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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哥譚對飛行生物有這麼強烈的執念,爲什麼反而不喜歡隔壁大都會的飛行系超人?
查莉困惑。
難道是因爲超人沒有翅膀?
沒有翅膀的飛行生物沒有精髓??天使直呼內行。
“不是哥譚人。”
背後突然傳來聲音,和剛纔的音色相同。
大概是所有的面具都共享同樣的發聲系統,帶着些許電流的質感,這大概不是說話者的本音。
“這麼確定?”
不會吧,就因爲她對着貓頭鷹面露難色?你們哥譚人好敏感哦。
查莉一撇嘴,也沒有否認,“也沒說這是隻有哥譚人才能接的活兒吧?我真的很喜歡那根羽毛的。”
“不夠。”
她手上的面具突然發聲,驚得她手一用力,直接將其碾成了碎片。
“抱歉,”她略微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對方是在說自己展示的能力不夠牽制住所有蝙蝠,她看了看四周,“那就是掀翻這裏也可以,對吧?”
這些機器人都是掩蓋身份的量產貨,怎麼會被掀翻這點小事。
在哥譚,有個性、發神經是強大與否的第一個檢驗因素。
他們給予了默許。
不過,比起那些已經沒什麼價值的機器人,查還是更在意地面的異常。強光遮蓋了暗紋的痕跡,有光明正大探查的機會,她怎會放過,彎下身就是一拳,用力砸在地面。
“味!”
地面裂開一條縫,黑色的霧氣從地下瀰漫而出,流淌在縫隙之中。
“你”
面具後的聲音似乎是要說什麼,卻沒來得及。燙腳的暗紋中瞬間塞滿了黑霧,即刻清晰起來。燈光映照的圓形外圈塞滿了初墮者的符文,但被這些符文圍着的中心,卻是查莉更加熟悉的東西。
查莉瞳孔驟縮,“該......”
地面的陣法因黑霧的流淌,而自行啓動。
一眨眼間,周圍人聲鼎沸,滿地綠蔭中盡是奔跑衝撞的球員。她腳下正踩着標號34的座位,聲音淹沒在激動歡呼的球迷之中,“…………隱。
那是帶有短途傳送功能的符文,這點並不令人意外。
但會被直接傳送到這樣的公開場合??是不是有點太過草率?
面具、正裝,怎麼看都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可週圍一圈人,愣是誰都沒有注意到突然多出來的女孩。
或許是符文還有什麼干擾功能?
歡呼聲逐漸平息,站起來慶祝贏球的球迷人零零散散地又重新坐了下來。
真的沒有人注意到她,查莉摘下面具。
旁邊的男人想把啤酒放到空位上,酒罐撞到查莉的肩膀,驚得手一鬆,“SHIT??什麼時候來的人!”
查莉眼疾手快,穩穩接住酒罐還給男人,“借過。”
男人看上去很困惑,他明明記得站起來的時候旁邊的位置還是空的。怎麼一眨眼,就多了個漂亮妞?
難道他記錯了?
不然旁邊有這樣的漂亮,他應該最開始就會注意到的。
查莉把面具收了起來。
問題應該就出自這裏,剛纔和她交流的也是面具,貓頭鷹喜歡面具。
【道具:面具。匿名身份必備道具,只要帶上它,不論它有多敷衍,都不會再有人認識你了!】
開玩笑。
面具上估計有什麼能夠影響人類精神的東西。
查莉前後翻看着它,除了標記的數字,看上去也沒什麼異常。
比起這個,果然剛纔被符文在中心的印記更讓她在意。
那是該隱血印。
查莉回想起倒在卡斯迪奧羽毛上的一管黑色液體??那樣濃郁地硫磺味。
如果那股力量來源於該隱血印,一切就合理了。
“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她喃喃自語,腳下的場地完全沒有「黑暗」溢出的感覺,剛纔的圓桌不在體育場地下。
否則,被羽毛侵蝕過的屋頂符文,不可能完全抑制住該隱血印這樣強大的力量。
那扇門,一定是將她傳送到了另外一個地方,二次啓動後她才又被傳了回來。
只不過,那一拳讓符文開裂,所以傳送位置才發生了偏移。
可是,死物如何能夠承擔該隱血印。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血印以精神爲食,與靈魂相連????死物無法承載血印和血印帶來的力量。
難道那裏的印記只是裝飾?
她用力嗅了嗅空氣,完全聞不到一點硫磺味。不論賣場門後連接的空間在哪裏,都和這裏有不短的距離,以至於該隱血印之間流出的黑霧味道傳不到查莉的鼻子。
球場內的人來來往往,誰中途離開,誰中途纔來都不是新鮮事。
查莉帶着滿腹心事,找到最近的E口離開球場,坐上了傑森的後座。
把面具放入屏蔽信號的盒子裏,傑森才迫不及待地開口,“怎麼就你一個,迪克人呢。”
“分開了。”對付沒有祈禱,應該問題不大。
查莉摘下了隱形眼鏡,可惜黑暗中的她應激過頭,美瞳材質沒能抗住瞳孔本身的灼熱溫度。內置的結構被燒壞了不少,記錄的畫面丟失了一大半,她便只能口述賣場內的情況。
傑森聽後也不關心迪克的安全,反而興致勃勃,“你說你能感知到那些已經散場走了的人。”
“確切地來說,我能感受到的是天使的榮光。那管黑液刺激了卡斯迪奧的羽毛,天使的光輝籠罩了所有人,在他們身上的榮光消失之前,我都能感知到。”
查莉趴在副駕的靠背上,“那可是卡斯迪奧的榮光,我記得很清!”
他親親爸比的榮光,她怎麼會感知不到。
問題在於,一根羽毛所帶來的榮光並不濃厚,籠罩在人身上的氣息也不會長久。
“那我們就更要在榮光消失之前,把他們的位置和身份都找出來了。”傑森眼睛一轉,問,“你喜歡摩托車嗎?”
查莉歪頭:?
*
事實證明,查莉喜歡。
冷風掠過身體,環境急速後撤,飛躍屋頂的失重??哥譚複雜的地形簡直就是爲這樣刺激的摩托車設計的。
簡直就像是真的在飛翔。
查莉的骨翼發育受限,並不具備真正的飛行功能,但不擁有不妨礙她的羨慕。
突然就理解了哥譚人對羽翼生物的執念。
穿過網眼溪大橋的時候,摩託帶着發動機的轟鳴,直奔着掛在飛行中的蝙蝠俠,加速撞了過去。
確實爽!
“很近了,再過一棟樓!”
傑森聽着一半被風消磨掉的聲音,飛速轉動的輪胎在水泥上磨出白煙。
“呲??!”
後輪甩尾,摩托車順利停在屋頂上。
就在腳下!
傑森迅速在地圖上標記好位置,電腦系統根據地址自動匹配着居住者。接着沒有停頓,摩託再次發動,迅速衝出了天臺前往下一個地點,主打一個高效。
鬼火少年,一往無前。
他帶着查莉在哥譚內瘋跑,絲毫不顧及寒風中蕭瑟的迪克。
沒想到坐自己掏錢全款買的車,竟然還要撬鎖。
他應該感謝傑森至少把車留給了他嗎?
兩個人都完全聯繫不上,只能看到查莉的定位滿哥譚亂跑??哦,還有提姆發在羣裏的照片,《紅頭罩夜襲蝙蝠俠》。
好玩的是,傑森摩托車上用的輪胎,正是從蝙蝠車上卸下來的,輪胎印甚至都是蝙蝠樣式的??蝙蝠俠的披風上留下了一道灰色的蝙蝠印。
迪克動手黑入傑森的電腦系統。
準確地來說,並不算是黑,而是傑森的密碼太容易猜了。
艹他|孃的蝙蝠俠和去TMD的小醜可不算是複雜的密碼。
太好懂了。
迪克觀察着標記連成的路線,由西北向東南,環繞着哥譚??南邊比較多。有一部分標記信號在移動,大概是參加了展會連夜離開的人,傑森用點小玩意兒標記了交通工具的信號。
有些朝着特拉華灣,那是大都會的方向;還有一部分則衝着阿帕羅高速公路,那是布魯德海文的方向。
事無鉅細,這些全部都是要監控住的人,今天的買家就在這些被監控人中。
尤其是去往大都會方向的三個信號,他們之中很有可能就包括了今天的氪石買家,得提醒藍大個小心。
大都會原本就藏着個“第一女巫”隨時打算對超人動手,氪石說不定就是她所需要的東西。
但,比起那些潛在威脅的監控,現在更迫在眉睫的是那個出現在迪克面前的5號。
如果他的記憶和判斷沒錯,這位“老友”,應該是正在蹲阿卡姆的稻草人。
稻草人的身形特殊,他的胳膊和腿格外長,甚至長得有些不和諧。他本人也很喜歡在戰鬥中利用這種不和諧,以至於和他有過數次交手經驗的迪克對他的身形非常熟悉。
在哥譚出現怪物之前,稻草人纔剛剛被蝙蝠俠暴揍進了ICU,這麼快就能下牀搞事了?
他用夜翼的權限進入阿卡姆深層特殊病房的監控之中,這裏是關押有極高攻擊性和危險性的封鎖區,蝙蝠俠的監控在這裏沒有死角,甚至連廁所都涵蓋其中。
畫面中,稻草人正乖乖地躺在病牀上,束帶將他的手腳完全綁在了牀上。
不對勁,這麼快就給他上這種強力束帶了嗎?
和其他人不一樣,他畢竟是剛從ICU轉到阿卡姆的重傷病號,使用的束帶應該是醫用級別,而不是蝙蝠級別。
仔細看的話,這個稻草人的腰和腿好像都有點粗,一點也不像是剛從ICU轉出來,仍在喫流食的人。
“不對。”迪克調取醫療記錄,很快就意識到,稻草人的恢復速度快過頭了。
從ICU轉到阿卡姆不到三天就能下牀,阿卡姆裏的醫生難道是什麼泉水奶媽嗎?
迪克自己就捱過蝙蝠俠?恐懼毒氣加成版的正義鐵拳,那拳頭有多重他最清楚。稻草人只是個人類,是哥譚內卷化學家中的一員,他不該有這種強恢復力。
運入阿卡姆的所有藥物和器具都受到嚴格的管控,蝙蝠俠的每日簽到任務就包括親自檢查,很少有東西能夠在他眼皮子地下做手腳。
既不存在特殊藥物的影響,迪克又相信自己的判斷,那就只能說明??阿卡姆監控中的這個,不是當初躺在ICU的稻草人。
稻草人的轉運,是誰負責的來着?