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刻意僞裝成普通維生素的小藥瓶,盛西庭極其緩慢的扯了扯脣角。
昨夜查到的那些信息再次清晰起來。
短效避孕藥。
嚴格的定時定量服用。
長期。
持續。
他想起問過她的那些問題。
“爲什麼不可能懷孕?因爲你在喫避孕藥嗎?”
“沒有!”
她那麼幹脆的否認了。
他相信了。
甚至昨天晚上看到藥,查到用途,他仍然在想,也許這是別人的,也許她沒有在喫。
“有沒有想我,嗯?"
“想你的, 每天都...有想你...”
昨晚才笑着撲到他懷裏,纏着他要吻他。
他聽的滿心歡喜。
“這麼漂亮的脣,有沒有過別人?”
“沒有!你不要開這種玩笑!”
她說只有他。
於是他假裝不知道她曾經和寧言熙在一起過,並且掩耳盜鈴的將那些照片鎖進來櫃子裏。
重逢以來,兩人之間相處的一幕幕在他眼前浮現。
微笑的她,哭泣的她。
緊張的她,害羞的她。
在他面前,每個樣子,都是那麼的真實。
但現在,看着迫不及待來找避孕藥的她,他開始不確定起來。
這些日子,她說的話,又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他差點忘了,她是個優秀的芭蕾舞女演員。
演戲,是她的強項。
而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心甘情願的被她的謊言騙到團團轉。
看着她煞白的臉,盛西庭短促的笑了一聲。
他緩緩抬手,擰開手中的瓶蓋,隨後在她驚慌的眼神中翻轉掌心。
粉色的小藥片噼裏啪啦的往下掉。
在她身周凌亂的散了一地。
季舒控制不住的顫抖,整個人脫力般滑坐在地上。
她低頭看着腳邊滴溜溜打轉的那粒小藥片,閉了閉眼,淚水從眼尾溢了出來。
“怎麼,又要哭?”盛西庭譏誚的看着她,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收緊,將手心空掉的藥瓶一點點捏扁變形。
“盛西庭...你...你聽我解釋...”
季月舒的心臟砰砰直響,慌的聲帶也跟着痙攣。
哽咽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但仍然試圖站起來去拉他的手。
盛西庭側過身避開她顫巍巍的指尖,別開臉不去看她,好一會兒後,才啞着聲音開口
“偷偷喫着避孕藥,聽見我那麼的想要.....我們的孩子,你很興奮吧?"
“你知道避孕藥的副作用,故意在我面前吐的時候,看到我的表情,是不是覺得很有趣?"
“發現我將你當成家人,你在敷衍我的時候,心裏又在想什麼呢?”
他閉了閉眼,往後退了半步,緩緩的低頭問她,“好玩嗎?”
“季月舒,耍着我玩,好玩嗎?”
"盛...盛西庭...”見他轉身要走,季舒的大腦一片空白,倉皇的撲過去抱住他的大腿,仰頭急急的解釋,“你誤會了,我沒有的,我沒有要你……”
說着又止不住的要哭。
盛西庭不耐煩的抬起腿想踢開她,又在看到她眼淚的瞬間頓在了半空,意識到自己的遲疑後,心裏的怒火瞬間燃燒的更加猛烈。
到了現在,他居然還對她心軟!
“還要說謊!”他鐵青着臉,一把掐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拖了起來,用力抵在牆上,“我看起來很好騙嗎?”
“你沒有?”
“隨身帶着避孕藥是爲了什麼?”
“和我上完牀飯都喫不下,急匆匆的要喫藥,又是爲了什麼?”
“季月舒!七年前要我玩還不夠,現在還要騙我!”
他咬着牙,下頜細的死緊,那雙總是意懶的睡鳳眼完全張開,形狀優美的眼皮泛起薄紅,狠狠的盯着她,似乎想要透過那張清冷美好的畫皮,看清下面說謊成性的拙劣人心。
“季月舒,你到底,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
他明明給過她那麼多次機會。
盛西庭的眼眶通紅,想起自己那些視而不見和裝聾作啞,他突然覺得自己纔是三個人之間最大的傻瓜。
因爲,就算到了這個時候,他心裏某個角落,仍然在倔強的等着她的解釋。
垂在身側的手死死緊握成拳,擦着她白皙面頰,狠狠的插到她身側的牆壁上,力道大到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鮮血從指縫間滴滴答答的往下落,他卻無心去管,滿腦子都是一個念頭。
說啊,快說!
說你是不得已,說你愛我,說你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說你會永遠和我在一起
快說啊!
理智和情感撕扯,咆哮着爭奪不休。
靈魂在此刻像是破開一個缺口,被他藏起的那道深淵中熟悉的黑霧翻騰起來。
從再見到她後就被壓抑許久不見的惡魔慢慢出現,在他腦海裏落井下石的嘲笑,“看吧,這就是對她心軟的下場!”
“早都告訴你了,她不愛你,放她出去幹嘛呢?關起來不就好了?”
“那樣,她不就只屬於你了嗎?”
盛西庭閉了閉眼,全身肌肉緊繃着,整個人僵硬的像一座雕像,握着她肩膀的手掌收緊,幾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熾烈的毀滅欲。
他的手臂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顫抖,既在等待着她的裁決,也在等待着裁決她。
但季月舒對他的問題,卻一個都回答不上來。
“盛西庭...”她在他掌心下顫顫巍巍的抖,眼淚成串的滑落,但除了叫他的名字,和說一些無意義的“我沒有”和“不是這樣的”之外,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呵~”盛西庭眼中最後一點光熄滅了。
他慢慢的笑了起來,再睜開眼時,一雙漆黑的眼睛裏佈滿了紅色的血絲,看着她的眼神,冷漠的可怕,“季小姐,你的遊戲,結束了。”
季月舒不知道他爲什麼突然這麼說,但巨大的恐懼讓她本能的驚悸,抖抖索索的伸手去抱他,“盛西庭...你...你不要這樣....我...我害怕...”
“我真的不是...不是要騙你...”
“我只是...只是想...先忙事業的....”
她終於組織起一句像樣的解釋了,但盛西庭卻已經失去耐心,再也不想聽了。
“說完了嗎?”他靜靜的看着她,直到她結結巴巴的再也說不下去,惶惶不安的仰頭看着他抽泣,他才慢條斯理的伸出另一隻手,緩緩的撫上她纖細白皙的長頸,隨後寸寸收緊,麥色手背上溢出的鮮血將她的肌膚沾上血漬,狼狽又詭豔,讓人充
滿了施虐欲。
“季小姐,我的遊戲,要開始了。”
比起窒息帶來的恐懼,他此刻冰涼的眼神,更加讓季月舒心驚膽戰。
“盛西庭……”她蒼白的臉頰因爲缺氧而漲的通紅,仍然沒放棄解釋,只是抱在他腰上的手本能的抬起,握着他堅硬的胳膊往外扯,試圖給自己留下一些喘息的餘地,“咳咳....我真的...真的只是想...想遲幾年……”
“我們都還年輕”
饒有興致的看着她在掌心掙扎,飽滿紅脣張張合合說着重複了許多次的話,盛西庭愜意的眯了眯眼,察覺到心底裂開的那條深淵滿足的抖了抖。
就是要這樣纔對。
掌控她,佔有她,讓她無法反抗,再也逃不出他的世界。
永遠和他在一起。
多好啊。
“季小姐,已經,沒關係了,”他低下頭,一點點湊近她泛紅的耳垂,靈活的舌尖繞着她敏感耳廓緩慢的打圈,最後含住她潮溼耳尖,狠狠的咬了一口,“你怎麼想的,不重要了。”
“盛西庭...........你別這樣……”季舒又疼又怕,悚然的搖頭躲避,哭聲越發的明顯起來,“我害怕……”
聽着她口中裏因爲缺氧而發出的含糊音,那張總是在引誘他的飽滿紅脣張張合合,徒勞的嘗試發聲。
他愉悅舔了舔後槽牙,低頭吻住她不自覺張開的脣,徹底將她的呼吸和無用的解釋全都堵在喉嚨裏,“聒噪。”
他掐在她頸上的手臂用力,將她下頜跟脖頸一起扣住,季月舒被迫高高抬起頭,滿面緋紅,眼神驚恐的看着他,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的脣舌完全被他侵入。
這個吻用力到就像野獸在撕咬獵物,帶着一股子生吞活剝的殘忍味道,沒一會兒,季月舒的舌尖就泛上一陣刺痛。
血腥味兒在輾轉的雙脣間擴散。
盛西庭兇狠的吮着她被咬破的舌尖,像是要將她拆喫入腹般吞吸着她的鮮血。
季月舒抱着他胳膊的雙手最終還是往下滑落,昏昏沉沉的抓着他的袖口,顫巍巍的無力承受。
他的掠奪像是無休無止。
不知道過了多久,盛西庭才意猶未盡的放開她。
“咳咳咳咳!”季月全身都因爲缺氧而抽搐,無力的趴在他的胳膊上激烈的嗆咳,脣角溢出的水漬帶着血色,緩緩的沿着雪白的下巴蜿蜒流淌。
盛西庭低頭看着懷中的人,在她後背抬起,試圖輕拍的手頓了頓後猛的收緊,落在她單薄的肩上,沿着她身上襯衫裙的肩縫往上摸索,觸到圓潤的釦子後,扯住她的領口,猝不及防的用力往外一扯。
布料撕裂的聲音和她的驚叫聲同時響起。
大片大片如瓷細白的肌膚在瞬間暴露在他眼前。
沿着伶仃脊骨往下,甚至還能看到昨夜自己留下的斑駁紅痕。
想到昨夜她在情動時說過的那些鬼話,盛西庭譏誚的勾起脣角,隨後不顧她的掙扎,將她從破碎的衣裙中剝了出來。
“我說過,”他抬手將她抱起,迎着朝陽一步步的朝臥室走去,“你欠我一個家人。”
“季小姐,應該不會忘記吧?”
她不願意,那他就親自來取。
畢竟,她欠他的,又何止這一件。
接下來,他要慢慢的,一件件的,通通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