元神期而已,沒有虛境的修爲根本連提也不好意思提,因此也只能作罷,不過天意劍宗倒也開出了許多籠絡人心的優惠政策,比如說幫忙煉器、煉丹,使得這些散修們受益匪淺,對天意劍宗更是心存感激,眼下天意劍宗已經將人心籠絡到了一塊了。
“北溟宮主,貧道三兄弟眼下擔任天意劍宗供奉一職,你想要在這裏撒野,先要問過貧道三兄弟。”青夜居士面色冷然,手中純青發亮的劍氣,散發出一輪一輪的清光,宛如一輪清月般。
北溟宮主臉色一變,雖然忌憚這三兄弟的實力,但他極要面子的心理卻讓他毫不退縮,只是冷笑地諷刺道:“哦?青夜居士、長桑子、天劍子!多日沒見三位,沒想到你們三兄弟竟然跑到這裏來當差了。”
“不是當差,你沒有聽見麼,我們而是擔任供奉一職。”長桑子冷冷地糾正了過來。
天劍子淡淡道:“天啓星一向靈氣充沛,而且每日不乏靈果靈食,貧道祭煉法器也省略功夫,這種日子一年可抵得上貧道小風星十二年的修行,可要比貧道居住的荒星要強多了,我們爲什麼不來?”
青夜居士冷冷地道:“北溟宮主,你不必用言辭激我們兄弟,更不必出口傷人,我們三兄弟在這裏修行,順便祭煉幾件法寶,文掌教也一向都是禮遇有加,丹藥法寶均是一等一,每日還有道僮隨身伺候,他既然給足了我們這些供奉的面子,我們三位就不能讓文掌教難做。”
“青夜居士!你們今天是非要與我爲難不成?”北溟宮主面色微微一變,背後兩位師兄弟分別站立在兩方,形成了一個三才陣法,手中的飛劍法寶熠熠生輝。
“北溟,你還真是牽着不走打着倒退的驢脾氣,如果你今日真的不退去,咱們說不得,就要做過一場了。”青夜居士冷笑一聲,手中青崆劍上劍氣大盛。
北溟宮主頓時一窒,但極端的好勝之心還是讓他戰意蓬勃,青夜居士三人再次擺開了劍陣,冷冷注視。
這段時間,他們藉助天意劍宗的天材地寶和丹爐,接連祭煉了幾件極其上乘的法寶,實力大增之下,也並不懼怕北溟宮主,而當中實力最奇的青夜居士修爲已經臻至虛境巔峯,隱約已經感覺到了天劫之力,看樣子是要突破第一重合道境界,自然要比北溟宮主這樣的剛剛步入虛境期不過百年的傢伙要強的多。
“且慢!六位若要動手的話,法力波動難免會引起血魔星域的注意。”葉禪伸手攔住了六人,笑道:“在下有一個提議,不知可不可行?”
“什麼提議?”
“當然還是印證道法了。”葉禪哈哈一笑。
“北溟道友,我知道你心中一直自視甚高,都瞧不上我們天意劍宗,你們當中有三名虛境的修士,呵呵,我們兄弟十人,只是元嬰中期的境界,我們兄弟擺下一個陣法,若是你們三人能夠破得了我們這陣法,我們天意劍宗內的所有東西,無論是玉簡、典籍還是法寶,你們三人可以任意予取。”葉禪露出了一絲冷笑:“若是你們破不了我們的陣法的話,你們北溟宮從此以後,每年向我們天意劍宗進貢一次,你們覺得如何?”
葉禪一揮手,小六和其它八人手持一柄古劍結成了一排。
北溟子眯起了眼神,仔細掃視了一翻發現了這九人的確只有元嬰中後期的修爲,但是手中的飛劍卻是質地不凡,不過他自認爲自己師兄弟三人已經臻至虛境的修爲,等級要遠遠超過了小六九人,心中自然是信心滿滿。
“好大的口氣!也罷!今日不顯露一點兒神通,想來你們天意劍宗斷然不會心服口服!”北溟宮主哈哈狂笑,轉頭看了一下旁邊兩位師兄弟,兩人也露出不以爲然之色,點了點頭。
葉禪笑了笑,對着小六九人打了一個手勢之後,九人迅速分佈九個方位,持劍站立,手中的古劍斜指向天,光華閃閃,煞氣升騰,一輪一輪螺旋狀的巫符如扭曲的蝌蚪般,在劍身上遊走個不停。
“開啓!”葉禪輕喝一聲,九人懸浮在了空中,一聲輕喝,揮劍一震之下,各自射出一條勢如龍蛇一般的混沌劍氣,渾濁不明,似黑似白,初始離劍噴薄而出,只有幾寸粗細,轉眼間便虛空暴漲,粗大的寂滅劍氣遮天蔽日,結成了九道羅網。
北溟宮主面前天空猛然一暗,整個空間忽然猛地塌陷收縮,四周變成了絞碎的蛋清也似的,混濁不清,伸手不見五指。
北溟宮主感覺到了自己彷彿深陷入混沌之中,自己的五感六識盡數被封印了,感識沒有絲毫的感覺,周圍混沌氣宛如洶湧波濤一般拍擊而來,皮膚緊繃繃的,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死死攫住了一般,陰森森的寒氣似鋼針一般直透入了肌膚的深處,隱隱接觸到了自己的元神。
北溟宮主心知不妙,連忙祭起了一件法寶,化成了一輪厚如牆壁的光華,牢牢地護在周身上下,他駕起了遁光來,感覺自己彷彿深陷入了一重達萬鈞的流沙泥沼之中一般,渾身淤滯,周圍的寂滅混沌氣壓了過來,與他護身寶光摩擦,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周圍的寶光被一寸寸地侵蝕剝離開來了。
“嗤!嗤!嗤!”九條劍光毫不費力地撕破開了寂滅混沌氣,宛如九條閃電霹靂般激射而至,刺目的劍光幾乎將方圓百裏內照耀的一片通明絢爛!
北溟宮主和其它兩名師兄弟感到了這股近乎天崩地裂的劍氣,心下着慌,頓時大吼一聲,全身衣衫爆裂,寶光齏粉,三人的護身法器竟然如同脆弱無匹的琉璃瓷器一般,被一劍擊破,化成了滿天的碎流,竟然被這九道劍氣就生生地衝破了渾身的罡氣與護身法寶!
北溟宮主大驚失色,連聲喝道:“葉禪,我們已然認輸,你快放開禁制,放我們出去!”
大陣外忽然傳來一聲淡淡陰笑,北溟宮主面前的淡灰色的混沌氣中忽然出現了一張奸笑着的嘴臉,笑得齜牙咧嘴,異常可惡。
“北溟宮主,我們天意劍宗的殺手鐧出場費可一直都是很貴的吶。”葉禪笑得很賤:“你以爲就憑你們北溟宮每年出產的那一點點供奉就能夠彌補得上麼?”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北溟宮主額頭上漸漸滲出了冷汗,色厲內茬地怒吼道。
“北溟宮主,我也沒別的意思,老老實實發下元神重誓,效忠於我們天意劍宗,我饒你們不死。”葉禪淡淡地道:“不然的話,一會兒九九寂滅劍陣發動之下,你們連肉身加元神都要被徹底誅滅!”
“葉禪,你欺人太甚!”北溟宮主暴跳如雷:“我們北溟宮中寧死不辱!”
“老子就是欺人太甚了,你能怎麼樣啊?你過來咬我啊?”葉禪獰笑一聲。
北溟宮主一咬牙,對着身後不遠處的二位師弟喝道:“二位師弟,你們且過來!”
“葉禪,這回可是你們逼我的!”北溟宮主緩緩地從腰際抽出了一隻小木匣子,露出了裏面的一隻一尺長短,恍若紫色水晶鑄成的小劍,小劍上面共有七顆拇指大小的紫星,每一隻紫星上面均篆刻着細密的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