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劫的滋味,相當不好受吧。”血獄神君飄然來到了他的面前,看着破頭爛腚,焦頭爛額的葉晨,淡淡地問道。
血獄神君身形挺拔,渾身血焰飄卷,靜靜地站在他的面前,宛如一座聳立在天地間的一座崇山峻嶺一般,令人忍不住產生一種高山仰止的敬仰之意。
這纔是經歷了千萬年的爭鬥,實打實的真正蓋世魔君。
和眼前的魔君相比,其它諸宮的那些所謂的魔君全部都變成了草雞。
“師傅”葉晨抬起了發黃的眼珠來,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悽慘的語氣中帶着濃濃的幽怨。
葉晨的語氣沒辦法不幽怨。
要不是他血獄神君將他的血皇寶座生生地收回去,別說是區區小天劫了,就算是大天劫來了,爺也不怕!
“你若再這麼懶散下去,只怕也沒有多少機會叫我師傅了。”血獄神君輕描淡寫的語氣回覆着他,帶着一絲失望。
葉晨不禁打了個哆嗦,驚恐地看着血獄神君。
“你可知我魔道中人爲何如此驕奢淫~逸?爲何卻又人才凋零至此?”血獄神君絲毫不理會他語氣中的怨氣,抬手一抓,血皇寶座忽然急速縮小,化成五寸大小,輕飄飄地託在他的手心方寸之中,淡淡地問道。
葉晨看了一下旁邊早已經形神俱滅的幾個侍女,又回想了一下自己這段日子以來驕奢淫~逸的生活,不禁眼神一黯,苦笑道:“魔道*之中,功力來得實在太過於容易,誰還會去辛辛苦苦的去打磨道行!道行上面自然就會懈怠了,心魔過重,慾望就太多,直至天劫臨頭的時候,纔會想到修煉,典型的不見棺材不落淚,弟子也是如此,雖然心中羨慕師尊霸絕天下的功力,但每次都是沉溺於溫柔之鄉,難以自拔。”
“沒錯,這個道理很多人都不明白,也有很多人都能看得透徹,但能夠做到的卻是很少,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人的慾望總是這麼無窮無盡的。”血獄神君訝異地看着這個紈絝子,淡淡道:“大道千條,皆通混元,魔道本就是絕情絕義之道,徒兒,爲師當初是看中了你的資質,但你不要以爲師傅對你會有什麼感情,你若死了,你就等於再也沒有資格當我的弟子,你死在了天劫之下,師傅也絕不會皺一皺眉頭,你若想要活下去,就憑藉着自己的力量擋下這下一重的天劫吧,晨兒,爲師當初是把你提升到了越過了六大劫的實力,你應該還有三重小天劫應該很快就到了,之後還會有六重大天劫。”
說完,他脣角忽然露出來一絲譏諷之色:“你自認爲從女人堆裏領悟出來的那些採陰補陽的道法,能夠應付過這剩餘的幾重天劫麼?”
葉晨臉皮紅透到了極點,神色徹底萎了下去。
“慢慢的消受吧。”
血獄神君望着陰雲密佈的天空,悠然回答道。
一番不帶任何感情波動的話語,直聽得葉晨機靈粼粼打了個寒戰,心中一陣陣的發涼,涼的幾乎透心。
葉晨心中像被刀子砍了一下般。
他實在是太天真了,以爲他和血獄神君之間有了師徒的名分,血獄神君至少也該學會怎麼護犢子吧?
但是他卻忘記了一件事情,血獄神君是魔道的神君。
的確,對於師傅這個活了不知道幾千年的老魔頭而言,根本不可能存在親情之類的東西,自己若是真的死了,對他而言,大概和死了一條貓狗沒什麼兩樣吧?
血獄神君與血魔星域中其它不思上進的魔頭不同,他是魔道中真正的大神通者,早已領悟了上乘的魔道功果,心中根本不可能被任何感情所左右,葉晨這個便宜徒弟不過是他閒時的一個消遣的玩物罷了。
玩物若是壞了,或許會讓他不高興,但決不會感到心疼,指望這個便宜師傅幫助他渡過天劫,是完全不靠譜的事情。
“師傅,您不能見死不救啊,哪怕,哪怕您給徒兒一點兒時間緩衝緩衝也好啊!”葉晨望着空中大喊大叫道:“我只要一點兒時間,十年就行了!就要十年!我一定能夠渡過六大天劫!師傅啊!救我一命!”
“十年麼?十年就能渡過六大天劫?你當你是誰?”血獄神君忽然轉過頭來,脣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意:“你以爲十年就能渡過?力量就是這麼容易得到的麼?”
“是!是!”葉晨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死死抱住了血獄神君的大腿嚎叫道:“十年的時間!給我十年的時間我就能夠!”
“咚!”血獄神君毫不憐惜地飛起一腳,葉晨整個人象條死狗一般被踢得倒飛了出去,咚地一聲撞在殿前的柱子上。
“也罷,能經歷第一重小天劫不死,這也是你的造化了,我就將你小天劫的時間推遲十年,十年之後,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血獄神君眼神一凝,從懷中取出了一張血紅色的玉符,輕飄飄地貼到了他的身上,隨即輕描淡寫地道。
“這道符籙上蘊涵了我的法力,能夠暫時壓制你身上的法力波動,不至於感應到天劫。”
“作爲魔道中人,爲師對你的作爲,已經是仁至義盡,我也不再管你了,你以後好自爲之罷。”血獄神君冷冷地道完,血紅色澤的大披風猛地一甩之下,腳下忽然升騰出了一團濃稠的血雲,託承着他,飄然遠去了。
“十年的時間,老子一分鐘也不能浪費啊!”葉晨頓時長長地舒緩出了一口氣,忽然駕起血雲來,一溜煙地朝血獄宮內跑去。
他一路闖進宮內之後,宮內的守衛沒有攔住他,任憑紅着眼的葉晨闖進了後面的庫房中開始一通急速翻找。
血獄宮內出了有無數的靈石法寶之外,還有血獄神君的幾千年來收藏的無數典籍,無論是佛道魔巫妖,正統旁門的*應有盡有,可笑自己卻是舍了珠玉而揀起了瓦礫,平日裏只是鑽研魔道中的那些採補之術,只能守着寶山活活餓死。
十年的時間,時不我待了!
葉晨從書堆之中探出腦袋來,手中握着一串皮筋串成碗口大小的龜板,露出一個陰森森猙獰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