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蘭婷大喊一聲“風哥”,半空的身子旋轉着擋到尉遲風的身前。
“卟嗤”的一聲,尉遲風聽到一支筷子插入了郭蘭婷的右手臂。
郭蘭婷微哼一聲,身子往後一倒,便倒入尉遲風的懷裏。血染紅了郭蘭婷的衣袖。
尉遲風悲心欲裂地急問,“婷婷,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郭蘭婷軟在尉遲風懷裏,真想一輩子不在出來。但聽到尉遲風的急問,馬上牙關一咬,身子一硬,安慰尉遲風道,“沒事,這點小事根本不算什麼。”
說罷,她從尉遲風懷裏掙脫出來,一腳挑起一張條凳,左手接着,就要衝向菊冢、長葵,卻聽到一串譏誚之聲傳來——
“哈哈,真不錯,好一齣美人救英雄的好戲啊。”
郭蘭婷聞聲望去,只見一個青蔥兒的美人兒,秋水伊人一樣嫋嫋地走進客棧。
“絲絲姐,你來了——”尉遲風高興地喊。
杜絲絲朝他笑了一下,“是啊,我來了。我再不來,這出美人救英雄的戲,不知要演成什麼樣子呢。”
尉遲風的臉一陣烘熱,“絲絲姐,人家可真是對我捨身相救的啊。”
“嘻嘻,我的傻弟弟,我都看到了,要不咋知道你多麼希望將她整個人兒都摟進心裏去?”杜絲絲雖然是臉帶笑容的說着,話卻像刀一樣鋒利。
若是換了別人,尉遲風肯定會跳過去扇她耳光。
可說這話的人是杜絲絲。
杜絲絲身穿紫色的長裙,在她入門的剎那,尉遲風的目光已陡然一亮,彷彿一朵紫羅蘭開入他的心坎似的,身上的骨頭都像喜鵲一樣呱呱歡叫。
太美了。
美得柔夷,美得芳馨,美得醉人。
尉遲風此刻看到的杜絲絲,分明像邁着蓮步而來的西施。
怎麼以前就沒這種感覺?
因爲絲絲穿着的是制服?
人靠衣裝是一方面,但杜絲絲此刻的美,絕然不是完全靠衣裝,而是——
而是什麼呢?
“風哥——”郭蘭婷在喊。
尉遲風定定的目光,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杜絲絲,回到郭蘭婷身上。只見郭蘭婷痛苦地皺着雙眉,拿着條凳的左手也在打顫。尉遲風趕緊跳過去,一把抱着郭蘭婷,焦切的問,“婷婷,你咋啦?”
“小傻瓜,這還用問?想你疼她啊。你管疼她吧。”杜絲絲笑道。
郭蘭婷扭臉朝杜絲絲望出得意的一眼。
杜絲絲的嘴角掛了一縷譏笑,瞬即裙裾飄逸,身子如鞭地朝菊冢、長葵抽過去。
“姐姐小心他們忍刀。”尉遲風急道。
“放心吧,弟弟。”
“弟”音還在半空,杜絲絲已插在菊冢和長葵中間。
郭蘭婷酸酸的對尉遲風道,“你可真能一心二用。”
尉遲風臉一紅,“婷婷,你別多心,她可是我姐。你——”
尉遲風想問郭蘭婷“你堅持得住不?我去幫幫絲絲姐”,還沒等他往下說,郭蘭婷已“哎喲”一聲,暈倒在尉遲風懷裏。
“婷婷、婷婷——”尉遲風心痛地喊。
“你喊她一萬年,她也不會醒的,反正她是假裝的。”杜絲絲一邊應付着菊冢、長葵的兩把寒光閃閃的忍刀,一邊還這樣對尉遲風道。
“姐,你咋這樣說人家呢?”尉遲風不滿的說,說罷卻馬上急叫,“姐,菊冢的刀斜砍來了。”
“小傻瓜,你還記得有我這姐呀。”杜絲絲邊說,身子邊像水蛇般一扭,避過菊冢砍來的一刀,右掌一翻一閃,一條絲帶卻像鋼鞭一樣抽在菊冢持刀的手腕上。
“嗤”的一聲,形如刀割,菊冢的手腕立時被割出一條血道,腕上的一條血脈被斷,血飛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