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彭壁生怎麼想都想不明白,自己當初爲什麼會跳起身?爲什麼不順勢將她摟入懷裏呢?
現在纔想,是否遲了?
呸呸呸。
你個彭壁生啊,虧你會這麼想。你的童養媳妹妹還在家裏等着你回去吶。
彭壁生差點沒掌自己的嘴。
“砰砰”的槍聲越來越近。
彭壁生不再猶豫,瞬間從一棵樹後跳出,在田間飛馳。
田土是乾的,他飛跑起來並不喫力。禾頭被他的雙腳踏得咔啦咔啦的響。爲避開後面射來的子彈,他施展出五行步來。他這裏一閃,那裏一躍,利用田間的稻垛,一口氣跑出兩裏地,身子絲毫未損。
他本打算往右折回,以向特攻連靠攏,可他卻發現,左右兩側的日本特工比中路的跑得更快,與他相距更近,已經斷了他向左向右走的路。
逼着他只能往前跑。
中路的中村正嶼他們反而不急,反而是追得不緊不慢,始終與他保持一裏左右的距離。
似乎他已經成了他們的甕中之鱉,喜歡什麼時候抓就抓。
狗日的想得倒美。
彭壁生心裏暗罵一聲。
穿過幾座農舍,彭壁生感覺窗子後面有幾束目光驚詫地投到他身上。
驚詫什麼?
嘿嘿,驚詫我那麼肥,還跑得那麼快?
彭壁生開心地想。
咱妹就從來沒嫌過我肥。
我肥得結實,肥得有勁啊。
有一回走在村巷,童養媳就對他笑說,“哥哥,人家肥得像堆爛泥,你卻肥得一腳能踢死牛。”
“呵呵,是麼?”彭壁生抬頭望瞭望天上圓圓的月亮,笑道,“你站在我身邊,是不是顯得更妖啊?”
“傻哥哥,難道你不想我妖你啊?”童養媳笑盈盈地說,身子一柔,就柔入了彭壁生的懷裏……
彭壁生避無可避了。
本就不該避。她我是的童養媳,遲早都是我的媳婦,我用避什麼?
這麼一想,彭壁生的心,一下子就雄赳赳了起來。可懷裏的童養媳,卻是那樣的柔,那樣的軟,一彈一綿的,彷彿就要綿入他的肌膚,綿入他的骨頭。肌膚被軟暖的,就像春風沐浴似的,舒舒的欲張欲展。骨頭“咔啦、咔啦”的,也有了反應。
“妹妹,這就是你們女孩子的妖啊?也不管別人願不願,就硬來了?”彭壁生道,雙手已情不自禁地摟着童養媳。
童養媳抬起頭,朝彭壁生嫣然一笑(好媚,好勾人),“是啊,只要是我們喜歡的,我們就不會講那麼多男女授受不親之類的禮節,要愛就放開去愛。”
“嗯,這樣意思是有意思,但我還沒有感覺啊。”彭壁生故意將聲音抬高。
“不會吧?難道我不可愛?”童養媳紅脣輕啓,聲音特別的溫特別的柔,就像溫柔着女性水水的性子,春聲一樣在他彭壁生的心頭“嘀噠”。
妖哦,連聲音都是這樣妖人的。難怪妖魔鬼怪,妖是排第一的,魔排第二,鬼都只能排第三。
彭壁生高興的道,“當然可愛,當你在我面前一閃,就像仙女從空中飄舞而來,我的魂就快丟了。”
童養媳目光一閃,笑嘻嘻地說,“有沒有這麼誇張啊?”
“不是誇張,真的,那剎那間,真是感覺挺好。”彭壁生道。
童養媳在他懷裏拱動,肌膚潤潤的潤着他,如若小鳥依人。這麼一小鳥依人,彭壁生身上的雄性激素就生機勃勃了,覺得自己是天下間最強大的男人,什麼刀山火海,也不在話下。更要命的是,他雄性起來,就覺得童養媳是天下最可愛的人了,世間所有的一切,只要能讓她開心的、幸福的事情,他都心甘情願、義不容辭地爲她去做。
“是不是真的啊?”童養媳甜蜜地笑道。
“什麼是不是真的?”
“你說什麼都心甘情願爲我去做唄。”
嘿,真像個妖女,什麼心思都被她看透。
“嗯,是有這種想法。”彭壁生只好說。
他們穿過一條古巷。古巷竟然在月下雪白,如玉一樣晶瑩。
彭壁生看了一眼,他抱着童養媳的影子,竟然十分清晰地映在牆壁上。而且,牆壁上的影子,他的身子是紅的,童養媳的身子也是紅潤潤的。他們相摟着,相擁着,相依着,就像兩團熱烈的火,不分彼此地熊熊燃燒在一起。便紅光閃映,整條洞巷的壁上,都就像飄舞着十萬只紅蝴蝶一樣,美不勝收。
噢,太妙了。
難怪村裏的老人就常說,被妖死了,也是十分幸福的事。也就是說,想被妖精妖你,也不是想被妖就妖得到的。得講妖緣。這妖緣,也不知是要一千年,還是一萬年的積德積福,纔有可能遇到。
“嘿嘿,能不能再幹一回?”彭壁生忍不住道。
“什麼再幹一回?你都還沒幹我啊。”童養媳問東答西,要將他彭壁生直奔主題。
彭壁生便乘機道,“我怎麼敢幹你?你當說我是肥肉球,說得我好沒有信心哦。”
童養媳喫喫一笑,“傻哥哥,我那是故意激將你的。誰不知道你是肥得像只猛虎啊?”
呵呵,話說的還真慰心,真善解人意。人間的紅顏知己,也就是這個樣子的吧?彭壁生激動地想。
飛過雪白的古巷,彭壁生的眼睛突然一綠,哇噻——
是一片嫩綠的世界。那是到了村外了。綠草茵茵,樹木茵茵,小河茵茵。綠得嫩,綠得翠。
天也像是綠的。
河水更綠。
彭壁生頓如一片綠葉。綠得清新,綠得清香,綠得清雅,綠得生機。身上的每一條汗毛,都像青藤一樣,勃發出纏繞的慾望。
而懷裏的童養媳,則嫩綠得像一枚葉芽,晶晶翠翠的,渴望着他的呵護。
綠葉護嫩芽,這是樹之常情。
彭壁生想避開這種念頭都不行。
他的大腦一轉,就感到自己和童養媳是同長在一條枝上。當童養媳冒出葉芽芽豆的時候,他就護着她了。風來,他擋;雨來,他遮。可謂愛護有加,細膩至極。經風歷雨,他們就像一同孕了萬年的情,相互早已心氣相通,靈魂相融。肉體相觸,那就是很自然的事了。想都不用多想,想觸就可以觸的了。
就飛落在小河邊上的草地上。
小草綿密,柔軟。清瑩瑩的氣息,不似花香,更勝似花香地沁入他的心坎。
兩人躺在草地上。
童養媳發出了幸福的喘息。
喘息如絲如縷地誘動着彭壁生的心。
“噢噢,我快頂不住了,我快頂不住了。”彭壁生的骨頭酥軟着叫苦。心裏頭的慾火熊熊。
童養媳摟着他,意欲將他摟起,壓到自己身上。但童養媳的摟,並沒真摟,而是一種暗示性的,期望彭壁生順水推舟,就壓到自己身上。
彭壁生卻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