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迦迅速瞬移到最近一個摧毀網絡惡魔終端的位置。
根據網絡惡魔所說,那個網絡終端應該是瘟疫惡魔所持有。
當迪迦出現後,就看到一個腦袋像是蚊子的怪物,滿是恐懼和慌亂的將一個手機給踩的粉碎。
嗯……原來不是結合惡魔在召集打手。
這個瘟疫惡魔,應該是看到其他惡魔被直播處死的畫面,終於意識到自己能隨時通過網絡惡魔找到對方的位置。
因此在恐慌中,才立刻決定摧毀手機。
“嘻嘻,休想找到我……我一定要活下去……”
瘟疫惡魔用節肢將手機踩的粉碎,從蚊子口器中發出略帶癲狂和恐懼的笑聲。
也不怪它這樣,實在是光之巨人和鬼一樣,太嚇惡魔了。
誰知道你開個直播,都能隔着千裏之外,直接被轟碎腦袋?
要是對方隨時都能如此,那普天之下,到底哪裏是安全的地方?
豈不是說,無論自己在做什麼,在何時何地,都隨時可能會被一發忽然出現的光球給折磨致死?
幸好它很快意識到,這是因爲有網絡惡魔的定位。
於是在極致的恐懼下,它連忙摧毀手機,心中的一塊大石纔算落了地。
“這樣,應該就找不到我了吧。”
瘟疫惡魔逐漸平復呼吸,這才緩緩抬頭。
虎軀一震。
因爲它看到一個熟悉的銀紅身影。
“……”
這一刻,世界安靜了。
瘟疫惡魔想了想,開口道:“唏……其實我也是人類系惡魔。”
回應它的,是一記在視線中迅速放大的金光。
無限迴旋光流。
瘟疫惡魔尖叫一聲,整個身體瞬間崩散,化爲無數的蚊蟲向着四面八方飛去。
無限迴旋光流並不在乎這個,它也猛然擴大,將這些蚊蟲全部包裹起來。
“嗡??!”
這些蚊蟲在無限迴旋光流的籠罩下,像是被無形的磨盤反覆淹沒,逐漸化爲碎屑。
但迪迦卻發現了特殊的情況。
瘟疫惡魔沒死,它瞬移走了,留下了清晰的能量軌跡。
這種惡魔的瞬移方式,迪迦很熟悉。
幽閉惡魔、窺視惡魔等,就經常瞬移到能代表自身存在的分身上面。
於是迪迦伸出手,匯聚光線攻擊,卻引而不發,讓其在手心不斷旋轉,最終形成無限迴旋光流。
他順着瘟疫惡魔殘留的能量軌跡丟了出去。
宛如陀螺在一條纖細的欄杆上旋轉,無限迴旋光流也順着能量軌跡向着前方不斷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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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一個女人捂着嘴,將自己的咳嗽強行忍了下去。
她戴着隔離病毒的面罩,唯一露出的眼睛滿是清晰可見的疲憊與警惕。
傅惠蘭的眼睛不斷掃向四周的街巷,確認沒有人注意到自己。
同時,將披風內找到的食物裹得更緊了一些。
感受着這些從廢墟中找到的包裝食物,傅惠蘭心中感到些許安慰。
“咕……”
嘴巴不咳了,肚子又開始叫。
但傅惠蘭並沒有在意。
她維持着平日裏的蹣跚步子,向着自己的家一步步走去。
這樣步履闌珊,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在這片區域到處都是,傅惠蘭並未引人注意。
當她邁入家門的那一刻,她才終於安下心來,長長鬆了口氣。
同時,深感這次行動的順利,從心中萌發出一陣喜悅。
“咳咳咳!”
然而剛一進家門,丈夫的咳嗽聲,迅速讓傅惠蘭心中的喜悅蕩然無存。
她連忙走進屋內,就看到一個消瘦的男人躺在牀上,牀頭櫃上放着只剩最後一枚的藥片。
“胡磊,你怎麼不喫藥?我不是跟你說了,你現在病的嚴重,要喫藥才能好嗎?”
胡磊看到傅惠蘭安全回來,原本焦慮的面色這才舒緩下來。
他輕輕搖搖頭,用沙啞的嗓音道:“沒用的……”
“惡魔爲了讓我們恐懼瘟疫,永遠不會讓我們好轉,只會讓我們反覆生病……”
“喫藥是沒有意義的……”
傅惠蘭湊到自己的丈夫牀邊,面色焦急道:“我上次生病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而且這藥還能止痛,你喫了以後,至少能緩解嗓子的疼痛,好讓你喫點東西。”
“只要喫了東西,我們就能活!我們必須要喫東西,這是你以前天天在我耳邊唸叨的,難道你要雙標嗎?”
說着,傅惠蘭從懷中拿出一盒午餐肉罐頭,舉給自己的丈夫看。
她有些焦急,強笑道:“你看我找到了什麼,是肉哦。而且是罐頭,還能喫,還沒有變質。”
“快,我給你打開,你快喫一點。”
說着,她開始拆罐頭。
而胡磊只是溫柔的看着對方,並想要強忍喉嚨的劇痛,開口拒絕。
忽然他瞳孔一縮,猛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這強烈的咳嗽讓傅惠蘭心頭一突,她也經歷過相同的病症,知道咽喉有多麼的痛苦。喝水睡覺甚至呼吸,每時每刻都能感受到強烈的刺痛。
如此病症下的激烈咳嗽,不亞於往喉嚨吞嚥刀片。
“咳咳咳!”
讓傅惠蘭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胡磊在咳嗽中,甚至吐出了鮮血,以及一部分不知名的肉沫。
傅惠蘭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她想安撫丈夫,她想給丈夫止痛,她想讓丈夫感覺舒服一點,然而每一個念頭都彷彿是妄想,因爲她根本不知道怎麼做。
如此沉重的無力感,壓的傅惠蘭喘不過氣來,眼淚模糊了視線,只能無助的給丈夫拍打後背。
誰知手一觸碰丈夫的後背,兩片飛蟲薄翼便忽然撕裂單薄的衣物延伸出來。
如此情景,讓傅惠蘭瞳孔瞪大。
這是過去從未見過的景象。
胡磊還在咳嗽,一邊咳,眼睛一邊在變化,其中一隻眼睛已經脹大,開始出現結晶格,疑似昆蟲的複眼。
胡磊用僅存的眼睛,絕望的看着傅惠蘭,無比虛弱的推了妻子一把,用彷彿被撕裂了的沙啞嗓音,竭盡全力的低聲喊道:“快逃!”
傅惠蘭感受着丈夫微小的力氣,鼻子一酸,抓住丈夫的手,將丈夫擁入懷中。
兩個瘦骨嶙峋的身體貼在一起,沒有產生什麼溫暖。
而胡磊身體一僵,隨後絕望的閉上眼睛,也不再掙扎。
也好……
就這樣,死去吧。
反覆被病痛折磨的生活,也過夠了。
就算有一人能活下去,又有什麼意義呢?
未來的命運,依舊是無休止的在病痛中掙扎。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倏然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