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當然懂。
陳關西再不懂就是傻子了。
柳如煙話說的很明白了,她所有的話加起來就是一個意思,那就是這場比賽很雞肋,很小,很不光彩,沒有任何的轟動度,更不會有陳關西他們四人享受萬衆矚目的機會。
陳關西感覺有些操蛋。
他和郭胖子都以爲這次比賽是個揚名立萬的好機會,雖然陳關西對名氣不是很看重,但他看重錢啊,只要打贏了比賽,肉雞直播會給他們一筆豐富的獎金。
看這個勁頭,這場比賽就是個笑話。
怪不得這裏那麼冷清,怪不得這裏沒什麼記者,怪不得陳關西目力可見的比賽選手們都是懶洋洋的沒什麼鬥志。
小直播平臺的小主播沒什麼鬥志是因爲他們水平有限,他們深深的知道自己的水平是什麼樣的,他們比不上那些大直播平臺的選手,上場估計也是炮灰,他們沒有勝利的希望,因此對比賽也不是很熱衷。
大直播平臺的主播也沒什麼鬥志,他們根本不指望這個小比賽能給他們提升多少的名氣,他們雖然抱着一絲希望,但他們不認爲真的能贏,畢竟絕地求生這款遊戲的變數太大,隨隨便便發生的一個可能性就能摧毀他們所有的希望。
總之,偌大的洛林體育場,只有陳關西他們四個乘興而來,滿懷希望的期待着接下來的比賽,可是,柳如煙的話像是一記悶雷劈在了陳關西四人的胸口,把他們幾個刺激的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白高興一場。
這就是陳關西和郭胖子現在的心情。
陳關西還算淡定,郭胖子當場就撂挑子了,這貨罵罵咧咧的說道:“靠你娘,老子本還以爲這個比賽有多麼牛叉呢,原來這玩意兒就是驢屎蛋子表面光,看着好看,其實是金玉在外,敗絮其中。
郭胖子感覺到了侮辱,他第一個念頭就是撂挑子不幹,但是郭胖子瞄了柳如煙一眼,之後,這暴躁脾氣的郭胖子竟然出人預料的眼瞎了這口氣,“嗨呀,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不管這個比賽到底是大還是小,咱們既然來了,那就好好的把它完成了。”
陳關西頓時高看郭胖子一眼,正要誇讚這貨好覺悟,可但給陳關西看到郭胖子色眯眯的看着柳如煙的時候,陳關西瞬間就明白了。
這死胖子,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陳關西沒有戳破郭胖子的鬼心思,他只是認同的說道:“胖子說的不差,咱們既然來了就不能空着手回去,咱們幾個加油幹,爭取得個好名次,即便不是冠軍,至少也得弄個亞軍,這樣也好給直播平臺交代。”
柳如煙對陳關西的期待值經歷過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後已經降到了最低,柳如煙只是淡淡的說道,“平臺對你們的期待值比較簡單,不求你們得冠軍,亞軍,至少是個季軍就行,只要你們能進入前三名,你們對平臺的貢獻就達到了最大值,你們的作用也就達到了。”
柳如煙話說的不好聽,甚至有着濃重的諷刺,但陳關西聽着卻非常的順耳,因爲陳關西知道,商人都是那麼說話的,他們會把話說的很明白,很直白,這種直白的談話方式聽着會非常的刺耳,但換個角度理解,這反而是一種坦蕩的表現,他們會把想說的話說的很清楚,不會拐彎抹角,不會讓你費腦筋去理解。
陳關西現在就很理解柳如煙的意思,柳如煙顯然沒看上他,沒看上郭胖子,甚至沒看上整個DJb戰隊,但是爲了肉雞直播擴展名氣,她和肉雞直播還暫時需要陳關西爲公司服務,但這種服務是有條件的,一旦陳關西不能達到肉雞直播的要求,那麼肉雞直播會毫不留情的把陳關西一腳踢開,到時候就算陳關西不主動提出和肉雞直播解約,肉雞直播也會主動和陳關西解除合約。
這就是利用和被利用的關係,也就是所謂的充滿銅臭味的商業聯繫。
陳關西覺着一切的條件都很公平,他是憑本事掙錢,肉雞直播憑他的能力給他發錢,他們是僱傭關係,也是不甚穩定的合作關係。
但無論如何,話說回來,陳關西都是要打贏這場比賽的。
打贏比賽,不單是爲了給肉雞直播一個交代,他也必須要向肉雞直播證明自己的能力,證明DJb戰隊的實力,證明他們是可以的,他們不是一團散沙。
多說也是無益,實戰才能見真章。
陳關西不覺着贏下這局比賽有多麼的難,尤其是當他看到周圍一幫懶洋洋的遊戲玩家不甚熱衷的遊戲態度,他更覺着贏下這局比賽沒什麼問題。
這些來自於各個直播平臺的選手要麼沒信心,要麼沒鬥志,他們的眼睛是黯淡的,那是一雙雙沒有任何殺氣的眼神,這樣的眼神代表着眼神背後的主人的疲弱和無力。
和他們相比,陳關西的眼睛是火熱的,充斥着一團烈火。
陳關西越是看周圍的參賽選手,他心中必勝的信心就越是濃厚,然而,突然間,在黯淡的目光海洋中,陳關西忽的注視到了一雙熾熱的,還在閃爍着火光的眼睛。
陳關西一愣,旋即定睛看去。
正前方,五十米出,一個穿着紅色戰服的年輕男人映入了陳關西的眼睛,那個男人很瘦,雙頰凹陷,看着瘦弱,可眼睛卻是戰力盎然。
呦呵?
還有這樣的眼神?還有心懷戰志的人?
陳關西眼睛一瞥,心中驚詫。
陳關西並不認識那個人,那個人感覺到了陳關西打量的眼神,他竟轉頭看向了陳關西,兩雙同樣熾熱的目光在空中啪的撞在一起,那一瞬間,陳關西和那個瘦弱的男人同時精神一振,因爲他們的腦子裏不約而同的蹦出了一個詞彙:對手。
沒錯,就是對手。
那是真正的高手在空中迸射出來的火花。
陳關西饒有興趣的看着那人,心中有驚訝,但更多的欣喜,是一種棋逢敵手的發自於心底的欣喜,這種欣喜更是激發了陳關西無窮的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